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索缓缓打开,念苍羽却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爬在地上,感受身体内的骨骼重新地组合之痛。
冉子初一圈一拐地靠近她的身旁,看着她痛苦异常,却没有办法做任何事。
肥遗唤出了自己仅有的灵力试着注入念苍羽的体内,试着让她好过一些,但是不怎么的自己的灵力就算微弱也不至于像今天这般一点作用都没有。
念苍羽吃力道,“没有用的,这座山有古怪。”
冉子初这个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小古与张陶昨日在丽晔山下的河水中,见到了食人的鱼怪。”
念苍羽叹道,“我大概明白了。”
肥遗道,“怎么回事?”
“你们看这座山的方位,靠近幽灵沼泽。灵力在这里受限,足以说明这座山本不是天地之间的山,若真的水中出了水怪,恐怕这里是魔界隐藏在人间的秘境,四周的生灵被魔气所染,更加凶恶。与厉熠合作的或许并不是古林之人,而是魔界的人……”
厉熠闻言大笑了起来。
念苍羽喃喃道,“小蛙重生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了,连自己的武将都重生了,魔王怎么会没有活过来呢……”
肥遗皱了皱眉头,“那谁又是魔王呢?会是青腾吗?”
念苍羽摇摇头,她也毫不知情。
危急关头,山洞落雪的穹顶,忽然一道耀眼的光投进来,将整个洞内照的几乎睁不开眼,一声浑厚地声音似从极远地地方穿过云层而来,“厉熠,你好大胆子!”只是这远远地一声,厉熠整个身体狠狠地撞在岩石上,又摔回地面,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来人身着暗黑色的长衫,相貌平平无奇,却是并未见过。但是能在魔气十足的俪晔山上,依然有这般法力的人,想来绝不会是凡人。
厉熠一抹嘴角的鲜血,却没有太过惊慌,坐在地上从容地笑道,“您亲自来了?”
看厉熠道反应,这个人一定是与他有关系的,但是却转身看了一眼地上的念苍羽,猛地打出一道灵光将她环绕在其中,缓缓愈合地伤口,痛心道,“你这么做值得吗?”
那团灵光飞快地充盈着她的身体,虽然双翼处还是隐隐作痛,但是力量总算回来了一些,离开这个地方还是可以做得到的。她缓缓地站起来,“你的力量果然不同凡响,在这里也丝毫不受影响。”
,“天赋神职,自当为苍生尽心竭力,没有值不值得。”
那人指着一旁的冉子初道,““上一世你为了山野生灵幻化成万千碎片,这一世为了区区冉子初舍弃了万千生灵的祝福,以后如何统管四野?”即使为了这样的苍生也是吗?这五百年你见到了多少丑恶的嘴脸,人心凉薄……值吗?”
念苍羽愣了愣,这个人究竟是谁,好像对自己的情况,包括身边的人都很熟悉,但是自己身边的人屈指可数,又怎么会和厉熠有联系。
这人没有等到他的回答,转身看着倒在地上满意微笑的厉熠,“我记得我说过,不要碰她。”
“我不过要了一双翅膀而已,她不会死。刚好给你一个英雄救美人的机会,有什么不好呢?”厉熠对这个人虽说不羁,像平常一样傲慢,但是里面更多透着的是恭敬。
这人的功力绝非凡人,更不可能屈尊厉熠麾下,更让人摸不清头脑。
那人闻言,一掌打出,厉熠又狠狠地摔在地上,这次连同地上的连着山洞的地板都一起碎了。他大喝一声,“滚!”
