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问秦风你。”
犹豫了好久,夏余欢还是把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看着她拿出一个蓝宝石袖扣递到秦风面前,正在给她削苹果的顾枭一怔。
接着听夏余欢继续说着:“当年我卷入一宗诱拐女童案中,被救出来的时候我不小心扯下了救我的那位哥哥的袖扣,昏昏沉沉中,我听到了有人叫秦风的名字,你是当年救我的人吗?”
“我想好好跟那个人说一声谢谢。”
秦风疑惑的瞅着夏余欢手中的袖扣,越看越觉得眼熟,突然灵机一动,转头对着顾枭说道:“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你的东西。”
“嗯?”
闻言,夏余欢有点懵。
救她的人不是叫秦风么,怎么袖扣却是顾枭的?
顾枭似乎因夏余欢说的事情想起了尘封已经的记忆,走过去拿起袖扣一看,勾唇一笑,“这确实是我的。”
说完,把袖扣反过来,让夏余欢仔细看袖扣镶嵌的边缘,那里刻着一个小小的X。
而属于顾枭的私人订制物品,都会有这样一个标志。
这是夏余欢后来才知道的。
此刻,夏余欢不可置信的看看顾枭,再瞅瞅秦风,希望他们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顾家之前是我大伯父掌权,做了很多违背顾家祖训的事,而且,我发现他有恋童癖……”
后面的事,不用顾枭多说,夏余欢也能猜出个大概。
顾枭和秦风联手,端了他大伯父特殊癖好的老巢,夺了位,顺便随手解救了深陷囵圄的夏余欢。
闹了一个乌龙,夏余欢尴尬的垂下头不敢去看顾枭,一对上顾枭那意味不明的笑眼,夏余欢总觉得他又在密谋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是说想要跟救你的哥哥好好道谢,怎么?知道认错人,害羞了?”
顾枭故意逗她,夏余欢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瞪了他一眼。
但是这个毫无威慑力的瞪眼,落在顾枭眼里,就成了娇嗔,勾得他心里直痒痒。
“你们够了啊,我还在这儿呢,能不能收敛一点,别当我是死的好吗?”
这两未婚夫妻,当着他一个单身狗的面,如此不知羞耻的眉来眼去,眉目传情,实在是太过分了。
“行,我们不碍你的眼,这就走。”
顾枭牵起夏余欢的手,说走就走,留下秦风一个人,风中凌乱,好久都没缓过那股恶心巴拉的劲。
至于吗?
那么腻歪。
好像以前顾枭跟林雪见在一起时,也没见他这么对待她。
……
顾枭送夏余欢去往报社的路上,时不时就瞄夏余欢一眼,每次她回看他,顾枭就像家里养的那只小奶狗一样,睁着一双纯洁无垢的眼神,满脸的期待。
搞得夏余欢一度以为顾枭被什么脏东西上身,这一点都不顾枭好吗!
最终,到达报社准备下车之前,夏余欢被顾枭的锲而不舍打败了,咬了咬下唇,低声说道:“谢谢你。”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
夏余欢转过头,还没开口,感觉嘴唇一热,被人偷亲了一口,而偷亲她的人,深情的看着他,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道:“我想听你说,哥哥,谢谢你。”
夏余欢一时语塞。
等了片刻,顾枭又道:“我想听。”
夏余欢被磨得没办法,难以启齿的遂了他的意:“哥哥,谢谢你。”
说完,羞红着脸急忙推开车门,一溜烟的跑了。
顾枭拇指划过唇角,笑弯了眉眼。
而急急忙忙跑进报社的夏余欢,遇到堵在她办公室门口的郑欣媛。
突然一照面,夏余欢才发觉,她好像好几天都没在报社见到过郑欣媛这个人了。
“有事?”
夏余欢敛了表情,冷淡的看着好久不见,形容憔悴的郑欣媛。
“余欢,我求你了,求你帮郑家在顾大少面前说说情,求他放过郑家,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对,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只要能放过郑家。”
郑欣媛哀求声不断,扑通一下跪在夏余欢面前,大有夏余欢不同意的话,她就长跪不起的架势。
“你这是要搞哪一出?”
“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给你磕头还不行吗?求你放过郑家吧。”
不明就里的夏余欢真的是被郑欣媛这幅难缠的姿态整烦了,甩开郑欣媛纠缠上来的手,不管她的哀求,砰的一声用力合上办公室的门。
“我都这样求你了,你都不肯放过我们,夏余欢,你这个冷漠无情,蛇蝎心肠,连自己父亲都能亲手送入监狱的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被拒之门外的郑欣媛爬起来骂骂咧咧了一通,最后留下一句,“别以为现在顾枭宠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她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我擦亮眼睛看着你的下场。”
在众目睽睽之下,郑欣媛抬头挺胸的离开,一点都看不出来,方才跪地哀求原谅的人是她。
一门之隔,外头的人看郑欣媛走了,控制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又聚在一起闲聊。
“听说因为那件事,顾氏终止了跟郑家的所有合作。”
“我知道,我知道,后来商会的很多大老板见状,分分投诚表示再也不会跟郑家有任何商业往来,得罪了顾氏,郑家这次是彻底垮了。”
“那最后郑欣媛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谁要回来了?跟夏余欢又有什么关系?”
“好像是说林家在国外留学的大小姐要回来了,这个林家大小姐似乎曾经和顾大少很要好。”
“……”
办公室里握着笔的夏余欢听了一耳朵,心绪烦乱没来由的感到不安。
而与此同时,远航的游轮缓缓靠岸,林雪见站在甲板上,一手扶着被海风扬起的帽子,远眺前方,微微一笑。
“阿枭,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