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亦月流产,真凶是谁?
春梅与沈胤翔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春梅已是过来人,当然知道沈胤翔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见他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便一把搂过他修长的颈,将自己柔软的嘴辱凑上了他有些干裂的嘴辱。
如此热情的春梅,使得沈胤翔紧紧地搂着她。春梅更是比宫里任何妃子都知道,男人是该怎么服侍的。
被春梅的热情淹没了的沈胤翔从未有过的兴奋,一把扯下春梅身上已经湿透的白纱,两个**的身子便贴到了一起。
刹时间,浴池内,春光满室,而春梅应是更懂得,怎样才能让沈胤翔对她更为留恋。
当沈胤翔在浴池的贵妃榻上醒来时,身上盖着温软柔滑的被子,被子里,还有欢爱之后的味道,环顾四周,浴室内的红烛快要燃尽,只见浴池边红色的轻纱随着窗外吹进的徐徐微风而轻轻**漾。浴池里的水早已经冷透,沈胤翔也觉得微微的有些冷,而浴室内,除了自己,并无其他人。
沈胤翔的身子有些微微的疲倦,因有些凉,便赶紧起身,贵妃榻边的椅子上,已经整齐地放着干净的衣服,沈胤翔拿过便一一穿在身上。
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在沈胤翔脑海中浮现,那个熟悉的娇俏的身影出现在脑海,嘴角不禁漫过一个无声的微笑,没想到春梅是如此解风情的女子,比起后宫众多的妃子来说,对于一个成年男子来说,这样的女子,是最有吸引力的。
沈胤翔往坤宁宫外走去,没想到在坤宁宫门口遇到了焦急的孙总管。他额头已经渗出密密的汗珠。一见沈胤翔,便似心头的石头落了地一样轻松:“皇上,自皇后娘娘的寝宫出来,奴才便寻不到您,现下已经找遍了宫里,想想,便又回到坤宁宫,总算找到您了!”说完,用袖子抹着额上的汗珠。
沈胤翔正要笑他的惊慌失措。此时,秋儿一个疾步地走过来,见到沈胤翔,急急地说道:“皇上,奴婢有事要禀告!”
沈胤翔见是秋儿,便问道:“是皇后醒了么?”
秋儿眼眶是湿润的,神情有些悲悲地,摇摇头:“娘娘还没有醒。这件事,请皇上为娘娘主持公道。”说完,便用手指着坤宁宫的寝殿。
主持公道?沈胤翔不解?亦月,太医不是说她已经将淤血排出来了么?只要好生修养,定会好的,现下,又会是何事?
而眼前的秋儿,只是一味地指着坤宁宫的寝殿,并不多说。沈胤翔便往寝殿中走去。
亦月仍是躺在帷帐内,并没有苏醒。待沈胤翔看了看亦月之后,便坐在椅子上,正想问秋儿,不料,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娇声传了进来:“秋儿妹妹,娘娘到了该服药的时间了。”话音刚落,春梅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见沈胤翔也在,并没有如往常般立刻请安问好,而是将药碗往亦月帷帐内端去。
沈胤翔看着春梅,她早已恢复之前的打扮,浅绿色的普通宫女装束,只是现在的她在沈胤翔眼中,是面目含春,美不胜收的。沈胤翔的眼睛随着春梅的走动而移动。
春梅将药碗放在帷帐外的桌子上,在放的一瞬间,用眼角轻瞟沈胤翔,见了他专注自己的神情,嘴角一扯,便轻轻地笑逐颜开。而她立的角度,正是沈胤翔能看得见的。
秋儿跪在沈胤翔面前,面有悲色。
沈胤翔不解,问道:“到底是怎么了。”而春梅此时,则轻身立于沈胤翔身后。
秋儿看了看琴儿,琴儿赶紧送上一个白色的包袱,秋儿将包袱放在地上,将包袱一一打开,最里面,有一样东西,则是沈胤翔熟悉不过的东西,那是一条白色的亵裤,上面仍绣着淡淡茉莉花。而此时的亵裤,已经被血染了大半,而亵裤中,有一团血呼呼的,似肉般的东西。
沈胤翔见了,有些厌恶,仍是不解:“这是何物?”
