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
沈曦在寝殿里度着步子,晴姑姑刚好送参汤进来,他唤住了正要出去的她:“小郡主现在在哪儿?”
晴姑姑满脸笑意:“回禀太子殿下,小郡主正在太子妃寝殿,太子妃舍不得小郡主,定要将她放在自己的寝殿内。”
其实,沈曦知道小郡主在柳蓉寝殿,可是,他想见小郡主,却又不想去柳蓉那里,莫明的,对柳蓉没有好感,虽然,她平日里尽心尽责,服侍亦月与他,可是,总觉得不对,可就道不明是什么原因。
躺在**,左翻右翻,都是黛儿的影子,挥之不去,那满含深情的大眼睛,那微微抿着的如桃花瓣般的双唇,无不诉说着她的情意。迷迷糊糊之间,好似黛儿来到他身边,巧笑兮兮,美目顾盼生辉:“曦。”
沈曦一喜,翻身看着:“黛儿!”
突然,刚才还笑着的黛儿竟然满是泪水,头发混乱的披在身上,着一身白衣,看起来凄凉不堪,她泪如雨下,用帕捂唇:“可怜我那刚满周岁的盈儿。”
沈曦下床,急急跑向她,想搂她在怀,安慰她,可是,黛儿却不见了,沈曦大惊,在殿内四处寻找,嘴里唤着:“黛儿,黛儿!”
沈曦从梦中惊醒,寝衣上全是冷汗,想起刚才的梦境,活脱脱就是黛儿,想起她凄凄的唤着自己,不禁泪湿了眼眶,想到小郡主,便顾不得披上衣服,撒开光脚往柳蓉的寝殿跑去。
当沈曦推开柳蓉的寝殿时,里面烛光摇曳,有些昏暗,那寝殿大床边的小**,正躺着沉沉睡着的小郡主,看到安稳睡着的小人儿,他跳动的心才安定下来。
柳蓉此刻正坐在小床边,怜爱的看着小郡主,见沈曦急急跑进来,也不多问,那副样子,像足了一个慈爱的母亲。
“她什么时候睡着的。”沈曦走到小床边,问着。
柳蓉将纤细的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小声一点,之后,才轻声说着:“小郡主刚刚才睡着。”说着,竟然牵着沈曦的手,走向一旁的椅子,为沈曦倒上满满一杯水,送到他面前。
真觉口渴了,沈曦一言不发,接过便饮了下去。
这时,柳蓉才发现沈曦竟然未着外衣,也未穿鞋,微微的吃惊,走到外面:“采荷,赶紧去东边的寝殿,将太子殿下的外衣与鞋取过来。快!”说着,回到他身边,如一个贤妻般:“已经入秋了,太子应该好好照顾自己才是。”她娇嗔的话中,无不带着亲呢。
她突如其来的亲呢,让沈曦不太习惯,只是尴尬的笑笑,一直盯着小**的小郡主。
两人对坐无言,突然,沈曦走到小床边,仔细的看着小郡主,那饱满的额头,小巧的嘴唇,特别可爱,不禁展露笑颜:“她真可爱!”
柳蓉走到他身边,笑道:“是,长得真是玉雪聪明,要是臣妾有这样一个孩子,那便是天大的福气!”她的语气温软,并无怨责,可听在沈曦耳里,特别刺,想着,便说:“那本宫先过去了,你好好照顾小郡主。”
柳蓉有些失望,但言语中甚是恭敬:“是,臣妾一定会好好照顾小郡主的。请殿下放心。”
此时,采荷已经将沈曦的衣服鞋袜取过来了,柳蓉接过,便熟练的为沈曦穿戴起来。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忙碌的样子,是否真亏欠她了?沈曦突然别开她的手,一扬头:“不用了。”说完,径直朝柳蓉的床前而去,坐在那儿,一缩脚,躺了上去。
沈曦突如其来的举动,先是让柳蓉有些吃惊,后来是满心欢喜,采荷知趣的离开,柳蓉含羞的往床边走去。
沈曦伸出手,拉过柳蓉,柳蓉那温软的身子懒懒的倒在他怀里,看着他俊朗的面容,她陶醉的唤着:“太子殿下。”
她与黛儿的声音不同,黛儿温软细呢,而柳蓉是温婉可人,让沈曦有几许迟疑,但随后,将柳蓉压在了**。
正当沈曦亲吻柳蓉脖间时,闻到一股兰花香,突然想起黛儿身上的槐花香,不禁放开了她,躺在柳蓉身边,略为尴尬的说着:“太子妃早些安置吧!”说着,转身朝着小郡主的小床,不说话了。
柳蓉此时满腔委屈,本以为,终可成之事,结果,却……难道外面流传他不能人道,是真的?她细想着自己成婚这一年多,他从未碰过自己,也从未碰过其他宫女,可是,红晕却是瞬间袭满她的脸颊,刚才,他伏在自己身上,母亲不是说过,那便是男人的私密之处么?
