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寒这时候从暗处走了出来,他就这样站在赏秋的身后,不置一词。

赏秋是有些功底的人,这会自然也敏锐的发现了气氛有些不对,她忙转身,同时拔剑,厉喝一声,“谁?”

但在看到漠寒的时候,她手一顿,剑便应声落下了。“爷……”她愣愣地说了声。

“本王从来不知,身边伺候了这么久的人,居然是个戏作?所以此次这事也是出自你的手笔了,你也真是恨心,妍儿杀了也罢,你竟让亲妹替你顶罪?”漠寒声音冷冷的。

“才不是!是她自愿替我顶罪的!”赏秋狡辩。

“呵,即便如此,那先前下毒之事,可是出自你之手?本王也一直奇怪,这云烟不过一个普通丫鬟,而梁王府也不至与我为敌又怎会下毒!原来都是你!”

赏秋闻言闭了闭眼睛,才又开了口。

“是!都是我!可是王爷难道就当真不知是为何吗?”赏秋有些崩溃。

“我起初的确是戏作,可后来我喜欢上了王爷,也因此我尽管一直递消息出去,可大多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若非爷你带了楼芷嫣回来,我压根不会这样的!我本都想好了,等日后,我便再不做这劳什子戏作了,可为何爷却喜欢上了旁人!”

漠寒闻言,眉头一皱,满脸的烦厌。

“本王喜欢她与你何干?就因为本王不喜欢你,你便要害她了?当真可恶!”

从前以为楼芷嫣的毒是云烟下的,他便已然对这个人深恶痛绝了,如今知了真相,更加觉得这个赏秋不可救药了。

“爷,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呀!”赏秋恍然未闻,自顾自地说着。

漠寒却并不乐意搭理她,只问她道,“何人派你来我这儿的,是何目的?”

“爷,这个我可以告诉你,可我还有个要求!你将我收为妾吧!只这样我便什么都告诉你了!”她似乎是疯魔了,这时候居然还想着提这样的要求!

漠寒自然对此更加反感了,他并不欲搭理她,手一挥一绕,一个绳子便将赏秋捆住了,而后他飞身而起,带着赏秋回了府里。

不过却不是回听竹院的,而是去了后山一坐房中。

房子外头看上去并不出奇,可进去却发现,这原来是个山洞,洞里头尽数是兵器,而就在他们进来之时,便已有一队训练有素的暗卫走了过来。

不等暗卫开口,漠寒便将赏秋往暗卫那处一扔。

“看管好了,务必撬开她的嘴,找出她幕后之人!三日之内铲平她背后的组织!”

他干净利落地吩咐,听着似乎是毫无人性的强求,可是暗卫们却齐声应下了。

漠寒于是也离开了,这般一番折腾,天也将亮。

翌日,这妍儿之事,以及赏秋的突然失踪便在府里头传开了,府里上下一时人心惶惶。

楼芷嫣更是未曾想到不过一夜竟会有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只是她这终归是不及深究的,因为在这王府住了一夜,她也该回凤栖楼了。

而原本说好的漠寒一道前去,却也因为这事给耽搁了,不过到底是漠南心疼她,临走时还是让她带上了霜叶一道走了。

楼芷嫣原想着他如今也没个照顾的人,想着拒绝,可却让漠寒给回绝了,故而也只得带着霜叶回了凤栖楼。

而三日之后,江湖上排名数前的一个情报组织,却突然被灭了门,听说组织之内竟无一人幸免,就连其响喻各国的尊主也被杀了,其手段之残忍,几乎让人不敢相信。

而在这三日之内不同于外头的腥风血雨,这凤栖楼里却也不是一片太平的。

因为就在楼芷嫣回凤栖楼的第二日,楼里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楼芷嫣的父亲镇国大将军楼建明。

当楼建明看着正对自己而坐的楼芷嫣之时,他几乎立马就断定了这是自己的女儿,原因无他,因为她那眼睛实在太像她的母亲了。

楼芷嫣看着对面的男人,脸上并未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实际上在来之前她已经听冰儿说了,自然也知道他是她这身子原主的爹。

可是说实话,她却对他提不起一丝一毫的亲昵。

她并未开口,倒是楼建明先一步说了话。“芷嫣,近来可好?”

客套而官方的问好,可这声音里头却透出了一股的苍桑,以及无力之感。

楼芷嫣虽然敏锐地发觉了他的变化,却仍旧未有什么反应,“一切甚好!”简单的回话却透着疏离。

楼建明不由一愣,末了脸上才闪现出了一丝无奈,这的确也怪不得楼芷嫣对他这个态度了,总归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从前从未曾尽到过父亲的责任。

“那便好,那便好,自你走后,为父派人找了你许久,也当真觉得这么些年实在是愧对于你,所以芷嫣,为父想要弥补你!”

楼建明声音软了下来,这让楼芷嫣依稀想起了当初离府之前求他之时,他那般决绝的声音。

因而这时候她自然也不可能给他什么好脸色了。

“那就不必了,我如今很好,吃穿也不愁!”

“难道你就想在这地方待上一辈子?”楼建明到底还是将心里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他一身正派,除却在对待这个女儿身上有失偏颇,旁的都没得说,眼下见着自己女儿身处青、楼,他又如何能够置之不理呢?

然而楼芷嫣一听他的话却突然大笑了起来,她笑着笑着甚至是笑出了泪来了。

“哈哈哈,当真是可笑之极!您从前也从未将我当作是您的女儿过,如今又要装什么父爱如山呢?我也说了,我在这处甚好!这里头是我的心血,我决不会轻易离开!”

楼芷嫣说罢,又深深地看了楼建明一眼,才继续道,“再说了,您不是还有个宝贝女儿吗?”

楼芷嫣注意到,在提及楼梦然之时,楼建明脸上顿时是失去了往日的神彩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似乎找回了自己一般,“芷嫣,为父从前的确做的不对,为父不求旁的,只求你能同我回家!以后我楼建明便只你这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