秋儿眼眶含泪,悲道:“皇上明查,这件衣物是刚才从娘娘身上换下来的。”说完,伏身在地上,痛哭起来。
沈胤翔看了看帷帐内的沉睡的亦月,怕秋儿的哭声惊动了她,便说道:“之前太医不是说得极清楚了么?娘娘是淤血结于体内,并无大碍,你何以如此?”
秋儿抹了抹眼泪,说道:“寝殿外现有内务府两位资历深的稳婆,请皇上让她们来看看,便知晓了。”
沈胤翔看了孙总管一眼,孙总管赶紧出去宣两位稳婆进来。
两位稳婆进来之后,双双跪在沈胤翔面前。
其中一位五十来岁的说道:“奴婢是内务府稳婆韩氏,这位是何氏。二个时辰之前,坤宁宫掌事秋姑姑差人来叫奴婢们过来。”
沈胤翔想到,亦月不是经血不畅么?为何叫稳婆?便说道:“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儿说道:“皇上明鉴,请两位稳婆看一看这包袱里是何物,便知晓了。”
沈胤翔点点头。而立在他身后的春梅,则脸色微微的一变,但瞬间恢复如常态。
两位稳婆看了看包袱里的那团血呼呼的东西,互望了一眼,然后韩氏回答道:“奴婢们都是有多年经验的稳婆了,不敢打诳语,此物,是小产之后流出的东西。换句话说,就是尚未成形的胎儿。”
韩氏的一句话,把沈胤翔惊得从椅子上立了起来:“什么?再说一遍!”
沈胤翔从未如此动怒,他负着手,在寝殿内疾步走来走去,把屋内所有的人惊呆了,纷纷跪在地上。
春梅想想,便轻身走到他身后,温柔的说道:“请皇上息怒,让稳婆细细说明便可。”沈胤翔看了看她,便点头应允了。
韩氏惊慌失措,不知道是哪儿说错了,可在皇上面前说出去的话,哪儿会有回话的余地?便只得战战兢兢的又说道:“这亵裤里的东西,是小产流下来的胎儿,尚未成形。”
听着韩氏仍如此说,沈胤翔摊倒在椅子上,有些悲戚地朝亦月睡的地方望了望,瞬间,用左手撑着太阳穴,思绪纷乱。
春梅见沈胤翔不作声,便问道:“韩稳婆,有些话,是不可乱说的?何况是在皇上面前?更不得胡说。”
韩氏一见有人质疑自己的决定,一把拉过任氏:“奴婢万万不敢在皇上面前撒谎,奴婢说的可都是真的。要不,内务府还有几位稳婆,请过来一查便知。”
沈胤翔没有说话,想着亦月喝药之后的痛苦模样,在**翻滚,血从她身下流出,那时的她,多么痛苦?如果让她知道是小产了,那还得了?虽然她没有明说,但自己偶尔在她面前担到焕儿时,她落漠的神情,她定也是极想要个孩子吧。便走向帷帐,掀开帷帐,坐在亦月床边,亦月仍是昏迷的,脸色灰暗,没有一丝血色,长长乌黑的头发有些凌乱,这样一来,更显得毫无生气。
沈胤翔伸出右手,轻轻地抚着亦月的脸颊,心痛不已。之后,捧着她的手,将她的手温暖在自己掌心,自己现在要做的,是要保护她,不要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了。主意打定之后,便欣开帷帐。
沈胤翔声音充满怒气而严厉:“孙总管,传旨,立即捉拿为皇后诊治的陈太医,送入刑部,彻查此事。”之后环顾寝殿内,眼里尽是凛厉:“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得让皇后知道,否则,乱棍打死。”
寝殿内众人赶紧应声而下,唯唯诺诺,许多人趁此退出了寝殿。
难过的沈胤翔不知道,此时帷帐内的亦月,睫毛动了动,眼角便长长地漫过无声的泪水,像泉水一样,挡都挡不住。
为了不打扰亦月的休息,沈胤翔便出了寝殿,遣开所有的人,坐在坤宁宫的东侧殿内,坐在椅子上叹气,一直以来,都想要一个与亦月的孩子,可是,现在却遭遇如此变故?到底是谁?是谁收买太医,残害自己与月儿的孩子?
