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芷嫣倒是头一次见古代的游船表演,一时不由来了兴趣。伸着头,便欲往那湖中央看。
奈何到底是相距颇有些距离,她这么着也未能看得清楚。
云奕瞧她这模样,一副了然于xiong的表情,仿佛是早料想到了她眼下的反应一般。
“可想近距离一观?”云奕声音轻快得意,似乎是早有准备一样。
楼芷嫣早已是跃跃欲试了,眼下听云奕这样一说,哪还及细想他话中旁的意味,只连连点头。“好啊好啊,这还可以靠近些看?是飞过去吗?太牛了吧,简直就是上帝视角看万物啊!”
楼芷嫣叽叽喳喳地像个不知疲倦的小鸟一般说个不停,她只以为云奕是打算用轻功飞过去带她看一眼呢。
殊不知云奕却并未如她的愿,他在她毫无防备之时用一块丝帕蒙住了她的眼睛。她此时就一眼睛还尚且露在外头,这么一来,连眼睛都被包住了!岂不是就像个瞎子吗?
楼芷嫣有些许惊讶,更多的却是怒。“云奕,你耍我呢!”眼前的黑暗让她无所适从,她的声音也因此更加提高了几分。
周身凉风习习,偶有从脸旁拂过,并不是往常的舒适,倒是有股刺骨的冷。
而这种冷让楼芷嫣所有的感官都放大了些,她不由瑟缩了一下、身子,不知为何她似乎感觉不到云奕的气息。
“云奕?云奕…”她边喊边试图扯下蒙在眼睛上的帕子。
却不想在她刚碰到帕子的边缘之时,一双暖烘烘的手从后头伸了过来,阻止了她了动作。
紧接着便感觉到耳边有清晰的呼吸声。
“这么想老子啊?老子不过离开了一会儿罢了!唉,真没想到你如今已这般离不开老子了!”云奕说话间呼吸喷洒在楼芷嫣的耳侧。
楼芷嫣不由抖了抖身子,往旁边偏了偏。
“你做什么啊?还不把我眼睛上的东西拿走!”她有些不满地吼他道。
云奕低低一笑,笑声十分好听,里头甚至透着一股子诱人的意味。
在楼芷嫣即将暴走之时,云奕方才止住了笑意。
而后他一手仍然抓在那块帕子上,似乎是怕楼芷嫣趁他不备将帕子解开。而另一只手,则轻柔的抓住了她的手臂,带着她往前走。
“到了你就知道了!”云奕神秘兮兮地说着。
楼芷嫣只想朝他飞个大白眼,这光天化日的搞什么名堂!真不知这人是怎么一回事。
正在心里头将云奕骂了百八十遍时,云奕停下了脚步,他却并未曾急着将帕子拿开,而是又低头在楼芷嫣的耳边问了一句。
“小嫣嫣,准备好了吗?”
楼芷嫣听着这个称呼,只觉得心里头都泛着寒,连带着身上的汗毛都一根根的竖了起来。
她不由双手抱xiong,紧了紧臂膀。“快点快点,再不快点,我要被你恶心死了!”
“哼,真没情趣!”云奕嘟囔着抱怨她一句。
而后总算是松开了手。
因着被遮了许久,甫一见着光还觉着有些刺眼。她伸手挡住了眼睛,过了许久感觉眼睛不那么难受了方才朝前头望去。
入眼便见着一高约两层的大船,十分宏伟,船外头雕着精致的花,甚至花蕊是以碧玉为嵌,很是华贵,当然也很好看。
最为夺目的还是船头那枚镀金的牡丹花,花朵雕刻的极为细致,仿佛就与那真牡丹一般无二了。花不知是什么个原理正随着船的摇摆而迎风摇曳。
“这个真好看,是你的船?”楼芷嫣张大了嘴巴,惊讶了许久方才出声问道。
云奕高高地抬起了头,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
“自然了!不过近段时间为了你稍微做了些修改!”
他这话说得轻巧,可若让这船的制船师听到,只怕想哭的心都有了,他这何止是稍微修改啊!
简直是大改,而且所限时间不过半月。可是把他们那一群人忙坏了,所幸还是改出来了……
云奕低眸看着楼芷嫣眼中闪烁出的欣喜的光,不由也被她感染了,他声音温和下来,轻声询问她。“可想上去一观?”
楼芷嫣都不及想,便自然而然地开始点起了头来。
云奕瞧见她这模样心里头也是一阵喜悦,毕竟这也是对他的一种肯定,也不罔他这么长时间为她所费的一番心思了。
他于是领着她往船上走去,这回他倒是极为正经,没再有什么玩笑话。
两人相继上了船,楼芷嫣这才发现这船简直是通身透着贵气,这船上更是,船头罢着一个玉石制成的桌子,很是精贵,也透着云奕此人惯会享受了。
再往里头走,便是一个装饰与鬼谷有些相似的房间,不过比起鬼谷,这里头的房间倒是多了几分粉、嫩,因为不知云奕从哪里找了许多鲜嫩欲滴的花儿,不艳欲,透着高贵。
闻着扑鼻而来的花香,楼芷嫣的心中也平和了不少。真想不到云奕此时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很不靠谱,这时候却还能有这样的心思,当真是难得!
“这些都是你设计的?”楼芷嫣不由问道。
云奕这时候方才点了点头,放松了下来。因为他在楼芷嫣的眼中看出了喜欢,他不曾告诉她,这船是他想要送她的。
如今得了她的肯定,他自然也就不必再提着颗心了,“自然是了!所有的都出自我手,如何?可还喜欢?”
云奕眼中满含期待。
楼芷嫣点了点头,脸上是这么多天来从未有过的放松。“那是自然了啊!也难得你这人也有靠谱的时候,不过我发现你还挺全能的啊?似乎什么都会!”
云奕一听,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声音也带上了些许的得意,“你如今才发现?”
两人交谈的这么一会儿,船已经开始在潜湖上缓缓行进了。
楼芷嫣感觉到了这船并不似那些小船一般颠簸,反倒是极稳,站在上头竟也未曾有一丝一毫的不适感,反倒有如履平地之感。
楼芷嫣很是新奇,故而一溜烟的便往甲板上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