厉熠便慌里慌张地跑了几步,然后轻飘飘地飞出去了,看来山神之翼已经在他体内发挥了作用。
念苍羽在灵光中的保护中慢慢地恢复,缓缓地道,
“多谢相救,只是,你是何人,是仙是魔?”话刚出口,心头一凉,不对,刚刚厉熠的反应和那句‘您自己来了’也就是说两人早有交易,或者说,厉熠做的一切都是和这个人有关。
就连肥遗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山神,我觉得这个人,该不会就是古林那个叛徒吧?亏你有心,还知道保护山神。”
冉子初看着那个人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过于熟悉,但是却又真的没有见过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那人都被质疑与魔界有关了,但是面容上并没有一丝不安,只是有条不紊道,“这里不适合你待,你想去哪我送你。”
念苍羽双手在胸前唤出一道阵法,轻声道,“今日多谢相助,既然不便透露身份,还是不劳烦你了。”说着灵光一卷,一众人朝护国府而去。
那人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既不恼也不计较,两手一负,便追了上去。
肥遗回头看了一眼,“咦?那人追过来了”
念苍羽受伤很重,当下急需找一处僻静之地恢复,更不知道此人的来历,便也不多话,急急地往回赶。
护国府的门口已是戒备森严,他们远远就看到了等候在府门口的贾石,一见众人急匆匆地迎进门,命侍卫好好把守。
以往的护国府总是有许多来来往往的家丁,丫鬟,热闹非凡,有挑刺儿的四小姐,四处妖娆的二夫人,练兵场上的操练声,老爷虎虎生威地练功声……现在走进来,一路上都是安安静静,沿途偏院的门紧锁,叫人看的苍凉。
念苍羽皱了皱眉头,无心去听他为什么会来,小心翼翼地帮他换下了脏兮兮地外衫,将手伸在腰间,试着解开中衣,贾石羞得立刻转过了头。“姑娘,您确定要亲自给他扒光吗?”
念苍羽见到他这样的表情,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些奇奇怪怪地药水,伸手一挥,将房间内的浴池加满了水,倒入药水。
为什么生气,她心中焦急冉子初的伤势,她唤出灵光探了探,“你受了皮肉伤,还断了几根骨头,虽十分痛苦,好在内脏尚且完好,治愈起来还不算费力。”
转头看着在一旁陪着肥遗乱跳脚的贾石,“呶,你来帮他吧。”
贾石回过神来,连忙点点头,小心将二爷抱进了一块屏风相隔的浴池,手忙脚乱地帮他褪去衣衫,轻轻地放入池中。浴池是黑岩石所建,可以自动升温,加入了念苍羽的药材,立刻沁入肌肤,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贾石在一旁照看着满身伤痕地二爷,一层纱窗相隔,念苍羽与肥遗在院中像是犯了错误般,一脸沮丧的神情。
肥遗气的跳来跳去,坐立不安,“这个厉熠好大的胆子,一个凡人竟敢弑神。”
念苍羽看着冉子初并没有致命伤,淡淡道,“每个人出生在这个世上,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或许是救赎,或许是毁灭,无论好的坏的,都要面对。凡人如何,神仙如何,魔界又如何……厉熠若真的造福人间,一双翅膀给他,又如何呢?”
紧接着那个黑衣人凭空而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用力地探了探身子,还是什么都听不清楚,冉子初着他一脸跃跃欲试地表情,冷道,“那么好奇不如出去听”
他本是一句讥讽的话,但是说出来便后悔了。贾石一听此言兴奋不已,立刻躬身道,“多谢二爷,那您自己泡着,有事喊我……”
“我……”话未出口,贾石已经像根箭一样射了出去。
冉子初一脸的绝望,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泡在桶里。
贾石负责在府中等候,等所有的人活着归来已经是满足了,他哪知道背后发生的诸多事件。至于念苍羽的身份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听说这个人救了他们,那一定是一位更厉害的神仙。他平日里可是牛鬼蛇神什么都信,自然不愿意错过这个与神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围着那人看了好几圈,笑嘻嘻道,“您是神仙吧?”
黑衫的男子瞄了他一眼,侧身而立,并不想理会他。
贾石一点也没有发觉,继续道,“你第一次来府里千万不要客气,到屋里坐,二爷收藏了许多上好的茶,茶气香醇,一定会让你乐不思归……”
冉子初在房间里听到这句话话,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还在桶里泡着,他要把人叫进来喝茶,就算有一墙之隔,总归是一道门通着,他干脆闭上了眼,心中默念了二十几个“贾石,闭嘴吧”。
那人不知道是何意,居然也没有推辞。大步就垮了进来,在一个低几前坐下,望着与冉子初隔着的屏风,上面的纸格子里映出了他的轮廓。
念苍羽和肥遗也回来了。
贾石真的普通跪在地上开始忙活着端茶倒水。
黑衫的男子道,“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肥遗看着他有些防备,但念在有救命之恩,还是回应道,“当然是找到厉熠,夺回……”
那人又道,“你以为翅膀是什么机关,折下来再装回去?它们是生灵的祝福所化,在山神身上遵从心性幻化为一对翅膀,若是在凡人身上,就会化作仙骨,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现在有一半山神的法力,不过未列仙格,也可算是一位在人间修行的散仙。”
肥遗道,“散仙?那岂不是杀不了他了?”
