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旨赐婚
沈曦在睡梦中,感觉有人掀自己的床帘,一惊,从梦中惊醒,却看见已经打扮得楚楚动人的柳蓉正在床边。
“您醒了。”她伸手挂起床帘,她如白玉般的手腕上,带着碧绿通透的镯子,分外漂亮:“母后派人传话过来,请您移驾坤宁宫用晚膳。”
沈曦坐起来,柳蓉从床边的架子上取过他的衣服,熟悉的为他穿戴起来,她刚及他的眉间,浅笑着抬头,那样近的距离,让沈曦有些不自然,不露痕迹的别开她的手,自己扣起衣服来。
柳蓉的不悦瞬间闪去,伸手去拿架子上的腰带往沈曦腰上系去,沈曦接过来,自己亲手系上。
坤宁宫的晚膳,有沈胤翔、亦月、沈曦、柳蓉、沈芳、沈婉,还有小郡主,大家其乐融融的,沈曦也讲了许多在娄县遇到的趣事。
小郡主赖在沈曦怀里,那样子,十分温顺。
“可儿。”沈婉俏皮的说着:“小姑姑可从未见你如此温顺坐在别人的怀里哦。”
小郡主大大的眼睛一眨,瞬间搂紧沈曦的脖子:“可儿坐在爹爹怀里,当然要温顺,否则爹爹怎么会疼可儿。”
亦月与沈胤翔对看了一眼,亦月轻轻责备:“可儿,不许无礼,要唤皇叔。”
小郡主眉眼一皱,嘟着嘴唇:“不,皇奶奶,不要唤皇叔,可儿要唤爹爹!”
她可爱的语言让沈曦心里温软,用额头抵着小郡主光洁的脸庞,那张脸,长得更像黛儿了。笑着对亦月说:“母后,她还小,自是不懂,以后便明白了。现在随她如何叫吧!”说着,声音变低了些:“其实,儿臣一直将她当作自己的孩儿般,毕竟,她,她是皇兄的孩子。”
一旁一直未说话的沈芳笑了:“可是,毕竟她只是皇兄的孩子。”转身向柳蓉:“不知道皇弟真有自己的孩子之后,还会不会这样疼可儿。”
柳蓉坐在一旁,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纠结在丝帕上,沈曦看着怀里的小郡主,笑开了颜:“当然,本宫仍会这样疼爱她的。”
小郡主搂着他的脖子,给了他大大的一个亲吻:“爹爹一定要疼可儿。”
沈曦点点头,“母后,是您给她取的名字么?”
亦月含笑点点头:“咱们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只得重新给她取一个。”
沈曦看着小郡主,搂在怀里,想着在娄县的佟诺,不知道,她有没有回家。
沈婉调皮的逗着:“可儿,你可真坏,爹爹回家了,便不要小姑姑了么?”
小郡主含笑的说着:“都要,疼可儿的都要。”
“小郡主,是时候歇息了。”乳母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可儿,快,该歇息了。”亦月含笑催促着小郡主:“快跟乳母回殿里吧!”
亦月让乳母从沈曦手里抱过小郡主,小郡主嘟起小嘴,有些夸张:“可儿要爹爹抱,可儿要爹爹抱去歇息。”
沈曦不舍,又接过来,怜爱的亲吻着。看着面前两人,亦月心里竟然是微微泛酸,到底,他怜爱的是小郡主,还是与小郡主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思索了几日,沈曦迈进坤宁宫,只见沈胤翔与亦月在逗弄着小郡主,小郡主正在笑着,可爱极了,她给坤宁宫带来了许多欢笑。
每次看到欢喜快乐的小郡主,沈曦都会想到黛儿,此时,佟诺含笑的大眼睛在沈曦脑海,挥散不去。
小郡主最先看到沈曦,娇娇的朝着沈曦跑来,口里清楚的唤着:“爹爹,爹爹”
沈曦高兴的将她高高举起,声音里有着欣喜:“可儿今天乖不乖。”
亦月担心的唤着:“小心些,赶紧放下,放下。”
小郡主笑道:“不,皇奶奶,可儿要举高高。”
沈胤翔拥着亦月,低声说着:“曦儿如此喜爱小郡主,将她交给他,定是能让人放心的。”
亦月看着他:“真要如此么?”
沈胤翔点点头:“咱们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必定得这样。”
沈曦听不懂父皇母后在说什么,只是想到自己的事,便将小郡主交给乳母:“把小郡主带下去玩吧!”
“不。”小郡主搂着他的脖子:“可儿要爹爹!”
“可儿乖。”沈曦哄着她:“让乳母带你去看园子里的小鲤鱼,好么?”
鲤鱼,小郡主眼睛闪闪发光,抱紧沈曦:“要爹爹带可儿去,不要乳母。”
“乖,听话。”小郡主平日里喜欢沈曦,可现在沈曦有急事:“爹爹有事要与皇爷爷商议,可儿先去,待会儿爹爹来找可儿玩,好不好?”
