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枭这时候已经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她刚刚下楼只开了一盏壁灯,客厅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顾枭垂着头,眉眼在昏暗的光线中不甚分明。

她望着坐在沙发上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声招呼:“顾先生,你回来了。”

与客厅昏暗的灯光相反,厨房灯光明亮,将她此刻的样子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了顾枭面前。

她穿了一身修身的长袖丝质睡衣,长发披散在肩头,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

因为刚刚喝了水,娇嫩的唇瓣上还带着一点水光,像极了……

顾枭今天喝了很多酒,此刻头脑有些昏沉,抬眸看见她的模样,眸色瞬间转深。

他坐在沙发上,冲她招了招手,声音低哑:“过来。”

夏余欢对上他的眸子,下意识地后腿了一步。

客厅里没有声音传来,夏余欢等了一会儿,还是倒了杯热水走出去。

她将杯子放在沙发前面的小桌子上:“你喝点热水就早点休息吧,我上楼睡觉了。”

夏余欢转头往楼梯走,刚走出一步,手腕就被拉住,接着被一股大力直接拉到了顾枭的怀里。

浓烈的酒水味将她包围,顾枭的手扣着她的纤腰,夏余欢抵着他的胸膛,慌张道:“顾先生,你喝醉了,快放开我!”

她的反抗反而让禁锢在她腰间的手加大了力道,顾枭搂着她一转,夏余欢惊呼一声,被他压在了沙发上。

顾枭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唇上,喑哑的声音中含着一丝笑意:“想跑?”

夏余欢脸颊绯红:“顾先生……”

话还没说完,红唇就被堵住……

察觉到她的颤抖,顾枭的吻慢慢结束,力道微松。

看她一双眼泪光盈盈,伸手一摸,脸颊上也全是泪水。

顾枭终于放开了她,酒也醒了一些,摸了摸她的眼角,声音低哑:“哭什么。”

夏余欢哽咽一声,猛然推开他,飞快地跑上楼,仿佛身后有什么猛兽在追。

顾枭没有拦她,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眸色深深,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回到房间,夏余欢摸了摸唇,唇瓣上微微刺痛。

一照镜子,都肿了。

这样子的顾枭太可怕了,她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招惹上这样的男人,到底是对是错?

可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还需要借用顾枭的势力,已经没有退路了。

夏余欢一夜都在做噩梦,第二天起来就显得有些憔悴。

好在顾枭昨天醉了酒,没这么早醒,她草草吃了早餐,就拿上包去了报社。

夏余欢正式撰稿,正有些焦头烂额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余欢?余欢你在吗。”

闻言,夏余欢下意识拧眉,揉了揉眉心,面无表情地看向来人:“你来做什么?”

夏夫人站在门口,四下扫了一眼,突然掩面哭了起来:“你这么作践自己,这两天你爹担心的吃不好也睡不好,我怕他出事,就来劝劝你。”

她这话,一下子就勾起了报社众人的好奇心。

靠近门口的女孩眸中划过暗光,假笑着扶着夏夫人:“夏夫人,有什么事您进来说。”

能让夏余欢出丑的机会,报社里大多数人都乐见其成。

夏余欢冷眼瞧着,嗤笑一声:“当这儿是看戏的地方吗?工作时间不让她出去,还把她请进来。”

夏夫人瞪着夏余欢:“你懂不懂孝顺,我和你爹这么些年都白教你了?”

夏余欢冷声着:“那也要看你配不配让我孝顺了。”

“好,你不喜欢我这个做母亲的,我也不求你孝顺,可你爹呢?你就一点也不为他想一想?”夏夫人一脸的哀痛,“你和顾大少还没有结婚,却跑到顾家去住下了,这要是传出去,夏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以后你妹妹怎么订婚?她有一个这样的姐姐,别人会怎么看她?”

夏夫人连珠炮仗般的几段话说完,整个报社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