那人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贾石加着茶水又问道,“您知道的可真多。双翼是什么?要那个有什么用?厉熠那么厉害吗?能抢走神仙的东西。”
屋内屋外的人脸色都渐渐不太好看。
冉子初轻咳了几声。
贾石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黑衫的男子一脸地神奇,“您连神仙都能救了,是不是也能帮我们复活将军?你是神,神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变?给我们变出一整支军队来,让我们重整当日雄风……”
冉子初终于忍不住道,“贾石,我数到三……”
贾石几乎没有回头就开始助跑,一口气出现在他的面前,“二爷,您刚才为什么拦着我拜神啊?”
“都没有弄明白是什么神就乱拜,不担心万一是瘟神?”冉子初瞪了他一眼。
贾石吓得张大了嘴,半天才缓缓道,“不会吧?”
好不容易走了贾石,肥遗又道,“既然厉熠暂时动不得,那就要先……”
念苍羽却似乎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冷冷打断道,“去看看铩羽好些了没,可有什么不舒服”
肥遗想了想,这才又想起眼前这个人还不知道到底是敌是友呢,搞不好真的是魔界中人,那么告诉他行动,岂不是……她猛地捂祝自己的嘴巴,大喊道,“铩羽,你好些了吗?铩羽……”
念苍羽看了看眼前的人,“你当真不准备露出你的真实身份吗?”
那人笑笑,“我不过是想保护你。你只管知道,我不会伤害你就足够。其他的,又何必追究呢?”
“可是,若你真的与厉熠有关,就是我长古林的叛徒、”
那人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道了一句,“安心修养,一切有我。”
未等念苍羽再问什么,他已经消失不见,什么话都没有再留下。直叫人摸不着头脑。
念苍羽看了看冉子初的方向,“轻声道,你安心养伤,我在凝露园。”
冉子初看了看哪个身影,轻声道,“小心。”
凝露园一望无边地樱花林忽然轻轻地晃动,粉色地花瓣飘飘洒洒,一直飞到了宁月院中,举目望去满眼粉黛,极为好看。
众人看着门外,都是目瞪口呆。
贾石张大了嘴巴,“不会吧,简直像是梦境一般。好美,好香。”
肥遗也开心地跑到门口,伸开双手接着漫天的花瓣,“好漂亮……”
冉子初想起念苍羽那句,“所有的樱花树皆可为我疗伤。”莫名有一些安心,多亏了母亲种下的半园子樱花树,让他在这个时候不会显得手足无措,想到另外一件事,他眉头轻轻舒展了许多。
厉熠今日之伤,他一定会讨回来,但是想到一夜之间失去的机关阁,心里又不禁庆幸,活着就好。
念苍羽的疗愈术,连同乌石池里的药水,让他沉沉欲睡。
不多时贾石赶来加药的时候,发现二爷就那样靠在池边睡着了,气色稍稍好转。他蹑手蹑脚地往池子里加了药粉,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冉子初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热腾腾地,眼前雾气缭绕。
一只娇小的薄荷色云雀轻轻地朝他飞了过来。
他开心地展开手掌,等它落下,淡绿色的羽毛,细腻柔软,挠弄着他的手心软软地。
他轻轻地摸了摸它的脑袋,问,“你要去哪里啊?”
但是一句话问完,紧接着同样的话在耳边响起,“你要去哪里呀?”只是这个声音,更加的凶狠,和自己的语气完全不同。
他仿佛觉察到了什么危险,双手刚要将小云雀隆起来。
结果一双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两手抓起它的翅膀,狠狠地……就那样在他面前,声色恒地折断了那双好看的翅膀。
“不要!”他几乎是哭着含着醒过来,把屋外的人全部引了过来。
看着他一丝不挂地模样,又急匆匆地退了出去。
铩羽道,“二爷,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做了个梦而已。我睡了多久?”他看了看窗外是黑夜。
铩羽道,“二爷,您睡了两天一夜,”
“两天一夜?”他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都消失了,自己胸口的不适感也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的缘故总觉的自己身体内好像更有力量了一般,恨不得立刻到外面拼杀个百来回合。他展了展双臂,“念苍羽呢?”
