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觉得这村子很怪……你是不是找到什么线索?”
江不歇接过了那个塑料袋,把塑料袋打开一看。
红皮塑料袋稀稀疏疏里面藏着一把不知名的草药。
江不歇把这草药拿在手里面,捏了又捏,看了又看。
“这是什么草药?”
“没见识!小孩,你可听仔细了,这东西叫做石见穿。”
小白挠了挠后脑勺。
“你直接说吧,它干嘛用的?”
“这玩意能治肺癌。”
老伍一句话,把江不歇的眼睛都听得发直。
“能治癌症?”他不可思议的重复了一遍。
“靠不靠谱呀?别被骗了。”
“那哪能被骗?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了,还能没见过好东西吗?”
老伍把那颗草药夺回来,宝贝似的重新捆扎好。
“咱们中国就是地大物博,物华天宝。这石见穿记载在古书中能治肺痈。
但这东西到底长得什么样,一直都没一个定论。
《本草纲目》里面把它叫做石见穿,又有其他的记载,说他叫鬼针草,还有古时候的葛祖方,把他称作地蜈蚣。孤。当代许多中草药学家对于石见穿到底长什么样,至今都没有定论,但可以确信的是,这玩意儿功效是真的带劲!
市面上也一直很难找到正宗的,所以江湖上都以为这种药只是神话中的东西,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个村子里发现了这种草药,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
“你在哪找到这个东西的?”
“这村子里专门种这个,特别便宜,5块钱一斤,他们拿这玩意不当个宝。你说我要是把这个产品招商引资,把它给炒起来卖到500块一斤,那我岂不是发了?”
“造孽呀,你别赚这些黑心钱了!”
江不歇直摇头。
“你要是想要钱的话,从正道拉别走这些歪门邪道的。”
“嗨~什么歪门邪道?你甭管我用什么手段,我只要能挣到钱了,保证自己肚子不饿,那就是好事。”
江不歇见说服不了老伍也就不再。和老伍继续说话了。
他穿上袜子套好衣服。
随便洗漱一下,出了门。
出门之后看到秦月已经坐在院中央了。
此时正是早晨六七点钟。
虽然现在是仲夏时节,闷热异常。但这个时间的早晨非常凉爽。
她看起来好像也才刚刚起床的模样。
秦悦正用一把桃木梳子,慢慢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秦月,早上好。”
江不歇打着招呼过去想问。
“对了,秦月,你说的那位朋友他到底是什么人?我特想知道。”
秦月梳好头发,用一根皮筋扎起了高高的马尾。
“他呀,我们都喊他老山,人挺好的,爱喝酒,过了这座山你就能见到他,到时候你备点好酒好菜,他什么话都会和你说的。”
两个人正说话间,忽听得院子外面噼里啪啦一阵炮仗声响。
小店的老板一只手拿着钥匙从里屋走出来,一只手扶着坐在自己脖子上的小孙子。
“娃娃,咱走着,看接新娘去了。”
那娃娃似乎也非常兴奋,抱着老板的脖梗子咯咯直乐。
江不歇看老板一脸的喜庆色。
“老板,咱们外来的,可能去凑凑热闹?”
“行,去吧,没事的,村长那人挺好的,你们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紧就行了。”
老板一边说,一边摆摆手走了出去。
两个人便看到老板打开了门屋,外面正好是娶亲的新郎队伍。
地上撒的都是花纸,人们前呼后拥着。
从门前鱼贯而过。
江不歇想过去拉老伍一起出来,推开门,发现老伍正把刚买来的石见穿放在自己的双层玻璃杯里,正拿着热水瓶往里面倒水。
“嗨,老伍,接亲的来了,去不去啊?”
“等我把这瓶水泡了就走。”
老伍点了一下头,宝贝似的把自己的喝水杯子放到怀里揣着。
秦月也有看热闹的意思,于是三个人就一起跟上了娶亲的队伍。
迎亲的队伍一路鞭炮,整条小巷里都弥漫着浓浓的硫磺味道。
江不歇看了半天,但是怎么看都没发现新郎。
倒是有几个伴郎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正觉得奇怪的时候,队伍前进走到了一条岔路口上。
“不能再害人了!”
一声哭嚎。
一个戴眼镜的男青年冲到队伍面前,他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上次害了我的妹妹,这次还要再去害活人吗?”
