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宛白这下却是十分得意,方才被楼芷嫣呛得面红耳赤的事情一下便被她抛诸脑后。

她上前一步,忙关心着漠寒道,“寒哥哥,楼姑娘定然不是故意的,想来她也是的确忘了从前的事了!你也莫要太过伤心了!”

她说着轻轻拍了拍漠寒的背,似乎是想替他顺顺气。

可漠寒却不领她的情,或者说他压根就没关注聂宛白这个人。

他双手扶住楼芷嫣的肩膀,“嫣儿,我要你对着我再说一遍,我于你而言,究竟是不是无关紧要之人?”他又重复问道。

楼芷嫣低垂下头来,脸上到底是有了一丝无措,这话她竟是说不出口。

在她彷徨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云奕总算是过来了,他便如是楼芷嫣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将她从这尴尬的境地之中解救了出来。

“您二位,这也闹够了吧?没瞧见我夫人已经很累了吗?还不快滚,难不成还要老子亲自赶你们走不成?”

云奕的脸上不再如方才一般,此刻说话间多了些许的厉色,叫人见了竟也全然无法反驳分毫。

要知道他如今面对的,那可是皇室子弟,但恁他这样的竟也叫两人无话可说,那该是有如何强大的气场才能做到的。

许久还是聂宛白先反应过来,她秀眉微蹙,话音虽轻柔却也叫人听着十分的不舒服。“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叫我二人滚。”

聂宛白说着那双青葱玉手立马递上前去,竟是直指云奕。

云奕瞧着她这模样,只觉得十分好笑,心里想着这行为当真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立。手上自然也没放过聂宛白,只瞧他就这样对着聂宛白轻轻一弹,看似轻巧的一个动作,却叫聂宛白立马弹出去了好远一段距离。

她一个踉跄,堪堪抚住了船栏杆,才稳了下来。这下她倒更加不可置信了,她当真是没想到云奕的武功竟这样厉害。方才她能感觉得到,他不过是一个轻巧的动作,但是却让她这样狼狈,可见此人当真不一般,有了这层认知,她比方才倒是多了儿分乖决。

楼芷嫣此时感觉很是烦躁,从前竟也未曾发现这聂宛白竟这样的烦人,真也难怪她虽喜欢漠寒那么久,但漠寒却对她毫无感情,想来也是烦了她了罢。

她按住了脑袋,闭着眼睛,揉了揉,面上显然有一丝疲惫。若早知今儿出来会发生这么些事,她还宁愿就待鬼谷里头给小丫头们讲故而呢,也总好过在这烦这些个心思了!

眼瞧着她这样子,云奕计上心头,他忙上前去扶住了楼芷嫣一脸担忧的模样,“卉卉,头又疼了是不是?当真想不出来,便不要再想了,啊,总归不是什么大事,万事都还有我呢!”

他说着脸上还有几分心疼,若说他这是装的倒也不像,因为他这还切切实实地就是心疼楼芷嫣的,所以也让人看不出什么不对。

楼芷嫣抬起头与他对视了一眼,便瞧出了他的意图,于是她便也顺势往他怀里一倒,显得十分虚弱的模样。

“我真的想不出来,你不是同我说忘记的便是不重要的吗?难道你是骗我的?”楼芷嫣小声的询问他,只是这一句却是将所有的问题通通都推给了他。

果然漠寒一听,看着云奕的眼神中都恨不得能冒出火来了。

云奕才不管他呢,他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那是自然,若非无关紧要之人,你又怎么会忘了呢!”

“云奕!你莫要太过分了!”漠寒咬牙切齿,模样恨不得把他撕了个粉碎才好。

云奕抬眸看向他,眼中不由也有了一丝凉意,“王爷,我说得很明确了,请你们离开!本来你们不请自来堂突了我夫人,我已经未曾过多计较了,如今倘若你们还要纠缠,那便莫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是云奕头一回这么正二八经的,倒叫楼芷嫣都有些被他唬住了。

她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瞧见他果然是一脸肃穆,一时竟也无言以对!只是继续低下头,按着脑袋做出一副难受的模样。

漠寒此时方才看了楼芷嫣一眼,见她那样子确实是一副不大舒服的样子,倒也止住了话,他低垂下眸子似是思索了一番,末了才又抬起头来。

“嫣儿,你且好好休息,我晚些时候再来找你!现在记不起来,便不用强求,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记起我的!”

他那双眼睛黝黑深邃,此时瞧着她的眼神之中满含深情,叫人一瞧似乎便能陷在里头无法自拔。

楼芷嫣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只怕自己一个心软,露了陷便是前功尽弃了。于是她又躲在了云奕的怀中,不敢动分毫。

漠寒瞧她这模样,只当她是如今记不起自己,所以有些疏离,故而只深深地将她又瞧了一眼,便转过头去飞身离开。

也不知他究竟是故意的,还是压根就忘了聂宛白还在这儿。直到聂宛白对着他的背影急的跳脚时,他却已经回到了原来的船上坐了下来。

聂宛白只觉得甚是羞愤,她心中有着千万分的委屈,眼睛中自然也染上了几分泪意。

正当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云奕方才抬起头,对着虚空喊了一声,“阿大,过来!将这位郡主送回去!”

其实按照他的性格,是断然不会轻易做这个好人的,如今这般只不是瞧着她实在碍眼,心里头嫌弃罢了。

再者这女人在他的船上,到底也影响了楼芷嫣的心情,还不若将她丢回去,让她纠缠着漠寒,也省的漠寒再来烦他们了呢!

阿大一脸的苦大仇深的表情,他对聂宛白吧是抱也不是,拎也不是的,最后实在厌烦了,干脆一下子将人举了起来,扛在肩头,三下五除二的便送回了漠寒那里。

云奕满意地看着终于清静下来地船只,将尚且还躲在自已怀中的女人紧了紧,有些好笑地道,“怎么样?老子的怀抱是不是很舒服?瞧你都乐不思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