“山神还在凝露园中。”
“她的伤还没有复原?”
念苍羽听到声音时,缓缓地睁开眼,子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穿着一身简单白色单衣,头发散乱在肩头。那抹熟悉的身影,肩披着月光款款而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与生俱来孤傲的气质。他捂着还有些隐隐发痛地胸口大步走了过来,她侧过身,在巨大的樱花枝丫中半躺着,“你好了?”
冉子初终身一跃,轻轻地落在了樱花树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似乎对自己的功力有所怀疑。他走进了坐下来,看到樱花树上的经络与她连载一起,有微弱的光芒缓慢地流动。他轻轻地拂过她的背,轻声道,“现在还疼吗?”
念苍羽摇摇头,“还好。”
冉子初道,“还有办法找回来嘛?今天那个人或许是骗我们的,一定有办法的。”
经历了如此波折的念苍羽脸上还是一如往常地平静,淡淡道,“他说的没错,没有办法。不必想办法,我真心赠送了。”
“这是何意?”冉子初看着她平静的眼神,心中有些难过,到底经历过多少的人心淡薄,才会让她如同一汪似水,毫无波澜。但是每当她看向自己的时候,却又是满眼璀璨。他体内澎湃地力量无处发泄,笑道,“小云雀,你到底给我用了什么药,让我一醒来就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
念苍羽道,“本该属于你的力量。”
冉子初只觉得这句话好像还有什么含义,但是有想不出来,看着她被束缚在樱花树上,一个念头冒出来,“你说喜欢看我舞剑。你吹个曲子,我舞剑给你打发时间可好?”
念苍羽笑颜如花,“看来你还真的是力气无处使啊。来吧”
她轻轻朝身后一拉,那把灵弓光芒一闪,出现在她怀里,看她在粉色花瓣中懒散抱着灵弓的模样,真的美呆了。
冉子初稍晃了晃神,刚想问些什么,只见那把灵弓轻轻一点,换作了竖琴。
她轻轻撩拨琴弦,声音娓娓而来。
漫天粉黛,琴声如山泉、如清风。
他飞身至半空,轻轻滴一拍腰间,彻云剑应声而出,在月光下,剑身发着柔润地银光,他一招一式,在樱花树上舞动。
那个苍白的面孔,那个淡淡的笑容。
在琴声中,都让她心动不已。
无聊的时光不自觉地过的很快,没多久,乐曲停下,他缓缓收势,轻巧地落在她身旁。
念苍羽仰着头,“翩翩少年”
轻轻地抱住了她,“你喜欢就好。”
他怀抱着她,不知不觉在樱花树上睡了一宿,梦里充盈着淡淡地香气,他没有作恶梦,也没有惊醒,像是在古林中那般安稳。
天亮之时,两人懒懒地看着远处缓缓升起的一抹红日。
红日映照在脸上,仿佛是一道天然画作,直叫人意乱神迷。
园子里传来肥遗的大嗓门,“吃饭了,吃饭了,你们都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在哪呢?”
念苍羽与冉子初相视一笑。
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和困扰,肥遗的声音让人很快地回到最简单的快乐中。
两人十指紧扣,飞身跃起,轻轻地踏着树梢,转眼间就出了园子,回头朝肥遗勾了勾手,“傻鸟,这里……”
肥遗气呼呼地跟了进来。
铩羽看起来也好了许多,想来肥遗没少下功夫。
吃饭的时候,肥遗又一次问起了昨日的神秘人,“最近古林因为叛徒一事,惶惶南安,每个人都是杯弓蛇影,到处排查。你说她到底是谁,如果真的是和厉熠有关系,那我们怎么办?”