这个戴眼镜的男青年江不歇认识,就是昨天坐在村口的那个疯子。
“乡亲们!你们这样做是换不来希望的!不能用娶亲来伪装自己的愚昧无知!”
他拦在路中央,领亲的几个伴郎,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个个互看几眼,都有些束手束脚的。
从队伍中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他怒气冲冲的来到眼镜青年面前,抬起一脚,正正好好踹在青年的胸口。
“你读书读傻了!村子里的规矩,我们世世代代都奉行。这规矩一直保佑着村里的平安,哪是你说不办就不办的?!”
眼镜被踹倒在地,捂着胸口爬起来。
“村长,上次我糊涂,没能拦住你们,我后来才想明白,一切的根源都在于你们!我今天是一定要管!”
眼镜话一说完,立刻就从怀里摸出一把刀,他整个人向前一冲,扑在村长身上,拼命的往村长怀里扎去,眼看就要把村长弄死。
事情发生的太快,周围人都没反应过来。
村长捂着胸口,扶着后面的人缓缓倒下。
“快拉开他!快拉开他!”
几个男青年冲上去,把眼镜按住,一个高大一点的伴郎,一脚把他手中的刀给踢飞。
其余人赶紧去查看村长的伤势。
村长胸口红了一大片,血不停向上翻涌,村长艰难的呼吸,嘴巴里也开始冒血泡。
“快快快快!快请章医生来!快把村长带回去!”
这件事发生的又急又快,一下子整个队伍都乱成了一锅粥。
“你……你们别管我……”村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上神色十分焦急。
“千万……千万别耽误了时辰……”
他声音虚弱,但已经足够周围人听清楚了。
话一刚说完,也许是因为伤势过重的原因,村长竟然头往旁边一歪,眼看就不行了。
在众人愤恨的目光下,戴眼镜的那位男青年对其他几个人脱离队伍,直接在路旁动手打了一顿。
现在事情突然发生转变。
虽然说村长嘱咐所有人都要听他的话,继续去迎亲。
但村长自己现在还在昏迷中,到底娶亲还是救村长?
正在一堆人觉得疑虑的时候。
那位章医生姗姗来迟,他在看清队伍的情况后,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哦哟,我的天哪!这都快被捅一个对穿了,你们喊我来有什么用啊?”章医生从医疗箱里拿出注射器,从随身携带的小瓶子里面抽出药水,扎到了村长的手臂中。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村长的病情渐渐稳定了。
太阳朝西偏,已经过了时辰,几位伴郎一商量。
最终还是把村长接回去了。
原本新郎家准备的酒食饭菜,最终也在中午的时候拿出来,搞了一个农村水席。
老伍看了直摇头。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好好的迎亲队伍,怎么突然就变成办白事的?”
他在水席上落座,一口菜,一块肉,营养还很均衡的吃了起来。
吃到中途,他把自己泡的那瓶草药水拿出来。
他一边喝一边和身旁的老人扯闲皮。江不歇和秦月两个,也不好推辞,包了个红包,入了座。
“嘿嘿嘿……我发现这个村里面的人,家家户户都有石见穿,但是他们只允许在村子里面售卖,不给拿出去。我刚刚和一个老头好像要聊出门道来了,要是他能牵桥搭线,把我介绍给其他几个村贤,我就能够打通购买渠道,把这个草药运出去!哈哈哈~到时候我就发了!”
老伍转了几圈,回来和江不歇介绍自己的光荣成果。
吃个饭的功夫,等江不歇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老伍已经笑呵呵的和一个大叔搭上了线。
大叔掏出一瓶泡着蛇的药酒,拿着老伍的酒杯子,就给老伍满上了。
老伍假意推辞两声,接过酒杯,一抿一咂嘴,脸上直冒红光。
江不歇还想提醒老伍两句,老伍没注意到他,直接站起来,好像是要走到下一个桌子。
哪知他刚一迈步,身子就好像不听使唤一样东倒西歪。
江不歇看他那副出糗的模样,无奈的叹口气,用胳膊肘戳了戳了秦月。
“你看,老伍在这里喝醉了。”
秦月放下筷子,面色变得有些紧张。
“他不是喝醉了。”
“那他是……”
江不歇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老伍那边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原来老伍竟然是一头栽倒在地上,脑袋正好磕到旁边的不锈钢脸盆上,发出的响声立刻传遍了整座院子。
“老伍!”
江不歇大喊一声,上去便扶住老伍,只见老伍,整个人面色发紫,口吐白沫,双手不停的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