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五千年,真正能做到了“立德、立功、立言”的,史上有说只有两个半人,即:孔子、王阳明各算一个,而曾国藩只能算半个,数第一的大多数后人认为是王阳明,这不仅仅是因为孙中山、梁启超、张居正、曾国藩,包括蒋介石,还有日本的东乡平八郎、稻盛和夫等是其超级粉丝,更主要的可能还是因其是战功无数、从无败绩的军事家,是提出致良知、知行合一、开学立德的教育家,是创立了与程朱理学分庭抗礼,誉为儒学又一宗心学的革命家。其参破生死,尽性知命,特别是在《传习录》中静对弟子萧慧请教“生死之道”的“知昼夜,即知生死”的解答,及临死时微笑对门人周积说:“吾心光明,亦复何言!”绝不只是作为旷世完人一代大儒人生风范的标签,其追求忠信礼义的生死价值,以及对道德使命的笃行,更是有其豁达贯通超越生死的大哲智慧。在生死的关头,人们无不或多或少地以不同的形式对一生进行反思甚至是检讨,故而也就有了不同的态度。而王阳明之儒家“乐天知命”的“任命”观,不光是对命运之中冥冥自然力量的认同和顺从,更多的是对“使命”之命关于责任义务的“安身立命”。对待无法抗拒的命运,其“俟命”的态度,只是对“使命”未遂的不甘。其一生命运多舛,无数次地面对死亡挑战,也一直表现出对生命的难以割舍,但及至使命达成,立就的是从容、坦然和淡定。孔子“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成仁”,孟子“舍生取义”“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王阳明更是继承并光大:“只为世上人都把生身命子看得太重,不问当死不当死,定要宛转委屈保全,以此把天理却丢失了。忍心害理,何者不为?若违了天理,便与禽兽无异。便偷生在世上百千年,也不过做了个千百年的禽兽。”不该死,故不应死,但当死不死,势必违害天理,性同禽兽。死得其所,死有价值是其一生的标榜。“生死命道。”“朝闻道,夕死足矣。”之后司马迁“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正是对历代儒家信奉的生死观的最有价值的概括。当人们意识到并不断感悟到“致良知”不再是一般字面上的对《孟子》“良知”和《大学》“致知”学说的综合,而是蕴含了王阳明自幼对生命的探索,乃至是对生死观念的升华和超越时,“致良知”的推崇,不但体现了一般意义上儒家的超越生死的理道,而且是儒学哲学大家生死超越观的理论表现。作为儒家思想的传承人,努力修人伦、建功业,以丰功伟绩获得生命的不朽和对生死的超越;作为哲人,则从理论上获得安身立命之说和解脱生死之道,因之使得“致良知”不仅有了形而上学的理论意义,也充分释放出极具现实性的实践品格。既不等同于一般民众朴素思维的生死超越观,也不是哲学家们纯粹思辨高深的超越生死说,他即世又超世,平凡又超凡,是典型的儒家高明而又中庸的生命大智慧。其以儒为主,兼取佛老,平衡入世出世,以有摄无,以无化有,把儒家的责任使命和佛老的洒脱飘逸平衡成“以天地万物为一体”的“无心则无身,无身则无心”的思想阐述,从而也就修炼了“此心光明,亦复何言”的至高境界。
酒是火焙的人,茶为水沁的神。红尘中的纷纷扰扰,无不在三杯两盏淡酒中醉聊,凡间的东南西北又有哪样不是在紫砂清茶中消磨。苏轼“寒食后,酒醒却咨嗟。……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夜来风叶已鸣廊。看取眉头鬓上。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中秋谁与共孤光。把盏凄然北望。”白居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坐酌泠泠水,看煎瑟瑟尘。无由持一碗,寄与爱茶人。”纳兰性德“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李白“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辛弃疾“少日春怀似酒浓,插花走马醉千钟。老去逢春如病酒,唯有,茶瓯香篆小帘栊”。韦应物“我有一瓢酒,可以慰风尘”。李涛“茶饼嚼时香透齿,水沈烧处碧凝烟。纱窗避著犹慵起,极困新晴乍雨天”。鲁迅说有好茶喝,会喝好茶,是一种清福。林语堂也说只要有一壶茶,不论走到哪里,人都是幸福的。……罗列之后,突然间就有了对“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的认同。茶性自然,饮之悠然,细品一缕香,漫淹尘世愁。在抬手伸指之间,没有了周遭,忘却了忧愁。三五知己,火炉围坐,窗外雪飞,对酌新酒,彼此的红霞,瞬间就升腾起玫瑰茎的香薰。“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骨子里的豪情万丈,又岂是装腔作势可得其万一。而又严冬的酷寒,唯有朋友你我,把盏浮生酒,樽前笑风尘,醉眼四处看,不知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