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痴狂
亦月与沈胤翔坐在坤宁宫的正殿里,听着昨晚侍候在东宫与存菊殿外的姑姑们的回话。
晴姑姑说着:“东宫新房,昨晚一切安好。”
存菊殿外侍候的周姑姑说着:“存菊殿新房,昨晚一切安好。”
亦月欣慰的点着头,看着沈胤翔:“总算是都成家了。”
沈胤翔握住她的手,喜笑颜开:“或许明年,便有皇孙了。”他的话音刚落,忽听小唐在外面叫着:“太子、太子妃到!”
殿门口,沈曦与柳蓉相偕进来,两人脸上神色普通,除了两人身上的大红衣着,还有柳蓉脸上的胭脂外,没有一丝喜庆,他们进来时,亦月竟然有微微一惊的感觉。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臣妾给父皇母后请安!”
两人不约而同的呼了出来,沈胤翔笑着叫他们起来,此刻,立刻有人安上椅子,让两人坐下,当秋儿端着两盏茶出来时,沈曦与柳蓉双双奉到亦月与沈胤翔面前,亦月他们接过,欣喜的喝了一口,之后,再送上玉如意等物什作为贺礼。
寒喧了一会儿,沈胤翔时而朝殿门口望去,亦月马上明白了,唤过秋儿:“去看看,宣王为何还未到?”
存菊殿的周姑姑欠身说着:“怕是晚起了。”
此时,沈胤翔从底下悄悄握住亦月的手,一捏,亦月的脸颊竟然也有些微红了,想到自己与他的洞房,那是极累了,晚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亦月在灿烂一笑间扫过沈曦与柳蓉的面,发现沈曦的神情有些恍忽。
此时,小唐的声音又响起:“宣王,宣王妃到!”
除了沈曦外,众人均往殿门口望去,那大红衣着的沈皓牵着黛儿进来了,阳光照射在他们身后,竟然让亦月一时看不清黛儿的模样,当黛儿走近她时,亦月恍然一振,猛的看向沈曦,可沈曦并没有看着沈皓与黛儿。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臣妾见过父皇母后!”
沈皓与黛儿的声音同时响起,沈曦听到声音之后,赶紧朝黛儿处看,可是新妇总是穿戴繁琐,头缀着繁重的饰物,那些流苏在脸庞晃动,让沈曦从侧面看得不太真切。
“起来吧!”沈胤翔说着,亦月才恍然回过神来。
当沈皓与黛儿敬完茶坐定之后,沈胤翔才说道:“你们成了亲,朕与你们的母后也便放心了。从今往后,你们便是真正的大人了。”说着,转身沈皓:“你明日便要起程去济州了,”说着,话中有些伤感:“以后,怕是见面的机会极少了。”
沈皓看着身边的黛儿,心里眼里是满满的欢喜:“儿臣到了济州之后,一定恪守礼仪,造福一方百姓。”
沈胤翔点点头:“宣王妃。”
正在游神的黛儿被唤,回到状态:“臣妾在!”
“你与太子妃是亲姐妹,从今往后,你们兄弟,姐妹便要分离,还是敬一杯茶,互道珍重吧!”
黛儿说着:“是!”
要敬茶,当然要先敬太子,当黛儿端着杯子走到沈曦面前,不敢抬头:“臣妾恭祝太子殿下安康!”
沈曦的心里一凛,看着面前低头的黛儿,突然,猛的一扯她的手臂,她手里的茶杯便落在地上,摔了个清脆,殿内众人一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黛儿的手臂被捏得极痛,她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了,可是终是忍不了疼痛,抬起头来,可是,映入眼帘的却是沈曦愤怒的面容,她不由得慌恐万分。
“黛儿?”沈曦的声音充满着心痛:“黛儿,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黛儿不知该从何回答,只是想挣脱了手臂,她清楚的知道,此时,并不是讲往事的时候。
沈皓见此,一把上前,使劲拉开沈曦的手,将黛儿掩在身后。
“太子!”沈胤翔被面前弄糊涂了,声音大了起来:“你在做什么?”
可是,沈曦如同没有听到一般,热泪盈框,声音中充满着柔情与心痛:“黛儿,你不爱我了吗?黛儿?你不要不理我。”他追着黛儿的身影,可是,沈皓始终将两人隔开。
殿上的亦月心里绞痛,她从黛儿一进殿,便知道,自己做错了,她,分明是沈曦平日里日日看着的面人的模样。
“太子殿下,请你自重。”沈皓十分愤怒,第一次在沈胤翔与沈曦面前如此生气。说着,他将黛儿拥在怀里,安抚受惊吓的黛儿,黛儿看着沈曦的心痛模样,心如刀绞般难受,她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过去的,已然过去,既然自己选择了这一条路,那便得一走到底了。
“快把太子拉住!”亦月心里虽痛,可是仍得出面阻止这场混乱。
沈曦如发疯了般挣脱秋儿与晴姑姑等的禁固,直直向着黛儿身边奔去,顾不得束好的头发散乱了,顾不得整好的仪表弄乱了,只是在急急搜寻黛儿的身影:“黛儿!黛儿!”
