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延无尽的樱花林,这里常年粉色花海,芳香四溢。山神宣战青腾,是古林中千年不遇的大事,樱花林已经连同了地上所有的经络,等候着念苍羽的指令,只是指令没有等到,等回来一个较娇柔的女子,慢慢地躺在树心,安静地不发一言。
樱花递上的花酿,她看都不看,只是转了身,继续地不发一言。
樱花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毕竟是她身上的经络,已经清晰地感觉到她巨大的悲伤,甚至是绝望。
它没有再要求她要吃点什么,或者喝一些什么,缓缓地收拢了花枝,花瓣,将她整个拢起来。
她自小难过的时候就喜欢这样藏起来,谁也看不到,她不喜欢去分享自己受伤的样子。
念苍羽静静地看着眼前地花瓣。
脑海里想到了许多画面,画面重叠在一起,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整整过了七天七夜,白虎在樱花林外没有等到山神苏醒,便进了林中来找她。
远远看到那个硕大的粉色虎丘,已经知道了一切。他轻轻地叹了声气,“樱花姑姑,山神这几日一直都是这样吗?”
樱花缓缓地展开花枝。
念苍羽还和那日躺在树心时的姿势一模一样,不仅没有吃喝,就连动都没有动过。
白虎手掌放在胸口,对樱花树行了一礼,樱花缓缓地抖了抖枝丫,他便飞身上树,落在念苍羽身旁,“你难过就先哭一会儿吧,我陪着你。”
念苍羽呆呆地看着白虎。
白虎笑了笑,张开了大大的怀抱,“这里借给你。别担心,这点疼我还是受得了的。”
念苍羽低下头,又抬起来,终于还是慢慢地移过去,抽抽搭搭地,从慢慢地流泪,一直到放声大哭……古林中慢慢垂落地雨滴,慢慢地变大,变成了倾盆大雨,将她的声音完全地淹没在雨声里。
喃喃躲在自己的树洞口朝外小心的探望。
银狐焦虑地叹了口气在山洞口看着不远处的粉色一片。
天鹅护卫队巡视中飞到了树下躲雨。
就连呼噜猪也被这场雨浇醒了,它痴痴地看着粉色的远方。
……
所有的生灵在这一刻都知道山神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前所未有的大事。
喃喃从一个树洞移到另一个树洞。
银狐轻巧地身影快速地穿梭在雨幕之中。
呼噜猪小心地朝粉色的地方又靠近了一些……
所有人都想去安慰一下,一直在守护他们的神,却都是忐忑不定,不知道这样的时候,该如何才能让她不再难过,或许,靠近了反而是一种打扰,他们都在安静地等待,等着一个能够告诉他们方法,告诉他们该做什么的声音。
白虎一动不动地,任她的刺扎进自己的皮毛。
一直到夜里,这场雨总算是小了许多,她终于开口说了话,“我是笨……一直追查古林的叛徒,却没想到,能自由出入古林的并不只有古林中的生灵。”
“我一直信任他,带着他的灵戒,系着他给的丝带,原来灵戒是用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多脚怪宁肯死都不愿吐露的真相,是因为他知道,即使说了,自己也活不下去……”
“我以为镜花水月是对我的惩罚,原来,只是探听我的心事……”
念苍羽喃喃道,并没有祥和谁对话的意思,似乎只是想把自己心里的话一股脑全部说出来而已。白虎也就不做声,耐心地听着她一个人喋喋不休,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那些过往地画面,不断地显现。
念苍羽呆呆出了神,又回过神。
终于还是摊开手掌,和樱花姑姑要了几杯花酿来喝。
白虎陪着她,两个人不言不语,只是一杯接一杯。
或许是樱花树本就与山神互通心意,今日的花酿比往常更烈,他们一直喝了大半夜,白虎摇摇晃晃地下了树。
念苍羽也终于安静地睡着了……
“我成形后见到第一位神就是他,是他亲自将我领去了昆仑山,助我修炼法术,赋我神职,无论我跑去了什么地方,他都会在原地耐心地等我回来,我曾经觉得只要有他,一切的冷漠都不怕。就算受再多伤,我知道一定会有人在等着我,那个人一定不会伤害我、嘲笑我、责怪我……”
“你就那么恨我吗?对我施了魔咒,又加以援手,上一世诛了这条命,这一世诛心才够对吗?那么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