不知道小郡主是真听懂还是假装懂,竟然点点头,朝乳母伸出小手,投入乳母的怀抱,临走时,还回头说:“可儿等爹爹。”
看着小郡主的身影消失在殿角,沈曦脸色有些羞涩,但仍说道:“儿臣有事,请父皇母后恩准。”
沈胤翔与亦月对望着,沈曦极少开口向他们请旨,是什么事,让他如此庄重:“说说看。”
沈曦润了润嗓子,说着:“儿臣想纳一侧妃,还请父皇母后恩准。”
还当是何事,沈胤翔笑着对亦月说:“这有何难?将上次秀女们的画像重新找出来,除去已经婚配的,再挑选,如何?”
沈曦一听,立刻打断他们的话:“儿臣,儿臣已经有意中人了。”
这可是破天荒的一次,亦月不禁想起他口中的黛儿,心里隐隐不安,急急的问道:“是谁?什么时候的事?”
沈曦说着:“此次去娄县,儿臣无意中认识了娄县县令家的女儿,她贤淑温柔,让儿臣倾慕,所以...…”
亦月心里的石头终是落了地,含笑的说着:“三郎,你看如何?”
沈胤翔笑着:“既是曦儿看中的,那么,择日迎进来吧!”
亦月还有些担忧:“要不要让她先进宫,咱们看看。”
沈胤翔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可是曦儿的婚事,他看中的人,他这样巴巴的求着,咱们已经同意,看与不看,只要曦儿中意便好。”
沈曦脸色明媚,亦月他们从未见过他如此开心:“谢谢父皇母后恩准。”
亦月迟迟的说着:“你,还得给太子妃说说,让她知道,否则……”
此时,柳蓉正好迈进坤宁宫,盈盈一福:“臣妾见过父皇,母后,太子殿下。”
亦月扶着她起来,想着沈曦要将纳新妃,觉得有些亏欠于她:“说曹操,曹操便到。”
柳蓉娇脸微红,侧着道:“不知母后有何事,要告知臣妾?”
其实,亦月羞于将此事提出来,因为,她毕竟经历过妻妾同台的事情,那样,总是少不了纠纷的,于是,她看着沈曦。
沈曦说着:“你来了也正好,本宫准备纳侧妃了,告诉你一声。”
这句话如雷轰顶,在柳蓉脑海里涌动着,她紧紧抓住手中的丝帕,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她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可是,她得忍,忍才是她生存的最好法则。只见她微微一笑:“这可是喜事,先恭喜太子殿下了。”接着,她似有自怨:“小郡主已经快两岁了,可臣妾膝下仍一如所出,臣妾也早有愧疚,所以,及早为太子殿下纳侧妃,是当务之急。”
柳蓉没有怨言,而在自责的话,让亦月有些疑惑,分明是在有意拿此事来说,让沈曦对她怜惜,往日里柳蓉美好的印象有了一点点疑惑,她,也是善于攻心之人。
“既然你这样说,那么,请父皇下旨吧,”沈曦道:“迎她入宫,好么?”
柳蓉在一旁:“马上就除夕了,宫里宫外早已忙得一团乱,如果现在马上准备寝殿,可也有些赶,不如,等年后吧。”
亦月点点头,柳蓉说的也在理,当她正准备开口时,沈曦含笑道:“也不妨事,让她就住在东宫里的南殿,那边曾是儿臣小时候的书房,只换些家具便可。”
他定要如此急么?亦月疑惑的看着沈胤翔,岂料他点点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便让内务府准备吧,朕明日便下旨。”
“谢谢父皇。”沈曦说着,乐开了花。
而一旁的柳蓉,则是面带笑意,陪在一旁。
柳蓉正在东宫内,指点着宫女太监们将物什搬到相应的位置,一时间,东宫进进出出,好不热闹,抬眼前沈曦回来了,赶紧一福:“太子殿下金安!”
沈曦有些迟疑,为何这么多人进进出出,收拾东西:“这,是做什么?”
“您不是让侧妃住南殿么?臣妾正在派人收拾,”柳蓉刻意堆起一脸笑意,让人感觉颇为真诚。
不待沈曦说话,柳蓉又笑道:“南边空气好,又宽敞,臣妾想着,适宜生养,想来侧妃妹妹住进去,定能早日为皇家诞下皇嗣。”
子嗣?沈曦定定的看着她,她表面真诚的笑容,可他觉得她有些虚伪,应付道:“你决定吧!”说完,往自己的书房走去。徒留柳蓉在原地,只听她盈盈一语:“恭送太子殿下!”
“太子妃娘娘,这放哪儿?”两个太监抬着一个巨大的植物盆裁进来。
柳蓉转眼一看,沈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便低声说关:“送到南边的寝殿中。放在床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