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遇刺

沈胤翔心里一冷,生气的说:“你怎能如此狠心?那我呢?我...…”

亦月伸冰冷的手捂住他温软的嘴唇,望着他的眼睛,那里是充满**的深渊:“皇上的厚爱,民女确实承受不起。”

“你,你定要拿软刀子捅我的心么?”沈胤翔脸色很难看,“既如此,你为何要对外自称‘沈娘子’?难道,难道不是因为我么?”

亦月眼角没有一丝泪,茫然的看着他,心里空洞极了:“那以后,我不以沈娘子自居了,成了吗?”

“你,你,你……”沈胤翔满脸痛苦:“为何要为我吮蛇毒,你不知道,那样或许会要了你自己的命么?你为何看见我受伤而满眼泪水?你为何……”

亦月逃离他的怀抱,离他两丈远,捂着耳朵,声音有些冷漠:“我已经在过全新的生活了,你为何要来打扰?”

突然,院子里有打斗的声音,惊扰了他们。他们顾不得争吵,赶紧走到院内。只见院内来了七八个男人,都带着明晃晃的刀,正与扶琛,王安等对恃起来。

亦月等一众女眷何时见过这等阵仗,不由得有些胆怯,沈胤翔却不顾得什么,疾步冲进人群里,帮助扶琛与王安。

看着晃来晃去的刀,亦月暗暗为沈胤翔捏把汗,心里焦急万分,可是看着他敏捷的身手,心里稍稍安了心。

突然,两个男人舞着刀往亦月这方冲过来。亦月惊呆了,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见杨傲菊一把拉开她,然后一踢,便将头一个人踢翻在地。此时,沈胤翔也过来帮忙了。

扶琛与王安确是个中好手,再加上沈胤翔,不消一刻钟,那些来挑衅的人便纷纷趴在地上,痛苦喊叫。

沈胤翔赶紧到亦月身边,紧张的问:“月儿,吓到你没有?”

亦月的眼前似乎还出现刚才在沈胤翔身边晃来晃去的刀,便有些紧张,一把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腰,不作声。

她的拥抱,让沈胤翔有些安慰,生怕刚才把她吓坏了。

沈胤翔的一个眼神,王安便提起领着那人的耳朵:“是谁派你们来的。”

突然,杨傲菊一个疾步上前,仔细一看,便踢了那人一脚:“是你?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扶琛一把拉过杨傲菊:“你做什么?”

杨傲菊一脸凛然:“他,他曾是黑威寨的人。”说着,挣开扶琛,又走到那人面前:“是他让你来杀我的?”

那人见是杨傲菊,大惊,慌乱起来,吱吱语语的说着:“大小姐,不……”

“大小姐?”杨傲菊脸一冷:“当时你扭着我的肩膀送我去妓院时,想到我是大小姐没有?”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扶琛一脚踩在那人的胸口,又快又准。

这个时候的亦月,才觉得扶琛已经不是小孩子,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李彦生?对不对?”杨傲菊说着。

那人一个劲的点点头,之后又摇摇头:“不,不,大小姐,是……”

扶琛一把抓住那个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好好的说。”

那人吓惨了,说着:“是,是李老爷派我们来的。”说着,却摆摆手:“可是,大小姐,别误会,他不是让我们来杀你的。”

沈胤翔见了,搂着亦月问道:“那让你来做什么?”

那人吱吱语语,指着亦月:“是,是杀她,李老爷说了,要将沈娘子杀死。”

众人面上皆一惊,亦月走近他:“我并没有得罪你们口中的李老爷?他为何要杀我?”转眼一想:“李老爷,是李氏绸缎庄李夫人家的老爷么?”

那人一个劲的点点头,说着:“我也不知道老爷为什么要杀你,只是老爷说得很急,而且,夫人在一旁也并未阻止,还让秀云姑娘先来探探你在不在。”

沈胤翔心里一颤,幸好,幸好自己在她身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说着,朝王安一个眼色,王安便提着那人,往院外走去。

亦月神情呆滞,自己只安居于田园生活,为何,还有这多事非,那李夫人,自己是何时得罪于她?这些,都让亦月想不明白。

沈胤翔扶着她的肩,安慰道:“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说着,看着扶琛:“你在这儿,好好的照顾月儿,我去去就来。”

说着,往院外走去,可亦月却拉着他的衣角不放,眼里尽是不舍的表情,沈胤翔面上一软,走过来,抚着她的头发,朝她微微一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说着,一转身,出了院子。

