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寒看着眼前的男子,依稀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

“你是……”

君九天跪下,跪在了苏沐寒的身前。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和娘亲。

他看着眼前这道消瘦的身影,那熟悉的面孔,这是自己的妈妈,生我养我的母亲啊。

可是如今,却是跪在此地,双膝溢血,脸色苍白,被人欺辱,他不知道这些年,他妈是如何活过来的。

但一定会很屈辱。

他伸出双手,抚摸向苏沐寒的脸颊,张开嘴,牙关打颤,他不敢叫“妈”,他自责,他愧疚。

他的心,犹遭雷击,痛如刀割,若是可以,他愿以己身换娘所受之罪。

“你是……天儿。”

母子同心,你认出做妈的,做妈的又何偿不能从依稀熟悉的轮廓中,认出自己的亲生儿子。

“妈……”

君九天再也忍不住,颤声叫了出来。

苏沐寒一颤,无神的眼神中有着精神浮现,她颤抖着双手,抚摸向君九天的脸颊。

她要确认,这是不是她朝思暮想的儿子,心心念念的儿子。

“妈,是我,我是天儿啊,妈!”

君九天托着苏沐寒的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眼泪如潮水般从他的眼里流出。

“你……你真的是天儿?你还活着?你回来了?”

苏沐寒不敢相信,叫她怎能相信,可是眼前的人,又岂能让她不信。

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与记忆中的儿子,是何其的相似,身材相貌渐渐重合。

他,真的是我的天儿,我的天儿,还活着,如今,回来了。

“是的,妈,我回来了,天儿回来了。”

君九天说完,抱向苏沐寒,而这一刻,苏沐寒眼睛一闭,昏倒在了君九天的怀里。

脸上,有着幸福的笑容。

这些年的等待与屈辱。

值了。

看着苏沐寒倒在自己的怀里,君九天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恐。

凤尊身体一闪,迅速蹲下,握着苏沐寒的手腕把脉,松了口气。

“天罚,伯母只是虚脱昏了过去,只要休息一会就好。”

凤尊叹了口气,好在苏沐寒只是昏过去了,若是出事,今日,南江必将血流成河。

“啊……”

君九天朝天一声怒喝,眼泪伴着血水从眼眶中流下。

“轰隆……”

一声惊雷,惊动了天空的乌云,乌云翻涌,有着雨滴落下,瞬间磅礴大雨。倾盆而来。

天罚泣血泪,苍天共悲戚。

“妈……妈……”

君九天抱着苏沐寒的身体,自己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一行行血泪流下,伴随着雨水划落。

血泪在地上流畅,仿佛化作一把剑,杀向敌人的心脏。

旁边诸人内心惊颤,君九天,曾经的那个纨绔,回来了。

带着无敌之势。

“天罚,先将伯母安置到车里吧。”风尊在一旁哽咽地说道。

君九天抱起苏沐寒,朝着车子走去。

诸人以为就此作罢,准备离去,却是被风尊拦住。

“想死?”

没人敢动了。

“我希望,刚才之事,不会有人说出去。”凤尊再道。

诸人用力点头,他们会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凤尊不再理会他们,返回奧迪A6。

君九天小心翼翼地放下苏沐寒

“你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冷漠的声音,如同来自深渊中的恶魔。

说完,朝着皇朝大酒店里面走去,凤尊没有跟去,他要在这里,照顾苏沐寒,天罚的母亲。

君九天走到李显山尸体前,抓起他的头发,拖着整具尸体朝着里面走去,身后,是一条磅礴血路。

所过之处,那些人骇然地自动让出一条通道,他们不敢看着君九天的眼神。

君九天的眼神,比魔鬼还可怕,深邃的眸子,像是吞噬世间万物的黑洞。

冰冷而无情。

酒店顶楼,大厅里奏着喜庆的音乐,人人穿着得体,觥筹交错。

大厅正上首,李忠利穿着一身红色的唐装,虽已年过古稀,但在今天的大喜之日也显得精神抖擞,牵着一位二十来岁小姑娘接受着客人的道喜。

老夫少妻,多少男人向往而不得的喜事,却是被李忠利做到了。

但没办法,谁叫他是南江四大豪门之一的李家家主呢。

今天这对老夫少妻的大喜日子,来了好多的名流,就连一些二三流的家族也沾上了这种喜庆之光,有幸参加,或许跟李忠利搭不上话,但是与李家年轻一辈,以及其他大家族的结交,扩展自己的人脉,为以后的道路打基础。

