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芷嫣看了看这日头，想着这也该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于是便打算牵着楼建明进屋。
哪里知道这才迈出去了几步，那外头便跑来了一个小厮，楼建明一瞧眼神便暗了，“又有何事？”
这小厮是看管着张氏的，眼下瞧见他，楼建明便知道没好事，于是这态度也不大好了。
小厮看了楼芷嫣一眼，心里这才约莫猜测到了张氏突然大闹的原因了。
不过他这会儿还是恭敬地回了楼建明的话，“老爷，是张氏又闹了，将屋里头的东西都砸了，非说要见您，不然就要寻死，奴才没了法子这才来禀明老爷，请老爷定夺！”
楼建明眉头一皱，脸上更烦躁了。
“随她去！要死便死！都莫要拦着她！”
楼建明对张氏其实若说感情，那几乎是没有的，而张氏之所以能爬上这正妻之位，靠的不过是自己的手段罢了。
所以到如今，楼建明除了烦她，还很恨她，自然也不乐意去见她了。
反倒是楼芷嫣有些想去见见张氏，于是她同楼建明说道，“父亲要不让女儿去？”
楼建明本能的反感张氏，加上正是因为张氏的缘故，他与楼芷嫣才会有了如此多的隔阂，他便更不想让楼芷嫣见张氏了。
“为父不想让你见她，省的心烦！”
“父亲，女儿只是想去见见她，毕竟也的确是许久未见了！”楼芷嫣这只是表面说说罢了，其实私心里她是想去治治张氏的。
楼建明一听，也不好再抚了楼芷嫣的意，故而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罢了，那为父同你一道去，省得这疯妇发起疯来伤了你！”
楼芷嫣自然应下了，父女俩于是一道去了张氏曾经住的院子。
这院子从前甚是华丽，院外头都甚是好看，可如今却有种败落之感。
院里院外布了许多的小厮守着，几乎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了。
刚走至院里，便听到了屋里头传来了此起彼落的砸东西的声音，时不时的还伴随着几声尖利而刺耳的叫声。
楼芷嫣不由皱了皱眉头，这时候楼建明先她一步先进了屋，楼芷嫣紧随其后。
因着楼建明毕竟也是武将出身，即便如今身体大不如从前了，但也依旧是十分魁梧的，故而张氏一眼只瞧见了楼建明，压根没注意到紧随其后的楼芷嫣。
“老爷，奴家知错了，求求你就饶了奴家这一回吧！”张氏一下子扑到了楼建明的身上，声音还刻意带上了几分嗲。
只是她如今这蓬头垢面的样子，实在很难让人有什么怜悯的，楼建明就更是如此了，他如今只恨不能休了她，哪里会对她有什么怜悯。
他一用力，便将张氏甩开了老远，脸上也带着威言。
“滚开！你所犯之错罄竹难书，倘若不是怕梦然在王府不好过，老夫早就休了你！”楼建明说的咬牙切齿的。
说实话，如今多见她一次，他这心里的怨恨便多了许多。
张氏被推开后，缓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刚打算说话，便突然见到了与楼建明并肩站立的楼芷嫣。
“你……”她本能地伸出手指向了楼芷嫣，有些许的惊讶。
“夫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楼芷嫣勾勒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来。
张氏顿时便如同一只炸毛的鸡一样，大骂道，“小贱蹄子，你居然没死！还回来了！”
楼建明一听这心里头甚是烦闷，丝毫没什么顾及的，上去便给了张氏一巴掌。“芷嫣是我女儿，若再让我听你说一句辱骂她的话，我便让人封了你的嘴！”
张氏没想着楼建明会打她，捂住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楼建明。“老爷……你竟打我，为了她，你竟打我！”
“我是父亲的女儿，父亲护着我也是合情合理的，夫人觉得不妥？”楼芷嫣依旧笑着，只是这时候她的声音中却刻意地带上了几分严肃。
张氏几乎是疯了，她从没想过自己苦心这么多年，最后竟还是为他人作嫁衣了！
“你跟你那个娘一样都是贱人！没想到她这么阴魂不散，死了还要留下个你，当初我就不该让你活下来！”
张氏修长的手指指向了楼芷嫣，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不堪入耳。
楼建明更是气得直接将她连着头发拎了起来，就想再打她。
却是让楼芷嫣给制止了，“父亲，我想单独与她说几句话。”
楼建明原先死活不肯，直到楼芷嫣告诉了他自己是有功夫的，他这才肯出去，不过临走却仍旧是千叮咛万嘱咐的，深怕她被欺负了。
屋里头很快就只剩下了楼芷嫣与张氏两人，张氏从方才开始便一直盯着楼芷嫣，这会儿更是恨得磨牙。
楼芷嫣却不以为然，她朝着张氏走近了些，方才开口，“夫人，我是特地来帮你与姐姐的，你做甚如此激动？”
“不需要你假惺惺，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楼芷嫣并不理她，继续说道，“那我便开门见山了！夫人如今再闹下去，对谁都不好，你当真就没想过？”
“父亲显然已经对你很是厌恶，指不定你这再闹下去，等着你的可就是一纸休书了，到时候你以为大姐在夫家能抬得起头？你到如今所做不过是为了她，难道这个时候你还要托她的后腿吗？”
楼芷嫣压根就没给她留什么情面。
张氏被说的一愣，过了一会儿才指着楼芷嫣骂，“休要胡说八道，我怎会拖梦然的后腿！”
“我说什么意思，夫人定是明白的，如何选择全看你自己，我言尽于此，就不奉陪了！”
楼芷嫣说罢推开门便出去了，到外头来，她才长疏了一口气。
楼建明等在外头，见楼芷嫣出来，他才迎过去。见楼芷嫣身上没有受伤，他也放下了心来，两人一道也就回了住处。
翌日早上，便有人说张氏上自杀了，没有任何征兆，楼芷嫣却不以为然，这是是迟早的事情，只是她没想到张氏竟这么快便对自己动手。
果然对张氏来说最重要正常的自己女儿的未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