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抓住信鸽,打开信看了起来。一会儿后,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因为他的一句话,蛮竟去了甘州城。

虽就目前来看,他只是想看一看萧胜,对媳妇他们并没有恶意,但他毕竟是田贼用特殊的方法喂养出来的,不能不妨。

沈钧思量片刻后,当即给媳妇回了一封信。

放走了信鸽,他望向了涿州,只剩下三千黑衣死士了,只要灭了这最后的三千人,他就可以抽空回去一趟。想到这沈钧站了起来朝许应走去。

甘州城内,就在萧珍珍收到沈钧来信的第四天,一只信鸽从西宁而来,落到了萧珍珍所在的庭院中。

看到六姐的信,萧珍珍脸色大变,拿着信就去寻了九哥。

萧明辉看过信,神色凝重地看着萧珍珍。

“蛮来甘州城多久了?”

“满打满算已有二十天。”

“咱们要和他聊一聊了。”

萧珍珍轻轻点了点头,六姐信中说,蛮每月都会发狂一次,发起狂来六亲不认,见人就杀,且这天他的战力会达到顶峰,无人能制服他。

萧珍珍两人不知他上次是什么时候发狂的,但他绝不能在甘州城内发狂。

萧明辉心中有了计划,看着妹妹。

“我和他聊,你不要出面了。”

萧珍珍轻轻摇了摇头。

“九哥,我和你一起。”

萧明辉态度很是坚决。

“不行!”

萧珍珍温和地看着萧明辉。

“九哥,我知你在担心什么,同样的妹妹的心和你是一样的,我绝不会让你单独见他。”

萧明辉看着一脸固执的妹妹,知劝不住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哥,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晚间见蛮的事吧!”

萧明辉轻轻点了点头。

这日两人在屋内商量了一刻钟,萧珍珍这才回家。

栾娘子挺着肚子进来问:“近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萧明辉拉着媳妇的手坐下温声道:“的确出了一点事,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和珍珍很快就能解决了。”

栾娘子轻轻‘嗯’了一声。

“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只管说。”

萧明辉轻轻梳理了一番妻子的秀发柔声道:“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胎,毕竟很快就要临盆了。”

栾娘子斜靠在丈夫的怀里轻声说:“知道啦!”

晚间,萧明辉看媳妇睡着了,套上假腿,悄悄的走了出去。

黑暗中栾娘子睁开了双眼,她看着离开的人,想到之前他一直交代的事,压下好奇之心,又缓缓闭上了双眼。

隔壁,萧珍珍看九哥来了,迎着他进了正堂。

“几个孩子都睡了?”

萧珍珍轻轻点了点头。

“九哥,按照以往的规律,蛮要到子时才来,我之前收拾了一床,你睡会,临近子时我再叫你。”

“成!”

萧明辉并未难为自个,毕竟一会还有场硬仗要打。

萧珍珍扶着九哥躺在**,替他盖好被子问:“九嫂那边你是怎么给她说的?”

“我只告诉她,今夜我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萧明辉好像知妹妹在担心什么似得,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她不会过来。”

萧珍珍闻言也就彻底放了心。留九哥在这里休息,她起身进了正堂。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临近子时,萧明辉睁开双眼,套上假腿进了正堂。

“他还没来吧?”

萧珍珍轻轻摇了摇头。

萧明辉走到妹妹对面坐了下来。

子时过半,一股怪味慢慢传了过来,两兄妹飞快对视了一眼,他们虽紧张却并没有乱动,直到轻微的脚步声传进来,萧珍珍这才开口。

“六姐夫!”

随着她开口,外头的脚步声突然没了。

但两人都知蛮并没有走,且离他们越来越近了,因那个怪味越发的浓郁了。

萧珍珍虽有些紧张,但再次开了口。

“我名唤萧珍珍,萧秀秀乃是我的六姐。”

这次她声音刚落,一黯哑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没找到她。”

萧珍珍没想到他竟突然开了口,她知这个她说的乃是六姐。

“六姐在西宁,并未随我们一起来甘州。”

萧珍珍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西宁乃是我们的家乡,灾后需要重建家园,六姐要在那里主持大局。”

萧珍珍说完外头突然没声音了。

萧明辉安抚地看了一眼妹妹,望向了门外的影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黯哑低沉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她不要小胜了?”

萧珍珍、萧明辉都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一丝的委屈和怒火。

这次萧明辉并未再让妹妹开口。

“我叫萧明辉,乃是秀秀的哥哥,我们只知你叫蛮,并不知你姓什么,所以就让萧胜,入了我萧家族谱。

我们萧家教养孩子的办法与别人不同,只要有机会,家中长辈就会带着小辈出门远游,小胜就是这样跟着我们出来的。

我们和秀秀都觉得跟着大军出来,乃是难得地一次增加见识的机会,且能学到很多东西,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在甘州城,想必已看到了,小胜每天的时间都排的满满的,他并未虚度光阴。

带小胜出来之前,我们已和秀秀约定好,平定涿州后,就带小胜回去,秀秀并未不要小胜。”

这一次蛮沉默的时间就更久了,他好像在消化萧明辉所说。

“我姓宋!”

从这三个字中,萧珍珍、萧明辉听出了,他对于小胜姓萧的不满。

“小胜姓什么的事,你和六姐单独谈如何?”萧珍珍温声说。

“我说不过她!她会哭!”

这次蛮到是很快就开口了。

萧珍珍眼珠一转低声道:“我们也怕她哭。”

蛮就好像妥协了似得,并没有再给他们说这个问题。

“你们有事?”

萧明辉温声说:“听六妹说,你每月都会失去意识一次,我们这有最好的大夫,可需要帮你看看?”

“不用,我要走了!”

萧珍珍、萧明辉听了这话一直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

“回涿州吗?”萧珍珍问。

蛮‘嗯’了一声。

“六姐夫保重!”

萧珍珍说完,就见影子突然动了,随着蛮的离开,一句话传入了他们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