可以说三人走时还演绎了一下什么叫高人风范,把一众人羡慕的不得了。
莫彦成一家三口离开后,二十这天清晨,萧珍珍、沈钧、楚亦等一众人,亲自把萧明辉、萧秀秀他们送到了城外,目送他们离开后,他们这才回城。
猛然间九哥、九嫂、六姐,小曦、小胜都走了,萧珍珍、团子、小诚落寂了好几天,都有些不适应。
沈钧看她们整日落落寡欢的,想法设法逗他们开心,等几人恢复过来,已是二月初。
彼时横河中冰已完全的融化,船也修补好了。
二月初六,除了留在这里治理涿州的官员,其他人纷纷登上了船,萧珍珍他们在百姓们的目送下离开了涿州。
团子、小诚都是生平第一次坐船,兴奋的不得了。在船上跑来跑去的,让萧珍珍有些诧异的事,沈钧竟晕船。
刚开始那几天整天吐的,当然像他这种情况的将士有很多,幸好她和夏灵儿之前就想到了这一点,提前备了许多晕船药。
当沈钧他们开始出现晕船的现象,他们立刻把药煮上,每日两回的,如此四天后,他们总算适应了。
起风时扬起风帆,船的速度很快,一日可行三十公里,而从涿州到京都满打满算才二百公里,所以十天后,他们就进入了京都的地界。
让萧珍珍没有想到的是,下船时,码头附近都是人的,询问一番后这才知,他们都是自发来迎接他们的,且有些人已在这里守了大半月。
一行人下了船,就地安扎,而还没有等他们安顿下来,周砍头、花娇就来了。
萧珍珍、夏灵儿都有几年没有见过她了,再次见她自然是欢喜的不得了,迎着她进了正堂。
一番交谈下来,二人这才知,进入二月后,花娇就来到了这里,一直都在等他们,后来随着京都来人越来越多,她就隐藏在了暗处,直到她们驻扎下来。
这些年她一直都徘徊在京都附近,从未离开后,而贤王造反的事,她当初也掺和了一脚,早早的就把这事透漏给了仁武,要不然仁武也不会直接来一个瓮中捉鳖。
这天她们聊了许久,通过花娇,她们知道了很多京都的事,她们驻扎下来的第二天,又来了一个人,那就是韩雅。
韩雅,萧珍珍是知道的,早就听说过了,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她,虽已年过四十但风韵犹存,优雅又娴静的。
她看到老爷子的那一刻,眼睛唰一下就红了,却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又把自己的眼泪憋了回去。
而老爷子则激动的不得了,拉着韩雅直接走了。
下午到来的人,最让萧珍珍欢喜,因都是萧氏族人,特别是在人群中见到六叔、六婶的那一刻,萧珍珍是喜极而泣的。
晚间沈钧回到住处,看媳妇双眼红肿的,抱着她说:“族人们来是件高兴的事,你怎反而还把眼睛哭肿了?”
萧珍珍双手抱着男人的腰声音有些沙哑道:“我就是因为太高兴了,没想到还有那么多族人存活了下来,六叔、六婶说等过一段时间,他们就带着族人回萧家庄,我可以想象我们萧家庄一定可以恢复昔日的热闹。”
沈钧抱着媳妇温声道:“等京都这边安静下来,你想回去了,我可带着你和孩子随时回去看看,到时候咱们坐船也快的。”
萧珍珍轻轻‘嗯’了一声问:“公子可有说什么时候入城?在外面接见这些大臣总不是回事,咱们总要进城的。”
“二十六进城,到时候不光公子,花姨也会入城。”
萧珍珍闻言抬头看着丈夫:“花姨准备站在人前了吗?”
沈钧轻轻点了点头:“天下已定,该平反的要平反,该杀的也杀,该奖励的要奖励,像花姨这种昔日被仁武迫害,不得不忍姓埋名的,现在自然也到了走到人前的时候了。”
“仁武那边?”
“到了现在,你觉得他还能对公子构成威胁吗?再则你有没有想过,公子为何到二十六才进城?”