时间在一点一滴流失中,很快,夕阳的最后一抹光亮消失在西方,沈胤翔与王安还没有回来。亦月在院子里踱着脚步,不时朝院外看着。

已经到了掌灯时间,大家都坐在屋子里,等着沈胤翔回来。看着平静的烛火一跳,叭的一声,一个烛花闪过,亦月心里忐忑不安,杨傲菊走到她身后,抚着她的肩,似在安慰她。

突然,敲门声响起,亦月跳了起来,往院子门口奔去,没经过细想,一把拉开院门。

亦月的身子一硬,愣在哪里,突然转身朝屋内说着:“你们先不要出来,我有些事。”

扶琛望着昏暗的院门口,隐隐是一个女人的身影与声音。

来人,一身碧绿的装扮,眉眼皆媚,头发上插着精致的珠翠,那美丽的流苏随着她的一笑一频而轻轻晃动,如此的打扮,如贵夫人一般。

亦月虽是农妇的碎花布衣衫,可站在她身边却并不显寒酸:“你,怎么来了?”

只见来人盈盈一礼,悦耳的声音响起,如翠玉一般,似有些不好意思:“是,是三郎让我来的。”

亦月往后退了几步,三郎,三郎,她唤他三郎,如果没有他的首肯,她定不敢如此唤他。

来人握住亦月的手,往自己的平坦的小腹摸去,温软的说着,似羞怯无比:“三郎现在,只唤我一个侍寝。我,我已经有了身孕。”

亦月的心在滴血,如是别人,如果是之前,亦月定不会如此,可现在,他又来找自己,口口声声爱自己,要带自己回京,可是,他出来,却带了她来?而且,而且……不由得口里一腥,可是,亦月却将它生生的吞了下去,之后平静的说着:“是么?那恭喜你了。”

来人低眉婉转一笑:“谢谢小姐。春梅全靠小姐提携,否则,凭我如此的出生,怎能做到现在的婕妤。”

亦月心里没由来的一空,难受极了,但转眼又想,自己已然身在田园之间,之前的种种,也该放下的,便坦然说着:“正四品的婕妤,那也算是高位的妃子了。”

春梅吃吃的娇笑:“是啊,三郎说,等产下皇子,就晋我为妃。”

亦月站不稳,靠在门边,急促的喘着气。春梅似有些吃惊,掏过丝帕捂了捂唇:“三郎带我出来散心,不想,却在随阳遇到小姐。三郎听说了小姐的近况,过意不过,便想带小姐回宫。”说着,轻扯着亦月的衣服:“至少,宫里是锦衣玉食,可保温暖。”

亦月扶着门,支不起腰来,微暗中凄凉一笑:“我现在自己的温饱问题,还能解决。”可突然出现之前杨傲菊所说的郑娘的事情来,又联想到李彦生今日派杀手来杀自己,而春梅前词不搭后语,明明王安说过,他们是主仆二人出来,为何还有春梅?想着,警惕的看着春梅,春梅美丽的大眼睛闪着盈盈的亮光。

亦月感觉杀机四伏,便轻轻往后退着,想退回院内,可是,刚退了一步,却被春梅拉住了手,她嘻笑着说:“小姐,你我一年多未见,怎么不跟春梅叙叙旧便想走了呢?”说着,将亦月使劲一拉。

这时,一个身影冲过来,将亦月拦腰一抱,再转身,亦月离春梅已有三四丈远了。待亦月站定,扶琛放开拥在亦月腰上的手。

此时,屋里的人出来,手里点头火把,瞬间将院子照得通亮。

春梅并未恼羞成怒,而是掩口一笑,用再平缓不过的语气说着:“小姐还真是风流啊,我本以为你跟宁王去了龙裕关?结果,你却跟另一个男人同居在这天高皇帝远的随阳。”说着,哈哈笑起来:“小姐命中定是带桃花,才引得这么多蜜蜂来采蜜。”

春梅的话让扶琛面上一阵难看,拳头捏得紧紧的,亦月将扶琛拉在身后,说着:“春梅,你何时说话变得如此不堪了?我的为人,你不清楚么?”

春梅一阵狂笑,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清楚?我以前就是着了你的道,你妒忌我比你年轻,比你先认识三郎,所以你便让你舅母把我卖给货郎?我就是太轻信了你。”说着,又自信的抬头说:“可是,现在拥有三郎的人,终是我,最后,赢的仍是我。”

屋里冲出一个人影,亦月知道,那是杨傲菊,只见她疾步走到春梅面前,一个巴掌拍过去,将毫无防备的春梅打在地上,接着,又是上去几脚,让春梅哇哇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