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卫的首领江海眼睛突起,看着云奕眼中的忌惮之色显而易见。

“你究竟是谁?”他说着身子不由瑟瑟发抖着,因为他隐隐感受到了来自云奕更加强大的气息。

云奕听了他的话,唇角微微勾起,眼眸中映射出一丝十分赦人的笑来。

“老子的名字你也配问?呵呵,到阎王殿里头问阎王吧!”

他的声音淡淡的,但此时却是谁也不敢再轻易小瞧他了。

在屋外的楼芷嫣隐隐都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更罔论是在屋内的人了,楼芷嫣隐隐约约明白云奕这是动了杀心。

可眼下楼芷嫣到底是担忧起来,一来若是真的在这样一个时候与漠南的人对峙起来,只怕对他来说是根本讨不到好,因为即便此时他能够全身而退,可漠南此人是万不会就此罢休的,往后只怕鬼谷也会不得安宁。

再者里头靠云奕最近的掌柜,小二此时口鼻之中都开始流出了血,眼球也开始微微凸起,楼芷嫣甚至觉得不出半晌这两人也许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她心里到底是动了些许的恻隐之心。

因为她这人很简单,若是这些人都是漠南的人倒也罢,可里头尚且还有无辜之人,那她便如何都不能够坐视不管了!

她开始思量着该如何进去阻止一切的发生,又能让两人得以全身而退。

正急得若热锅上的蚂蚁之时,她眼晴瞧见了一个软垫,电光石火间一个想法便蹦了出来。

不过片刻,楼芷嫣便顶住压力站到了天字号雅座的门外,而后装作一派虚弱无力的模样撑着腰,往里头喊了一声。

“相公,你在做什么?”为了不让漠南与清莲听出她的声音,她故意掩盖了自己原本的声音,此时竟就真如一个赢弱的小女子一样。

里头本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却因为她这样一句话弱了此许。

里头的人纷纷往外头看去,便见着门口赫然立着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此时正探头往屋里头看。

而云奕闻言一时也有些不确定,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弱了下来,转头也往外看去。当瞧见一手捧腹,一手撑腰的楼芷嫣之时,他惊得眼晴都瞪大了几分,刚想脱口问楼芷嫣这是干嘛。

楼芷嫣便抢先一步进了屋子,虽瞧不见她的面色,但仅那眼睛眼下透出的泪光便叫人心头微动。

她跟着对云奕道,“相公,你不是如厕了吗?我找了你好久了,怎么跑这里来了呀?我肚子有些痛,不知是不是孩儿有什么事!”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几分委屈,让人听着便觉得能够心生怜惜。

云奕看着她这模样,便知她要做什么,不由抽了抽嘴角,一时无言。

正在这时,楼芷嫣又穿过云锦卫刻意给她让出的一点点的缝隙,来到了云奕身侧,亲昵地挽住了云奕的手臂。

而后一副十分报歉地样子对着众人说道,“不好意思了,各位,我家相公前些日子脑子受了点伤,不大清明,时常做出些糊涂事来,方才......方才的确是我未曾看住他,才教他过来打搅了各位,当真是多有得罪!”

她语气真诚,让人听着一时竟也揪不出什么错处来。

但是被她拽着手臂动弹不得的云奕却十分无奈,什么叫前些日子脑子受了伤?意思是他现在就是个傻子吗?这就让人很不能忍了,原先因着楼芷嫣叫他相公而产生的喜悦眼下都淡了许多。

“什么意思?”云奕在后面咬牙切齿,却到底没发作,只是在她耳畔以仅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楼芷嫣此时手上都渗出了汗来,尤其是在面对漠南和清莲时,她总觉得有种紧迫感,好像自己稍有不慎便会被他们二人识破一般。

故而此时她只头一歪,略微瞪了云奕一眼,用唇语说了一句,“配合我!”

云奕无奈,能有什么办法呢?她都这样说了。于是他只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开始演戏。

“娘……娘子,你怎么来啦,嘿嘿,方才如厕忘了回去的路了,弯弯绕绕地就到了这里了,娘子是不是找了很久了?”

云奕说得宛若一个傻子,声音憨厚,根本不见方才在这屋里的半点嚣张。

一屋的人此时惊得眼珠都要掉下来了,一个个地看着这个功力了得的少年,只觉得有丝玄幻。

这哪里与方才是同一个人啊?难道他果真是脑子有问题?可为何他又能一下猜出三王爷的身份呢,这也太蹊跷了?

漠南心里头的想法与这些人一般无二,他皱着眉,脸上一片阴霾,似乎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按你所说他既是脑子不大清明,怎的又知本王是谁?岂不矛盾?”漠南此时倒是脑中清明,他问得有理有据的,让人很难回答。

楼芷嫣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是因为相公脑子没出问题前最是崇拜的便是王爷您了,从王爷您的治国策论,到书画笔记,我们府上几乎都让他摆满了,就是一到逢年过节的他更是为了见你一面能激动的一个晚上睡不着,见着了又是一晚上难入眠,所以他对您的印象是深深刻在脑中的!如今他有时候都会刻意模仿您的言行举止,我多次是止也止不住,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唉!”

楼芷嫣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做出一副对云奕无语的样子。

而云奕则在后头恨不得将楼芷嫣活活爆打一顿。

她这说得是什么话,按照她的话这从前他就是漠南这个鬼孙子的崇拜者,因为太崇拜他了导致如今脑子坏了竟然还想着他,并且还刻意模仿他。

她就是想引导这些人将云奕方才大不敬的态度都想到是因为云奕想要刻意模仿漠南身上来。

果然一群人听了楼芷嫣的话,脸上显出了一丝了然,就连漠南的脸上也少了许多的怒色,转而倒是一脸的得意加满足。

毕竟若是能让这样一个武功了得的高人崇拜那也是他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