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寒听了,却黯了神色,无论漠南的动机是什么,但他总归是有了杀她的心思了,那便更得提防着了。
前些日倒也是听说他被罚了,可现在却好像又恢复如常了,看来之前的药还不够猛,是时候该下剂猛药了!
思及此,他面上表情已经分外严肃了。
楼芷嫣见他许久未曾说话,转过脸去,便瞧见了这个样子的漠寒,于是倒是顺口问了句。
“怎么了?怎么这么严肃?”
漠寒这时候才发现了自己的失颜,故而连忙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些事!”
“嫣儿,左右我如今也没什么事,要不,我搬来你这里住吧!”漠寒想了想,突然建议道。
楼芷嫣显然没想到漠寒会突然这样说,故而她一时倒有些愣,过了一会儿她才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你住来?住来做甚?你好歹是个郡王吧!住来让人瞧见了不好!”
毕竟凤栖楼说出去也还是个青、楼,倘若让人看到漠寒常住这里,只怕会落人话柄了。
她可不想做他发展路上的绊脚石。
“无妨,我也就在你院子里头,哪有人看得到,再说了,我实在担心你,住过来才踏实!”
“可是……”
楼芷嫣的话刚说出口,便被漠寒打断了。
“好了,就这样决定了,可不许反驳我了,父皇很快就没时间管我的,再说了吧,他也就没怎么管过我!”
楼芷嫣听他这么说越发觉着漠寒可怜了,她揉了揉漠寒的脸,“唉哟,小可怜呀,没事没事,爹不疼你,我疼你!”
对于这样的安慰漠寒觉得很是受用,他微微一笑,也用手捧住了楼芷嫣的脸。
而后,便突然将脸递到了楼芷嫣的面前,以额头碰着她的额头,小心地磨挫着她的额头,眼中一片深情。
楼芷嫣平时是最受不住漠寒拿他那双深遂的又带着浓情蜜意的眼睛看她了,因为总觉得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不,只这一会儿她便似乎被他吸引了,压根就看不见别的了。
漠寒很满意她的反应,嘴角擒着一抹笑,便轻轻点在了楼芷嫣的嘴巴上。
不过这回他倒也没有过多贪恋她的唇,一吻之后便也放开了楼芷嫣。
“方才你教她的,其实是一招声东击西吧?其实这清莲想来是嚣张不了多久的了,这胎保住了一切还好说,倘若一时不慎滑了胎,那么第一个要对付她的只怕就是我那三嫂!”
漠寒平日里也不会过多八卦这样的事,只不过今儿的确是看楼芷嫣上心了,才这么提了一句。
楼芷嫣这还未从漠寒那温柔的一吻里头反应过来呢,接着便听了漠寒这句话,于是想也未曾想就脱口说道。
“为何?”
“我三嫂虽是远近闻名的贤妻,可手段却是不低的,本来也不会多为难这清莲,可听说清莲实在太过嚣张,竟还想着撺掇我三哥休妻,这事本来我也不知,是我派的人回来支会的。”
楼芷嫣一听,想想,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偏偏这清莲却连这种事都想不到,上赶着想死呢!
于是她冷冷的一笑,面上带上了几分明显的嘲讽。“我原先以为她只是突然飞上枝头了,难免嚣张,但还该是认得清形式的,却不想她竟如此张狂,以为有了漠南的宠爱就可以无所顾忌了。”
“所以为她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值当你心烦的!”漠寒说着,便用手弹了弹楼芷嫣的额头。
那力道并不重,但楼芷嫣却还是不满的捂住了额头,美眸圆瞪看向了他,仿佛是在控诉他的行为一般。
“讨厌!不知道头不可以敲吗?会变笨的,我若是变笨了,没这灵光的脑子,我可赚不了钱了!”
楼芷嫣嘟囔着嘴巴,显得十分不满。
漠寒一听,立马笑开了花,“赚不了钱没事,我养你!我如今虽入不了朝堂,可到底还是个郡王,基本的用度还是有的!”
漠寒大抵是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一时间连说话的语调都上扬了起来。
说真的,自打先前楼芷嫣与他分开,到现在,这大概真是他最开心的一天了。
“女儿当自强!我可不想吃啥用啥都伸手管你要,这不行!”
楼芷嫣这会儿倒是傲娇了起来了,她说着便将纱巾又一次蒙上了,也不等漠寒反应,便开门出去了。
这雅间总归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她的院子隐蔽些。
漠寒跟在楼芷嫣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倒也没多会儿便到了院内。
院子里头仍旧是一派寂静,只有时不时传来的鸟叫声能消解这样的静。
“你这院子里头怎么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冰儿呢?”
方才便觉得不对劲了,这会儿再回来,便更觉得奇怪了。这不,漠寒那眉头一皱,便脱口问了出来。
“永娘如今有孕呢!身边也没个照顾的人,冰儿又是个稳妥的人,派去我倒也放心。”
“那你这么久都一个人?”
漠寒眼睛瞪大了,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他这样的人即使不受宠但到底是皇子,平素到哪里不是有专人照看着的,因此他很难想象如楼芷嫣这样自立更生是如何做到的。
疏不知楼芷嫣作为一个现代人,其实早习惯了这样的模式了,尤其是,因为习惯使然,她反倒不太习惯让人伺候着了。
“没事的,我习惯了,从前在府上也只一个冰儿,有时候冰儿去旁的地方了,也就我一人,没什么适应不来的!”
楼芷嫣想了想身体原主的境况,倒也出声宽慰道。
不想,这不说还好,一说漠寒一时更心疼她了,立马上前去,便将她揽入怀中,抱得紧紧的。
“嫣儿,我若是早些认识你,定不会让你受那些苦!以后有我,你且放心,万事都莫要太过操劳知道吗?我还等着娶你为妻呢!”
漠寒的声音里头,满含深情,在楼芷嫣头顶响起时,楼芷只觉得整颗心都被他暖化了。
虽然知道娶她为妻是个很久远的事,可她还是开始有了些许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