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亦月被掳
亦月虽答应大娘经常会去看她,可是,她却抽不出来时间,因为秋季到了,是许多草药成熟的季节,她得帮助醒目师太们采摘,晒草药,还得分类装起来。所以,每天的时间排得满满的,但是,却也充实。
由于最近采的草药过多,寺里根本晒不下,全往飘月峰上晒,那边采光好,容易干。
秋日的阳光总是懒洋洋的,秋儿去帮亦月取水去了,亦月独自一人坐在一块石头上抹着额头的汗珠。
突然,觉得心口空空的,赶紧用手一摸,胸口是空空如也,亦月解开颈边的扣子,一看,那块如影相随的玉佩,竟然不见了。亦月不禁慌乱起来,四处寻找着,在刚才自己走过的路边四处翻找,可是,终是没有找到。
那,可是他送自己的定情之物,那,可是每晚能让自己安心睡眠的东西,怎么办,怎么办?亦月急得不得了,突然,一转身,险些跌倒,却不由得撞上一个胸膛。
亦月抬起头,赶紧往后退几步,然后再转身便走。
那个身影急急追着她,再一跃,走到她面前:“你在找东西么?我帮你找?”
自上次他向亦月表白之后,亦月便不愿意再见他:“不劳烦谢公子了。请让开。”
谢洛明有些紧张,但眼里更多的是炽热:“林姑娘,真要如此见外么?”
亦月看着他,神色泰然:“谢公子,罗敷自有夫,使君自有妇,你明明知道,为何还要百般纠缠于我?”
谢洛明讪讪的,有些不自然:“你不需要将我想得如此卑劣不堪,窈窕淑女,君子好求,我不过是想追求自己喜欢的人罢了。”
亦月正色看着他:“你与我不在同一条线上,是永不可能会交集的。”
谢洛明看着她,眼里似有伤:“你,为何如此?每次见我,都不给好脸色,难道是因为蔷薇么?可是,我是我,她是她,还有,你对罗扶琛,不是常以笑脸相待么?难道,你是看上他了?”
见他如此口不择言,还将扶琛拉进来,亦月更是生气:“请谢公子自重。扶琛呢,我一直把他当作小弟弟般对待,而谢公子,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说完,亦月便要转身离开。
谢洛明大声说道:“那罗扶琛,与你并不相配,如果他知道你的真正身份,怕杀死你的心都是有的。”
亦月一惊,不信的望着他。
谢洛明自信的道:“你知道,他是谁么?他便是眉儿的亲弟弟。”
眉儿?又是眉儿:“眉儿?是谁?”
谢洛明不信的问道:“你忘了么?她是王府里第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最后投井而亡。”
王府第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投井而亡?是她?是她!亦月想起来了:“她是扶琛的姐姐?你怎么知道?”
谢洛明笑道:“我有什么不知道的?我还知道,是太后假借你的手,除去了眉儿肚子里的孩子,我还知道,眉儿死去的真相。”
啊,亦月觉得面前的人有些让人害怕,那眉儿的落胎曾经萦绕在自己心里许久:“不可能,太后怎么会害她?”
谢洛明说道:“信不信由你,反正她的胎与她的死,这些都是算在你头上的,管它真相是什么,只要罗扶琛认准了你,那么,他定会杀了你。所以,你最好与他少接触。”
原来如此?亦月道:“我交什么朋友,好像与谢公子无关吧。”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可谢洛明手心一展,那块通透的玉佩便呈在亦月面前:“你是在找它么?”
亦月一惊,伸手便要取,可是,刚拿到玉佩,谢洛明便握着她的手不放,更一使劲,将她拉入她的怀抱。
亦月用劲全身力气挣扎,可是,却仍被他禁固得死死的。
亦月便说:“谢公子是男子汉大丈夫,何须做如此下流龌鹾之事?”
谢洛明贪恋的闻着亦月身上的香味,有些陶醉,之后,便对一直在挣扎的亦月说道:“你大可不必如此,我爱慕你,可是我绝不会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我只是好心的将玉佩还给你,可你却不领情,非要我如此。”
亦月说:“男女授受不亲,还请谢公子自重?”
谢洛明身子有些僵硬,但随即放开了她:“你只会用这句话来伤害我么?”
亦月握着手里失而得得的玉佩,心里踏实许多:“谢公子请另觅佳偶。”说着,便匆匆往水月寺走去。
谢洛明在后面大声说:“我不会放弃的,你最终,定会是我的。”
亦月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便又匆匆跑去。
晚间,亦月与太后同桌吃饭。
太后不经意的说道:“你还是去龙裕关?或者眉川?”
