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湿淋淋地躺在草地上,双手还是紧紧地握在一起。
在场的生灵呆了
它们没有男女概念,但是搂着的是苍羽山神她那全身隐形的刺,想想都要打颤!
念苍羽从水里上来任肥遗在一旁费力地止血,呆呆地看着被子初紧紧攥着的手。
冉子初刚刚在水里一心想着救人,便什么也不管不顾了。这会儿到了地上又冷又疼,全身的经络抽的紧紧地,若不是碍于面子,真想在草地上打滚。
猛然发现自己还紧紧攥着念苍羽的手,再往下看,是她裸|露在外的如雪肌肤,慌忙松开。
念苍羽见轻捻手指,将一颗药丸传向冉子初。在眉间唤出灵力,轻轻画圈,念动咒语。
只见湿哒哒的衣衫上抽出圆滚滚地水珠,像一颗颗晶莹剔透地水晶球,争先恐后地朝念苍羽地手心飞去,汇成一片,顺着手心流向地面。顿时感觉干爽了许多。
肥遗气的直跺脚,“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耗灵力帮他干衣!是不要命了吗?”
念苍羽低头从怀里取出了琉璃瓶,笑了笑,“墨水我取到了,明日就送去。”
冉子初无语,“刚刚那状况你还惦记取墨水?”
念苍羽声音微弱,“本来进水取瓶墨水也就是探囊取物的事情,如今伤也伤了,墨水就在眼前,不取白不取,你说对吧?”
这话说的无从反驳,冉子初真是哭笑不得。
念苍羽本就虚弱的脸看起来更加的没有血色,却露出一副崇拜地神色,“冉子初刚刚挥剑的样子简直好看!没想到平日里你看起来病恹恹地手无缚鸡之力,舞起剑来霸气的很。”
冉子初眼角低垂,有些得意,还有些……羞涩,嗫喏道,“那……等你恢复好了练剑给你看。”
“那古林便有趣多了……”
伤口太大,多脚怪鱼地触角的毒性渐渐扩散,任凭她可以解毒疗愈,一时间也是难以自救。勉强支撑了一会儿便昏倒在地。
“山神,你怎么了?”冉子初脱下灵戒套在她手指,急切地唤着,“念苍羽,你醒醒。”
书生们忙推开冉子初,幻化为天鹅,托起念苍羽朝远处飞走。
冉子初想要追上去,被肥遗伸手拦下,“那个地方,你去不了。”
肥遗拉了拉他的衣角,待他收回视线,带着些许哽咽,“我先送你回樱花林,樱花姑姑照料你的。”
冉子初想说念苍羽会不会出事,可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就算是看到别人真诚以待,也会本能的试探一番;就算是身陷困境,也会惯性隐藏着自己的武功和心思;就算一次又一次的救命之恩,他也会惯性的质疑身旁的每个人对自己的用心……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从何时已与面具融为一体,厌倦却又无力。
樱花姑姑默默地为他斟上酒。“山神受伤是个意外,别太难过。会受些苦,但她不会有事。”
山神不在,肥遗鸟看起来也乖巧了许多,“这是今日为你做的毛笔还有你们取回来的墨汁,信写好交给我就可以。”
樱树灵伸了伸枝丫,又将一旁的护手,伸展成大小合宜的书桌。
冉子初也无事可做,于是认真地书写完。
想了想又画了一幅铩羽的样子给肥遗。肥遗看了看,“你的侍卫这般憨傻模样,能保护了你吗?”
冉子初摇摇头,“和你比起来,他一点都不憨。”
肥遗瞪着大眼睛,气鼓鼓地,“我憨?我憨别找我啊。”
冉子初直直地看着她,“你是要违抗你们山神咯?”
肥遗鸟有些心虚地,“我说不去了吗。”
冉子初微微笑道,“你在念苍羽身边多久了?”
肥遗歪着脑袋想了想,“从山神成形那天起,我就在了,算来有一百多年……”
“挺好……”
……
昆仑山是天帝在人间的修养之地,仙气环绕,山上灵花奇草无数,溪涧迂回成阵,山峰巍峨陡峭,非凡人能及。距离昆仑山不远处,有三座峰依次列开,是来连接天地之间仙灵讯息的通道,也是守护昆仑山仙人的屏障。歆幻就在这三座峰离昆仑山最近的逸阳峰。
有灵戒为信,天鹅托着竹藤一路畅通无阻直奔逸阳峰,在峰底遇到了正在巡视的雪豹。
见来者是念苍羽山神的护卫,颇为诧异,“苍羽山神可瞬移,又有歆幻亲赐灵戒护佑本体,怎会受这样重的伤?”
天鹅书童,几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如何回话。面色慌张拱手道,“还望护法通传。”
雪豹迈步竹藤边,虽心知山神若到了需求歆幻的程度一定十分严重。但真的看见念苍羽的衣衫被鲜血浸染还是大吃一惊。正要前去通传,一阵剧烈的凉风从身后而来,花草萧瑟,吹动毛发。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歆幻已经停在竹藤前,催动法力封住了念苍羽的几处穴口,挥手一卷,两人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雪豹向前压了压脚掌,伸展了身体,没料化作了一位精神矍铄的女子,高高的马尾,一身银白色铠甲,颇有武将之风。她回看了一眼众人的脸色,低头道,“歆幻应该是感应到了山神的气息,第一时间自己过来了,居然连仙鹤都没来得及跟上。”
四位天鹅书童,面面相觑,两名女童更是一脸地崇拜地看向他们离去的方向。“哇,只是一个影子,就这么仙气飘飘”
雪豹摆了摆利落的马尾,“你们随我从这边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