见他不再理自己,将背对着自己,柳蓉鼓起勇气,伸出手臂,环住了沈曦的腰。
沈曦当然明白她要什么,突然摒弃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起身,朝寝殿外走去,柳蓉还来不及思考时,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殿门口。
亦月的病得来突然,好的也极慢,断断续续的,总是感冒咳嗽,一直不见大好,脸色也愈加苍白。甚至连深居简出的沈芳,也时时来坤宁宫侍候。她的病未好,理所当然,小郡主一直住在东宫,而柳蓉,将她安置在自己寝殿内,如同自己的女儿般照顾,未曾离过身边,这让宫里人很感动,不时传颂着柳蓉的贤淑。
自那晚之后,沈曦虽也时常看小郡主,可是,却从未在柳蓉寝殿内再歇息,他故意避开不去看她。而柳蓉自是明白小郡主在沈曦心里的重要,便更变着法儿逗她。
“小郡主怎么了?”沈曦一进殿,便见柳蓉着急万分,眼泪都快急出来,而小床之上的小郡主,满脸通红的哭着。
“好烫,有没有宣太医?”小郡主的额间传来一阵滚汤,沈曦也十分着急。
柳蓉呜咽得说不出来话,满脸心疼,一旁的采荷说着:“回禀太子殿下,太医已经看过了,说是小郡主是心热。”
“心热,这是什么病?”
“太医说是由于母体带来的,这种病,怕时常会发作,只能暂时食些降热的药,怕没法子根治。”采荷一一说着。
沈曦看着柳蓉:“可是真的?”
柳蓉点点头,用丝帕擦着脸颊的泪水:“都是臣妾的错,没照顾好小郡主。”
采荷抢着:“太子妃不要自责了,太医都已经说过了,是母体带来的。与娘娘您无关啊,您昨晚都没睡,一直在照顾小郡主。”
听说柳蓉昨晚照顾小郡主,沈曦有几许动容,劝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还是去好好休息吧!这儿,由本宫来便行了。”
柳蓉本不愿意,可是,禁不住采荷在一旁劝,只得盈盈一福,朝床边走去。
沈曦抱过小郡主,她全身炽热,问道:“什么时候吃的药。”
采荷答道:“刚刚才吃下,太医说,要两个时辰之后方能有效。”说着,欲言又止。
沈曦不悦的看着她:“有什么,直说无妨。”
“小郡主哭闹不止,哪儿肯吃得下药,刚才,还是太子妃娘娘自己含药,一口一口喂下去的。”说到这儿,采荷泪眼盈眶。
沈曦听了,不禁望向软软躺在**的柳蓉,心似被风一袭,有刹那间的动容。
之后,沈曦不放心,日日与柳蓉亲自照顾小郡主,晚晚歇在柳蓉的寝殿中,可是,沈曦发乎情,止于礼,与柳蓉之间,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
柳蓉自是明白,再也不敢主动亲近沈曦,她,在等机会。
一月之后,亦月病也全愈了,精神也大好了,便派人从东宫接回了小郡主,因为,她也想小郡主得紧,见她又长白胖了,便赏赐了柳蓉许多东西。
这晚,沈曦如往日般,来到了柳蓉的寝殿,柳蓉正在绣花,抬眼见他进来,赶紧放下一福。
沈曦看着她:“绣什么?”
柳蓉羞涩一笑:“想给小郡主绣一个肚兜呢,前段时间,她总生病,臣妾便将这块料子贡奉在佛堂,现在,用这块贡过佛主的料子给她做肚兜,想必,她定能平平安安。”
她的话有些牵强,可是,却让沈曦有些舒心,爱屋及乌,走到她身边,温和的说着:“夜深了,还是早些安置吧!”
两人如此近,彼此的呼吸都可以听到,柳蓉心喜万分,想着那日,又不敢逾越,只是轻轻一软,躺入他的怀里,沈曦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可是,之后,却搂着她,走向了床。
床帐里,沈曦的手有些颤抖,并不温柔的解开她的衣服,看着她害羞的脸庞,却没有亲吻下去,当柳蓉微微侧脸,那与黛儿相似的侧面,让他熟悉,一伏身,亲吻着她白皙的脖子,沈曦闭上眼,想着元宵节那晚的船舱,只当身下是黛儿,温柔又多情的与她细细磨合。
柳蓉狂喜,屏住身上的不快,满脸笑意,婉转承欢,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也知道,这太子不能人道的事,明日开始,便会改变,而自己,如果能诞下皇孙,那么,日后的荣华,是指手可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