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反对?”
顾夜霆微微侧身和她对视,平静地说出自己的观念。
“面店是你的工作也是你的心血,除非你自己想要放弃,否则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该成为你的束缚,哪怕是你我的婚姻。”
“何况你的出发点也是为了我们的家,换做是我你会反对吗?”
“嗯嗯!”
温暖使劲摇了摇头,她一直都不觉得一个家庭,是靠其中一位家庭成员独自支撑的,每个人都该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而这份力量不应该有大小之分,更不应该用金钱去衡量它的价值与否。
“所以还是我之前说过的话,如果你想做什么就去做,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万事还有我,温暖。”
顾夜霆即使会担心温暖的伤口,但做的一切决定还是充分尊重了她的意愿。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温暖此刻像是泡在了蜂蜜水中,全身软乎乎的。
之前无论是舅妈还是陈东,或者是从小疼爱宠溺她的舅舅,都觉得她要么应该放弃面店找一个有钱男人嫁了,从此在家里相夫教子不问社会,要么就单找一份普通工作,免得一个女孩子整天在外面风吹日晒的。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愿意全力支持她的工作,赞同她的内心想法。
尤其这个人还是顾夜霆,是她要相守一辈子的老公,温暖怎么能不开心的转圈圈呢?
“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要注意,如果再有陈东这样的事出现,温暖,我希望我是你第一个会想到的人,你明白吗?”
“我知道了,谢谢你夜霆。”
“嗯,早点睡吧。”
是夜,在卧室的床头灯也熄灭后。
还沉浸在巨大喜悦之中的温暖,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她一时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说给顾夜霆听,但对方明天还要回公司报道,现在应该得到充分的休息。
在听到身边人绵长呼吸的一刻,温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侧躺着刚好让右肩不会受力,然后在被窝里一点一点龟速挪动,同时指尖也慢慢向前摸索着。
许久之后,在她埋怨卧室的床怎么这么大,忽然,她的手停了下来。
被窝里,顾夜霆修长指尖轻碰到她的手背,紧接着温暖整只手都被包裹住了,她以为是顾夜霆睡着了的潜意识举动,所以试探着微微往回抽了一下,没**。
然后她不信邪继续抽了一下,还是没**,这时她才意识到对方也根本没睡着。
“夜霆,你......你不困吗?”
“困了。”
“那你怎么不睡?”
这时,一声冷冽却温柔的笑声在卧室低低响起。
“在等一只小鹿回家。”
正说着,温暖的小手又被顾夜霆稍稍捏了捏,对方掌心宽厚且温暖,一点不像那冷冰冰的外表。
她害羞,使劲想抽回手,却把对方带着转了身。
温暖惊讶抬头,顾夜霆的胸膛就在离她脸不过五公分的地方,顿时,一股雪松似的气息扑面而来,对方嗓音低沉在她头顶蛊惑人心。
“别动,就这样睡吧。”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温暖腰后,虚虚环着她不至于太用力,同时又可以起到固定作用保护她的肩膀。
温暖大窘,这样她更睡不着了呀!
然而顾夜霆似乎没再给她逃跑的机会,毕竟有些事有些人,他握住了就一辈子不会再放开。
胡思乱想的一夜很快过去。
次日清晨,再温暖犯懒躺在被窝里的时候,同一时刻寰宇集团。
张助理把这段时间积压下来的,需要顾夜霆签名的文件全部抱了上来,他一边递给对方一边在旁边小声宽慰着。
“顾总,其实大部分重头文件之前您已经过目过了,这些都是不太要紧的项目,您可以挑选着先处理哪个。”
“不用,这些在上午就可以看完,下午还是通知下去准备开会。”
“是,顾总。”
张简表面回答得云淡风轻,心里早就炸开了花。
什么情况,曾经那个就算工作二十四小时,都不嫌累的机器人上司,这次居然能容忍自己这么长时间不来公司上班。
而且在积压了一桌子的工作面前,还能表现得如此神清气爽?
张简托着下巴疑惑走出办公室,大家都是打工人,你有什么小妙招还不分享分享,难道顾总背着寰宇员工,偷偷跑到哪座道观做法去了?
门内,顾夜霆还在认真处理每一份文件,正如面店是温暖的心血一样,他对待寰宇也有一份必须承担的责任。
所以在工作的时候,除了他的私人号码,其余所有电话都是打到外围张简那里。
那这儿一旁响起的手机铃声......
顾夜霆放下钢笔拿起来一看,思考两秒后还是接了。
“啧,顾夜霆你终于舍得接我电话了?”
“你应该知道现在是寰宇的工作时间。”
对面一道十分轻浮的成熟男声响起,对方无所谓道。
“知道啊,所以我不是打给的寰宇顾总,而是我的朋友顾夜霆,有什么问题吗?”
顾夜霆似乎对声音的主人很熟悉,知晓对方就是这种肆意张扬的性子,因此也没生气反而冷哼一声挪揄开口。
“陆澈,你要实在太闲就去找个人相亲,我想陆伯父很乐意看到这样的情形。”
“哎哎,是朋友就该两肋插刀,合着你顾夜霆有了老婆,就反过来插我两刀是吧?”
“呵——”
被叫做陆澈的男人在对面冷笑一声,似乎对老朋友已经结婚的事十分感兴趣。
“说真的你可真不够意思,居然瞒着我一声不响地就结了婚,结婚就算了连杯喜酒都不请朋友喝,怎么老婆太漂亮舍不得让兄弟见见?”
一语毕,顾夜霆沉思两秒,出乎陆澈意料承认了这种说法。
他说。
“是又怎么了?”
“啧,是又怎么了?我的天,顾夜霆你不会被夺舍了吧,说好一辈子跟工作相亲相爱的顾大总裁,现在也掉进了女人的温柔乡?”
那头,陆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穷追不舍问道。
“说说,是京州哪位名门淑女,总不会是以前一直追着你的苏清吧?怎么,你被她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水滴石穿、铁杵磨成针了?”
“陆澈,你不会中文我英文也听得懂。”
对于温暖,顾夜霆并不想现在和旁人多说什么,他们之间还有一些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你打电话来,只是为了问我的婚姻问题,京州婚介所成了你工作的地方了?”
“呵,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京州就这么点地方总有见面的时候。”
陆澈似乎不太情愿提起接下来的事。
“你当我一天真的这么闲,要是没事我放着科室那么多美人不看,来跟你个硬邦邦的大老爷们儿调情?”
“是下周苏家老爷子过寿,陆院长责令我当天必须出席,否则就把我从外科调到心血管内科去。”
“天知道那儿的患者都是些四五十岁的大爷大妈,每次一逮着我就要介绍他们的孙女给我,这样的福气我可消受不起。”
苏老爷子过寿?
顾夜霆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在温暖和工作之间来回,几乎快忘了这件早就出现在行程表上的事。
眼下,他反问陆澈。
“所以,你打电话是想我陪你一起出席?”
“正解,我的朋友,你也知道这种宴会有多突破人类无聊的底线,让我一个人去不是要我命吗?”
顾夜霆无语眯眸,陆澈这是还没断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