“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啊,李家主,老当益壮,老当益壮啊。”

“哈哈,客气客气。”

“来,喝一个。”

“喝一个。”

有着两位家主来到李忠利与他的少妻面前道喜,李忠利也是笑着回敬。

三人客气一番便是举杯入口。

“轰……”

然,就在此时,大厅大门由外而内悍然爆碎,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一惊,停止了交谈看向门口,唯有喜庆的音乐缓缓地流畅。

蹬!蹬!蹬!

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一身黑色西装的君九天缓缓出现在诸人的眼中。

他的两眼,如毒蛇般盯着上首的李忠利。

他的手中,拖着一具尸体,仿佛从地狱,走出来的恶魔。

所有人都被君九天那冷漠的杀气震住了,无人敢说话,只是看着君九天拖着李显山尸体向前走去。

身后,留下一条血路,由李显山身上流下的血铺就的血路,耀眼夺目。

“你是什么人?”最先反应过来的李忠利眼神如鹰隼一般地盯着君九天。

如今的李家在整个南江如日中天,李忠利更是南江洲绝对的巅峰人物。

今天更是他的大喜之日,有人竟敢拖着一具尸体而来。

如此放肆,这是找死。

君九天没有回答李忠利的话,而是走到他身前三米处停下。

“老贼大婚,特来贺喜。”

说完,顺手一抛,直接将李显山的尸体扔在了李忠利的身前。

“啊……”

李忠利旁边的少妻看到血肉模糊的尸体,惊叫一声晕了过去。

“山儿?”

“这是山儿。”

一道尖叫响起,冲出来一位女人跑到了李显山的尸体前,痛哭流泪,状若疯磨,那是李显山的母亲。

“山儿?”李忠利也是终于看清了眼前尸体的面目,浑浊的眼神中,有着不可置信之色。

“老贼,这个礼物,你可喜欢?”君九天声似寒冰,杀气如剑,刺的在场诸人心颤。

李家之孙,李显山被眼前之人杀了?

他是什么人?怎么敢来李家闹事。

“山儿。”

此时,一位中年男人从人群中冲出,来到李显山的尸体前,他是李显山的父亲,李耀辉。

“来人,杀了他。”

李耀辉猛的一回头指向君九天,杀子之仇,不共戴天,白发送黑发,千古由来是悲剧。

唰唰唰……

一位位保安飞奔着杀向君九天,他们的眼中,有着惊恐,李少被杀,他们安保不力,罪不可免,唯有杀掉眼前之人,或可换来从轻处罚。

君九天翻腕,飞刀乍现,寒光一闪,飞刀破空而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飞过众保安的脖子,切割出一道裂缝,血溅五步,悍然砸地。

飞刀再闪,在空中划出极为耀眼夺目的银辉光轮,逼近李耀辉。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李耀辉的手臂被飞刀斩断,掉落在地,血洒当场。

没有人,能用手指指着天罚修罗。

宾客吓傻了,他们一直以为天下太平,何从见过如此残忍之事。

这一刻,君九天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无情地收割着他人的生命。

他,本就是修罗。

天罚修罗。

他收起飞刀,看向李家诸人,只这一眼,便是让李家诸人有种如坠万年冰窟的感觉。

冷,极致的冷,仿佛刚出洞的毒蛇,盯向不远处的猎物。

就连李忠利,都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神,怎么会,如此可怕。

君九天将眼神定格在了李忠利的身上。

“你,还有什么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