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房屋的大门被不停的敲动。

这是一座豪华的中式别墅,庭院里面松竹柏杨,还有夏季常开的花卉。

屋内只有两个人。

一个女子正在庭院凉亭中卧榻睡觉,而里屋正有一个白发老者正昏迷沉睡着。

荒无一人的大门“嘎吱嘎吱”轻轻摇晃,似乎正有着一人在不停的敲门。

法眼看得清,那敲门的就是黑白无常。

这世上有种情况,叫做魂魄离体。

在旁人看来,那女子似乎还是沉睡着的。

但法眼看得清楚,从女子身体中走出一缕白色烟雾,那烟雾如同人类的形状一样,双手双足具有。

那白色的烟雾缓缓的走到门前,在打开门前疑惑的一问。

“奶奶?是你吗?”

有了这个名字之后,门口的白影便化作了人形。

立刻变成了一个一个老态龙钟的妇人模样。

“时间到了,该走了。”

言出即法随,这是道法中所说的一个概念。

古时传说,黄鼠狼修炼,在快要成仙之前,会拦在路上向人讨口封。

用中国话说,口封就是借着人的一口气,有了这口气,妖就能成仙。

被讨口封的人,无论说出来什么,黄鼠狼立刻就会变成什么,网络上因此还曾经出现过一段时间的热潮。

“我觉得你像蓝眼猫耳金毛萝莉。”

在网络上点赞最高的就是这一条。

但如果用现代物理学来解释的话。

这就是量子纠缠。

薛定谔的猫的概念。

在没打开盒子前,猫的生死是一个混沌状态。

只有打开盒子的一瞬间,才能确定盒子里的猫是活是死。

讨口封也是一个意思。

在观察者观察之前,物体的特性是不确定的。

但一旦观察了,那就意味着事物的确定性。

黑白无常是更高纬度的存在,在人类世界是无法直接肉眼观察的。

只有在赋予了对方一个名称,一个自己观察的结果,他才会用这种形象出现在人类面前。

所以,在这话说出来的一瞬间,这白色的女子魂魄也拥有了人形。

她变成了和睡在庭中的自己一模一样的样子。

她听到说该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同时也有一些不舍。

“时间到了,快走!”

随着老妇人一声声催促。

屋子里面那个睡在病**的男人的魂魄也渐渐走起来,魂魄中的他披着一件外套,急匆匆的赶过来。

这个老者想要出门的时候,却被那个年轻女子拉住了。

“不行,他不能和你们走。”

老妇听到这句话,脸上出现了怒意,一把扯住女子的胳膊。

“如果他不走,就要带走你!”

这句话把那女子似乎吓了一跳。

“汪汪汪汪!”

两个人正在拉扯的时候,忽然从后院里窜出一条黑狗。

那狗浑身都是硬邦邦的腱子肉。

对着那个老太婆就不停的狂吼撕咬。

老太婆被那个黑狗一阵扑腾,两脚失去平衡,向后一倒。

倒地的瞬间就化作了白烟消失不见。

这一下突变把江不歇吓了一跳,这狗浑身黑毛刚硬如铁,双眼赤红,不像是一般的狗。

他刚一迟疑。

只见那黑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望向了天空中江不歇的天眼。

这一望那天眼顿时在空中焚烧起来。

江不歇眼前是陷入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了。

同时,他的双眼睁开了。

这个时候,只听对门的那个宅院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哭喊声。

“爸爸!”

随后那宅院中,吹出一股风。

那风从那宅院中往外走,带起一阵阵的树叶婆娑之声。

哪怕江不歇站在一旁的马路边,都能感受到那股风的强劲。

风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似乎在审视着江不歇。

江不歇的后背发出一阵阵的冷汗,他不敢直视这风中的神明。

直到这阵风完全走过之后,江不歇才敢睁开眼睛。

对门的那家邻居的别墅宅院中响起了哭泣的声音。

为了看一看情况,江不歇便走上前敲响了那座屋子的门。

里面是一个女子哭喊的声音,她听见敲门声,便过来打开了门。

看着门外站着的江不歇,女子不禁皱眉上前。

“啊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隔壁家的邻居,听见你这里忽然发出哭声,请问,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女子抽噎两声,眼泪忽然止不住的流下来,她用手捂住脸颊,哭道:“父亲、父亲快不行了……”

江不歇知道这件事与自己无关,本来不应该插手。

可他确实又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引得黑白无常亲自来勾魂?

他学到道两年,也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

不过还有一句俗话说的好,来都来了,都站到人家院子门口了,赶趟的不如凑场的。

哪有不看不瞧之理?

姑娘见她打扮的像个登山客,加上今天情绪悲哀,就将发生的事情和这个江不歇说了。

原来女子的父亲是本地一个拆迁户。

岘市地皮价格一向很可以,拆迁户大多属于手上余钱颇丰。

拆迁户哪怕没有什么巨款,吃喝不愁也是应该的。

可是呢,世上没有事事顺,这家男主人,也就是这个女子的父亲于两年前得了癌症。

一说到癌症,江不歇就深有体会,忍不住探叹气。

自己母亲也是癌症,癌症这种病啊,就得是让人活活的受死啊。

女孩父亲的癌症是肠癌,于是到医院做了化疗,开手术刀把肠子切掉一截。

本来以为切掉肠子,术后恢复的不错,医生跟她说嗯,恢复良好,结果回去之后没多久,肠癌又转移到肝上,变成了肝癌。

这次再去问医生,医生说要二次手术。

姑娘没办法呀,听了医生的话,

这一次又进行了第2次手术。

几次化疗再加上特效药,一盒药将近几万。

就是富豪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两年下来,这个小家庭就已经穷的捉襟见肘。

家里能卖的就卖掉了,现在只剩下这一处房产。

实在没有钱,就把父亲带到了这里进行休养。

说着女子带着江不歇进去看了躺在病**的父亲。

她父亲浑身盖着白布,遮着头脸,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这样……”

江不歇有些不明白,上下指了指,试探性的问着姑娘。

“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有一个风水师说,这样可以替父亲改命。”

“改命?”

江不歇正发愣时,家里的座机电话响起来了,女子去堂屋里接电话。

江不歇在她打电话的时候趁机观察了起来。

如果真的只是像她所说父亲是得癌症的话……那这个布局未免太过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