念苍羽道,“昨日之人不是真身,并且法力远在我之上,所以我也看不出他的真身。”
“又是分身,能自由出入古林中能在你法力之上的人屈指可数……”说着她扳起手指头开始数起来,“雪豹、仙鹤是歆幻座下的护法,更是上古神兽,断然不会和区区凡人做交易,白虎一心护你,自上一世就是山神的护法,也不可能,银狐……它的功力不如你……”
数来数去,还是停顿在了神秘莫测的青腾身上,“这个青腾到底是什么来路,据说它身上的图腾十分可怕,就算是以抵挡白也不是不可能,又常年不露面,所有人都没有见过它幻化人形的样子,会不会就是因为害怕我们在人间看到了认出他来。”
“从未幻化过人形?”念苍羽喃喃道,想起那日她亲身前去洞穴之时,它也是以真身出现。并且银狐曾说过,它的功力的确进化地太快了,又从不见它有所作为,难道说它有着更大的阴谋。
上一世,魔王就是让自己的武士混在古林之中,在关键的时候里应外合,将古林覆灭,那个分身明显是魔界之人,如果真的是它的分身,那么它蛰伏之深,就一定有更大的阴谋。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后背一凉,一身冷汗。上一世痛苦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一切都还是那么的熟悉,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感,是她无论过去多久都不会忘记的。
如果青腾真的是魔界之人,那么自己根本不是它的对手,更何况在这个时候失去了双翼,她越想越不知所措,“肥遗,或许,古林的劫难又要来临了。”
“我们去求歆幻帮忙吧。”
冉子初道,“其实,这些年,我默默地做了一件事,不知道是否可以帮到你。”
念苍羽抬头看着他,“?”
众人按着他子荫的方向一路飞去,在一片绵延不绝地林海之中,一大片的嫣红夺入眼目。
念苍羽轻轻落下,只见这里的山势险恶,独峰兀立,山下奇草花木应有尽有,在一条河流的蜿蜒之处,是一处巨大的开阔之地,与那些高耸如云的险峰十分不同,这里种满了成片的樱花林,樱花林中,仿若是白色玉石建造了一处宫殿。
宫殿有六层,每一层的檐角挂着水晶般剔透地铃铛,随风发出清脆的声响。
宫殿外是一片农田,早已种上了挂果树阿菜,长出了嫩嫩地绿苗。一些农夫装扮地人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看着来人,点头致意。
念苍羽道,“这是?”
铩羽道,“二爷为您修建的宫殿……”
月下宫月下亭,她曾笑问,你是不是喜欢宫殿,那我造一座给你便是。
他信誓旦旦道,“樱花树我来种,宫殿我来修。”
从那之后,他从未听他提起过,自当是月光下的一句消炎,不想他竟然真的当了真,选了这样一个得天独厚地的地方,悄无声息地修好了殿,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日子,他究竟花了多少功夫去寻找,去建造。
她轻轻地抚过宫殿的石壁,光华如玉。
他们牵着手踏着洁白的石阶走上前,门应声而开,宫殿内的布置都是一片雪白,仿佛置身在云团之中,很安静,很干净,二楼、三楼是许许多多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软塌。
“这是?”
“如果你无聊了,就可以把呼噜猪啊,喃喃啊,它们都叫来陪你。反正都睡得下……”他神色黯然道,“本来想把小古他们都带来的,如今只能为他们造了块墓。”
冉子初看着远处的某一地,泪光闪烁,那里大大小的坟墓几十个,还有一个大的衣冠冢前面的墓碑上写着‘冉家军’,是为那些死在战场尸骨无存地冉家军所造。他在乎的人在乎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他说守护,不只是说说而已。
“……”
顶楼是一个藏书阁,“无聊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看书,练剑,可以陪你四处救扶苍生,你觉得如何?”
念苍羽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是和感觉,因为从未有人如此贴心地为她做这么多,为她准备什么。她所做之事,想来不求回报,如今让她心中澎湃汹涌地感情在体内飞快地游走,她竟有些淡淡地小忧伤。是来自心底深处地不熟悉,和担心……
他笑道,“你喜欢吗?”
她轻轻地点点头,“谢谢你,这一切都好美,只是,古林如果幻灭,这里定然容不下那么多的人。等我找到古林的叛徒,处理完这一切,便随你在这里安静地过每一天。”
“嗯,你忘了吗?你曾说要帮我找到杀害母亲的凶手,我说要帮你守护古林。你做到了,接下来,轮到我来守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