从自己登基那日起,便开始害怕亦月会受到伤害,便新纳妃嫔,而自己现在已经在后宫中雨露遍施,可是,为何某些人,仍将箭头指向月儿?沈胤翔抚着痛极了的额头,难道,想与自己钟爱的人相守,都那么难么?这个皇帝?到底是不好当啊。
正当沈胤翔懊恼之际,春梅端过来一盏茶,轻轻地放于他旁边的桌上,再俏俏地立于他身后,为他轻轻按着肩,捶着背。沈胤翔一惊,回头看是春梅,而春梅,恰到好处的笑容,使得沈胤翔心情稍稍好一些,便也回以一笑,并轻拍她放在他肩上的手。
春梅朝他点点头:“您不用太担心,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您就更应该好好的关爱娘娘,让娘娘早日康复。”
春梅如此善解人意的话,沈胤翔点点头,想着之前在浴池发生的事:“现在月儿这个样子,只有委屈你了。”
春梅俏笑一笑,摇摇头:“皇上哪儿的话。”说着,俏脸一红,煞是可人:“奴婢能有幸以卑贱之身侍候皇上您,这是奴婢前世修来的福气,哪儿敢有其他的什么奢望。”说完,又笑道:“只盼皇上偶尔能想起奴婢,那就是给奴婢天大的恩宠了。”
沈胤翔心有些愧,说道:“你的心意,朕是明白的。”
春梅又笑道,声音悦耳:“奴婢的心思,皇上您是不明白的。”又羞笑道:“在眉川的时候,看着您与娘娘两情相悦,奴婢就只能默默地在心里想着你,默默地祝福你,现在,何其有幸,能再侍奉您与娘娘,已是天大的恩情了,何况,现在您又如此宠幸奴婢,这让奴婢很是愧疚,实在是,实在是有些愧对皇后娘娘。”说完,脸有些哀色。
见她如此重情义,沈胤翔不禁有些怜爱,说道:“你能如此护着月儿,朕就已经很欣慰了。”
此时,秋儿走进侧殿,眼着眼前暧昧不清的两人,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走到沈胤翔面前:“皇上,孙总管来了。”春梅赶紧一侧身,立于沈胤翔身后。
孙总管跟着便进来了。
沈胤翔问道:“那太医什么来头?怎么说?”
孙总管低着眉,答道:“奴才奉皇上旨意去捉拿陈太医,在太医院见到他时,他已经死了。”
沈胤翔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什么?死了?”
孙总管答道:“是的,他服的是鹤顶红。”
沈胤翔心里不禁扼腕,陈太医如此就死了,那他身后定是有主谋,这个主谋到底是谁?谁会了解亦月身体的情况?对亦月如此大的仇恨?
孙总管见沈胤翔脸色微变,便又接着说:“奴才已经查过,陈太医是去岁入宫的太医,家族已经没什么人,也没什么亲人。”
沈胤翔问道:“那他平日与什么人走得近?难道也没有么?”
孙总管沉默片刻之后答道:“陈太医一向负责长春宫的问脉。而且,而且与娴嫔过往甚密。奴婢刚才从他的荷包里搜出,搜出……娴嫔的金饰。”
“好个娴嫔?”沈胤翔一怒:“赶紧将娴嫔没入暴室,乱棍打死!”
孙总管小心翼翼的劝道:“皇上,您还是先见见娴嫔,万一,万一这与娴嫔无关,这平南郡王那边…….”
一想到亦月那苍白无助的神情,沈胤翔便心痛又心急,便说:“赶紧,将她带过来吧!”
不多会儿,冯娴嫔来了,因是夜里,来得急,身上只随便披着一件锦裙,她定是已经知晓发生了什么事,哭哭啼啼的:“皇上……”话音未落,便跪在地上。
沈胤翔耐住性子:“这陈太医,与你是什么关系?”
冯娴嫔面有泪痕,更显得梨花带雨:“陈太医是太医院的太医,臣妾是后宫的妃子,臣妾与他,能有什么关系?”