萧珍珍双眼微微一闪。
“你是说?”
沈钧轻轻点了点头。
“楚叔他们已先咱们一步进了城。”
萧珍珍闻言也就彻底安了心。
沈钧抱着媳妇睡觉时,看儿子不在诧异的问:“团子呢?”
“在小诚那里,今日也不知突然又发什么疯,非要跟着小诚一起睡的。”
沈钧乐呵呵一笑。
“他不在刚好!”
萧珍珍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上的衣裳已不见了,也许是因儿子不在,沈钧再无顾忌,折腾了一个多时辰,这才放过她。
萧珍珍躺在**的那一刻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沈钧替媳妇清理干净身体,抱着她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这两日来的人比价杂,其中不乏一些图谋不轨的,照顾好团子,不要乱跑。”
萧珍珍轻轻‘嗯’了一声。
“我心里有数。”
三天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二月二十六,楚亦带着三万大军,领着他们浩浩****进了城,沈顶天驻守城外。
京都一如既往的那般繁华,道路的两边站满了欢迎他们的百姓,他们浩浩****的一路走过,直奔皇宫。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萧珍珍都是第一次进皇宫,自是好奇的不得了,本来今日这种特殊时期,她是不准备来的,奈何夏灵儿极力邀请的,她就随着她一起进了宫。
一行人进宫后,她和夏灵儿,就和沈钧、楚亦分开了。
萧珍珍看夏灵儿带着她直奔后宫的问:“咱们这是要去那?”
“我带姐姐去见一人,而且还是咱们的老熟人。”
萧珍珍闻言有些惊讶,宫里还有她们的老熟人吗?
可惜夏灵儿并没有跟她解释的意思,拉着她直奔冷宫。而于此同时沈钧陪着楚亦进了太和宫,见到了垂垂老矣的仁武。
仁武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特意梳洗过了,穿着宽大的龙袍坐在龙椅上,看起来还挺有威仪。
他本以为父子二人相见会剑拔弩张的,谁知道两人都异常的平和。
仁武盯着楚亦看了许久,那眼神好在在通过他看向别人似得。
“你来了!”
楚亦轻轻点了点头。
“我来了!”
仁武闻言笑了。
“甚好!”
他拍了拍旁边的位子道:“来,坐!咱们父子好好说说话。”
楚亦闻言走了过去,沈钧扫视了一眼大殿,确定没有危险,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留父子二人说话。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刚走出大殿竟就碰到了一熟人。看着陈斌,他笑着朝他走了过去。
冷宫内,萧珍珍看着张牙舞爪,几次三番想朝她们扑的老妇,有些不确定地问:“她是夏灵溪?”
夏灵溪三字一出,老妇瞬间安静了下来。
夏灵儿轻轻点了点头。
萧珍珍有些惊讶道:“她竟还活着。”
“我也没有想到她竟这般能活,熬成了这样竟还没有死。”夏灵儿淡淡道。
“你们还没有死,我怎舍得先死。”夏灵溪死死地盯着她们,声音嘶哑道。
夏灵儿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派人搬过来很多镜子,对向了夏灵溪。
夏灵溪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突然大叫了起来。
“不,我不要看,拿走,都拿走。”
夏灵儿却并未放过她,朝她走了过去。
太和宫外,沈钧和陈斌说了一会话,看他离开了,手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过了片刻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扭头就见楚亦走了出来。
两人对视,楚亦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派人请来了花娇。
楚亦对着花娇低语了几句后,花娇在他们的目送下进了太和宫,过了没多久,她就出来了,紧接着宫中响起了丧钟。
冷宫内,夏灵溪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了这幅鬼样子,挣脱开护卫,撞墙而死。
萧珍珍扭头看夏灵儿在发呆,走到她的身侧,安抚地握住了她的手。
“一切都过去了。”
夏灵儿轻轻点了点头。
黄昏,沈钧牵着媳妇的手离开皇宫的那一刻,二人不约而同的回望了一眼。
“娘、爹!”
两人回过头来,望着松开小诚的手朝他们跑过来的儿子,对视一眼笑了,他们知新的征程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