一口米饭哽在亦月喉间,有些难受,秋儿赶紧送上水。亦月喝了一口,便道:“月儿想陪陪您。”
太后讥笑道:“陪我?你大概是天天陪草药吧!”
亦月脸上有些讪讪的,但仍说:“月儿想离您近一些。”
太后又说:“你是想离他近一些吧!”说着,叹着气:“谢家那小子常来纠缠于你,你怎么不告诉哀家?”
亦月一惊,难道,太后派人跟踪自己。
太后又说:“哀家老了,只是在跟阎王赛跑,而你不同,如此年轻,如此貌美,大好的青春年华,可不能浪费在这尼姑寺里。”
一听她的话,亦月便想到了沈胤翔,便说:“月儿并无再嫁的心思。”
太后叹着气:“你以为哀家是让你再嫁么?哀家是让你等等,等到胤翔想明白了,到时,终是得回宫。”
提到沈胤翔,亦月胸口有些闷闷的:“月儿不想回到那里。”
太后有些生气了:“那你给我走,去龙裕关,去眉川。”
如果真走了,那离沈胤翔就更远了,亦月不愿意。但太后再也没说什么,这时,晴姑姑过来,送上一碗莲子羹。
头怎么这么晕?**怎么这么抖?亦月摸索着想要起身,可是,又被颠簸着,躺下去了。
四周一片漆黑,还有马蹄声,马蹄声?亦月猛的坐起来,这是哪儿,好一会儿,才看清,这是一辆马车,亦月掀开轿帘,只见两匹马在前面飞奔,马后坐着两个人,正在努力的赶着马车,因是夜晚,所以根本看不清是在什么地方。
“你们是谁?”亦月扶着车门说道。
正在赶马车的人回头答了声:“小姐,小心,路有些不好走,请坐好。”
听着赶马车人的语气,亦月似乎明白了,此人或许非敌,便又说道:“你们要带我到哪儿去?”
刚才回答那人又说:“奴才奉老夫人的命令,将小姐送到安全的地方。”
亦月顿时明白了,是太后,太后要送自己离开京城:“我什么地方都不去,你们快往回走。快点。”
“恕奴才难以从命,请小姐坐好。”那人又吆喝一声,使劲朝马背上一鞭子,马儿便飞快的奔跑。
亦月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在马车内。不由得摸着胸口的玉佩,默念道:“三郎,我终是远离你了。”掏出玉佩,不断亲吻,今生恐不能再见了。
正在亦月忧伤之际,马车突然停了,突然,外面一片撕杀声。只听几声惨叫,便听见有人倒在地上的声音,亦月有些慌乱,突然,有人掀开马车的帘子,一把伸进来,将她搂在怀里便骑马离开。
被拦腰放在马前上的亦月前所未有的难受,马儿边跑亦月边吐。一个时辰左右,骑马的人便停了下来,一把将亦月拉下马,亦月头晕得难受,还未站定,便昏过去了。
亦月吃着侍女送来的粥,心里盘算着如何向侍女开口询问。
“小姐,还要盛一碗么?”见亦月这么快便吃完一碗,侍女小心翼翼的问道。
亦月摇头:“我吃饱了。”说着,见侍女收碗筷,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答道:“我叫菊儿。”
“菊儿,好淡雅的名字,这是哪儿?”
菊儿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我也是昨日才被他们买来的。”
亦月见她要出去,便拉着她的手:“能不能让我出去透透气?”
菊儿一脸无奈的摇摇头。亦月泄气了,这已经是她醒来的第三天了,可是,除了菊儿每日送茶送饭,这门始终都是锁上的,到底是谁掳了自己?朝房间四周瞧去,布置得非常精致,像女儿家的闺房一样,可是,来了三天了,亦月都未见到菊儿口中呼的“主子。”
亦月猜不透,但是暗暗着急,该怎样才能出去呢?
第四日,未待亦月开口,菊儿侍候她吃完早饭,便说:“主子说了,今日可让小姐去园子里溜溜。”
亦月欣喜万分,想着,如果去园子里,总会想到法子逃出去的。
菊儿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秋裙:“主子吩咐了,请小姐将身上的灰袍换下来。”
是啊,自己身上还穿着在水月寺内的灰袍,亦月换上菊儿取出的淡藕色的秋裙,照着镜子,裙子恰到好处的裁剪,穿在自己身上,多一分嫌大,小一分嫌瘦,十分合适,亦月不禁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