沈胤翔将之前孙总管递给他的金饰往冯娴嫔脸上一扔:“这个,你总该知道吧!”
冯娴嫔一看,脸色微变,但又说道:“这是臣妾的,臣妾之前赏给了陈太医。”
沈胤翔走近她身边,声色俱厉:“赏给他?为何赏给他?是让他去害皇后么?你好狠毒的心肠。”
冯娴嫔摇摇头,使得头发有些微乱,满脸泪水:“不是,不是,皇上您误会了。”说着,迟疑了一下,便又说道:“臣妾自入宫之后,虽受您的恩宠,可是一直未见身孕,奴婢便让陈太医给奴婢开容易受孕的方子,就为此,赏给他的。”说着,爬到沈胤翔身边,抱着他的腿:“皇上,皇上,自臣妾进宫之后,娘娘对臣妾礼遇有加,臣妾尊敬爱戴娘娘还来不及,怎敢陷害娘娘?何况,连在娘娘身边近身服侍的秋儿姑姑都不知道娘娘有孕,臣妾又怎么知道?”
沈胤翔听后心时默然,是,连秋儿都不知道,一向孤傲自负的冯娴嫔怎么会知道?语气便有些缓和:“你先起来说话。”
冯娴嫔见沈胤翔面色有缓和,虽让她起身,但她却不肯起身,用丝帕擦着面上的泪水:“臣妾是深知宫里的规矩,就是给臣妾一百个,一千个胆子,臣妾也不敢做以下犯上的事啊,况且,自姐姐去世之后,臣妾便是父母的独女,臣妾为了父母,为了好几百口人的家族,也不敢做这种事。”
听着她的话,似句句有理,沈胤翔也觉得不可能是她,现在她又提到她姐姐,那个曾经住在坤宁宫,温婉如玉的女子,那个笑起来非常亲切的女子,那个曾经帮助过自己母子的女子。想着,心一软,便扶起冯娴嫔,声音温和不少:“你也不必如此难过,朕也是问问,谁让你的金饰到了那个贼子的手里。”
冯娴嫔见他的神情,料到自己定会无事,便擦着眼泪,说:“皇上如此,娴儿便放心了。皇上也知道,娴儿一向只是贪玩,并不是心细如发,观察如微的人,更不是狠毒的人。”
沈胤翔点点头,温和的说道:“你也不必说了,朕知道不是你,便行了。你看你,”说着,帮她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还不赶紧回宫去休息。”
冯娴嫔见他温柔,便展笑颜:“是,臣妾告退。”
看着冯娴嫔的背景远远而去,沈胤翔摇摇头,这冯娴嫔,虽有些娇纵,但是,一向粗枝大叶,定是不会害亦月的,想着,便环顾殿内的人。
见冯娴嫔走了,春梅微微的有些不悦,见此刻沈胤翔看着自己,心没由来的一阵慌:“皇上,现在要去看娘娘么?”
是啊,还要去看月儿,沈胤翔问道:“张太医来了没?”
孙总管答道:“张太医正在为娘娘诊脉。”
亦月寝宫内,太医院院判张太医正在为她诊脉。诊完脉之后,提笔开始写方子。
沈胤翔问道:“现在她怎么样了?”
张太医答道:“娘娘因小产,而气血微弱,得赶紧调养,而此调养,不亦大补,微臣先开些止血的方子,再佐以膳食,这样一来,娘娘调养两月左右,便可恢复。”说完,有些微微的迟疑,但仍说道:“只是,只是以后,恐难再受孕。”
听到陈张太医“恐难再受孕”,沈胤翔心里顿时落空极了,可是,相比之下,亦月的安危,是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的。
正在此时,秋儿来报:“启禀皇上,薇妃与谭婕妤前来探望娘娘。”
沈胤翔转身看着帷帐内仍在沉睡的亦月,说道:“娘娘不是还没醒么?让她们回去吧!”
秋儿迟疑了一下,便转身准备出去。
沈胤翔唤住她,又说道:“任何人来见娘娘,都说娘娘还没醒,暂时不见。”
秋儿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