沈胤翔与亦月都看出他在寻找爱人,可是,他如此疯颠的模样,却是第一次所见,坤宁宫的主殿内,不禁乱成一团。
一旁呆站着的柳蓉,死死的抓住自己手里的丝帕,如若不是扶着身边的椅子,怕是站也站不稳了,原来,原来...…她眼里的火焰,恨不得一下将黛儿燃烧起来,可是,她头脑里从小的思想告诉她,她不能,她不能如心里所想般做出来,只是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一场好戏,心里恨恨然,恨母亲为何要将这个杂种弄回府,还让她参加选秀,恨自己为何当时要同意母亲的要求,恨为何明明自己喜欢的人,为何独独喜欢她……
黛儿一直被沈皓护在身后,可是,沈曦也是从小习武的,他的力气也不小,黛儿看着殿内的混乱,看着如疯了般的沈曦,心里一阵绞痛,可是,她却有了想法,突然,她从沈皓身后走出来,一下便被沈曦抓住,沈曦想搂她入怀,可是,黛儿却轻声一福,声音虽小,可是周遭的人却是听得真真切切:“臣妾柳芙见过太子殿下!”
她的话音刚落,沈曦呆在她面前,她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看着沈曦,不带一丝感情:“想必太子殿下认错人了吧!臣妾姓柳名芙。”
众人皆望着她,沈曦一脸不信,吃惊的摇着头:“不,黛儿,你撒谎,你怎么又叫柳芙了呢?”
沈曦心碎的模样似在剜黛儿的心,但黛儿想着,此事已不能回头,便悄然转身,盈盈在沈胤翔与亦月面前:“父皇,母后,臣妾确是叫柳芙。”说着,看着旁边涨红了脸的柳蓉:“太子妃是臣妾的同胞姐姐,她可以作证,臣妾确实只有一个名字,柳芙,爹娘唤臣妾为芙儿。姐姐,你说是吗?”
柳蓉思绪复杂,她恨不得吃了黛儿,可是,她知道,她不能,至少她现在不能,既然她只认自己是柳芙,那也只能成全她:“是的,父皇,母后,太子殿下,芙儿确实只有一个名字,柳芙,不曾叫过什么别的名字。”
沈胤翔松了一口气。
沈皓一阵轻松,牵过柳芙,满脸疼惜:“有没有什么?”
黛儿假意娇俏的回给他一个笑脸:“妾没事。”说完,她将自己的手,主动放在沈皓手心。
沈曦不语,只是看着在沈皓怀里俏笑的黛儿,胸口一痛,吐了一口血,之后,便晕倒了。
众人围在太子的寝殿内,太医诊脉之后说着:“太子殿下是急火攻心,并无大碍。”
沈胤翔有些不悦,想着坤宁宫内混乱的一幕,亦月握紧他的手,示意他心平气和些,可是,她却也知道,沈曦,终是不能心平气和的过着以后的生活了。
柳蓉站在一旁,端茶送水,特别热心主动,她的举动,让亦月十分欣慰,这,便是皇家妃子的风范。
急急赶来的沈婉、沈芳也立在一旁,不语。
终于,沈曦的眉头皱了一下,挣扎着睁开眼睛,在视线范围内寻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可是,终是没有。他心里如刀绞般难受,难道,难道,真是自己看走了眼。他努力挣扎起来,柳蓉见状,赶紧上前扶他,他没有拒绝柳蓉的帮助,他的声音有些虚弱:“父皇,母后,儿臣有个不请之情。”
刚才的混乱局面虽然让沈胤翔生气,但是沈曦的健康才是他与亦月最关心的,他点头示意沈曦说话。
沈曦看着他们:“儿臣,儿臣想见黛儿,不,想见柳芙一面。”
刚才见了一面,场面便混乱成那样,现在,还能再见吗?沈胤翔在犹豫中。
沈曦赶紧追着说:“儿臣曾经认识一个姑娘,与她长得极为相似,儿臣,儿臣只是想问问她,问她。”说着,竟然眼泪流了出来:“父皇,母后。”
沈曦长得与亦月颇像,沈胤翔见他心碎的模样,于心不忍,只得对旁边的人说着:“去请宣王妃!”
不多会儿,黛儿在沈皓的陪伴下,走过了沈曦的寝殿,沈曦痴痴的望着她,挣扎着要起身,可是,却终没起来。
在一旁的沈婉一见黛儿,捂住了嘴,险些惊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