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饶是她再如何否定,有些事终归还是磨灭不了的。

“哦~是吗?唉,白雪,你说的那个地方叫什么来的?我难道是记错了不成?”楼芷嫣故意朝着后头摆了摆手。

白雪顺势便走上前,到了楼芷嫣的身边,白雪先前因着打扮上略显老气,所以虽长得不错,可较之清莲却总好像是少了那么些味道。

可如今,她在楼芷嫣的引导下,开始逐渐打扮的好看了,这时候瞧着也与清莲不相伯仲了。

再加上清莲如今怀着孕呢,而白雪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的清新之气,所以严格来讲,白雪应是更胜清莲一筹的。

她如今光是走到楼芷嫣这段,便足足地吸引去了不少人的关注了。

“芷嫣姑娘怎么忘了呢?前儿你回来还说过,是叫珍韵楼,老板就是清娘子呀!你不是回来还把我们都给批评了一通吗?说还是清娘子厉害,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跟我们这些人一样!”

其实这话楼芷嫣压根就没说过,白雪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察觉到已经有许多人在关注这里了。

而楼芷嫣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只转过脸去,剜了白雪一眼,“还好意思说出来,也不嫌丢人,瞧你平日里倒也是一副能干的样子,你看跟人家比比,你简直就是太不中用了!”

楼芷嫣说着歪故意用手指在白雪头上点了点。

“是呀,不中用了,芷嫣姑娘放心,以后我也会多学学清娘子的!”白雪接过话。

楼芷嫣与白雪这么一唱一和的,瞧着是像在骂白雪,可这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她们其实是在指桑骂槐呢?

归根结底不过是在说这清莲忘恩负义呢。

果然清莲一听脸色立马不大好了,她那双杏眼瞪得圆圆的,手指更是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你……你们说什么呢?再胡说八道休怪我不客气,春花,秋花,给我掌嘴!”清莲显然是气急了,竟将她在王府里头的做派都拿出来了。

指挥着两个贴身丫鬟,便想掌楼芷嫣的嘴。

哪里知道,这俩丫鬟还未得靠近楼芷嫣呢,便被不知从哪来的两个冷面姑娘挡住了脚步。

两丫鬟毕竟是在王府里头跟着清莲横行霸道久了,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推搡着挡在前面的人便叫嚣道。

“还不滚开,惹了我们主子,那可就是惹了王爷,就后果你们担负得起吗?”

岂知,挡着她们的两个姑娘,看着身材娇小的,可是被推搡间却依旧纹丝不动,瞧着也似乎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楼芷嫣自然知道,这是漠寒派给她的暗卫了,她心里头还是顶甜蜜的,可这面上却还是一派沉静如水的样子。

“呵,清娘子如今当真是好大的架子呀,竟跑到我这凤栖楼里来颐指气使的了?莫不是当我这凤栖楼是你们王府后院不成?”

其实清莲如今不过是仰仗着有漠南的宠爱,故而有些高傲罢了。

其实左右想想她倘若没了漠南的宠爱,下场定然很惨,因为一来她背后无靠山,二来她出身不高,在漠南府上也不过就是个妾,可这行事却实在是太过嚣张了些。

“你这凤栖楼还是什么金屋银屋不成?不过是个供人取乐的地方罢了,怎么?还想忤逆我不成?”

清莲说着那双眼睛突然瞪得极大,似乎是想将楼芷嫣瞪穿了一般。

楼芷嫣不由叹了一口气,接过话说,“的确,我这凤栖楼不是什么金屋银屋,但你也莫要忘了本,你如今是三王爷的妾不错,但你曾经也不过是这里头供人玩乐的玩具!明白吗?”

她声音不高不低,说话时那双眼睛里甚是清明,她就这样看着清莲时,却叫清莲整个人都如坠冰窖一般。

“你闭嘴!”清莲似乎许久未曾被人当面戳破这一事实了,眼下再听到,她只觉得心里一阵慌,压根就不想想她的从前。

楼芷嫣应声也就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了,不过她不说话,却不代表着对清莲就没有压力了。

因为她们这里的动静早让人关注着了,这会儿安静下来后,自然也将近处的话听了个分明了。

“哎,那不是以前这凤栖楼里的花魁吗?如今好大的架子,这是回来探友的还是做甚的?”

“你这都不知道?这清莲呀如今做了三王爷的妾,听说还有了三王爷的孩子,这不这出行都快赶上侧妃标准了!唉,果真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你们方才听没听着,白雪说她是珍韵楼的老板!嚯,我说那珍韵楼怎么尽是从前凤栖楼里的姑娘,连模式都大抵一样来着,原来这是忘本的啊!亏得我也没去过几次,以后不去了!”

......

那边的声音此起彼伏的,楼芷嫣听着倒没多大的反应,总归也不是说她的,可是清莲听着就不大一样了,她整个人都有些冒火了。

再加上她如今又是孕期,脾气更是大,这不,只瞧她那手往桌上一拍,人便站了起来。

“都闭嘴,再说小心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她这时候脸上哪里有半分从前的清纯模样,尤其是那凶相毕露的样子,更叫人无法将她与从前的样子匹配起来了。

“哈哈哈,没想到还挺凶啊,我记得从前在**,清莲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可别提多温柔了!”

这下头坐着的,都是些什么人,哪一个不是时常混迹于欢场的人物,而且这一个个的说出来,要么就是有钱,要么就是稍有些权势。

便辟如方才说话的男人,那身份可也不一般,他可是宫里头如今四妃之一的贤妃的胞弟,二世祖一个。

却也当真不是好惹的对象,清莲自然也是知道他身份的。

她眼下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的,只是在心里头却早将他骂了一遍了。

这男人竟将她从前的风雪之事就这样当众说出来了,完全未曾顾及她。

她这回是当真怕了,只怕这话传进三王爷的耳中会惹他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