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萧得知要被送走,立马跟姚钧宁急了。

“把她们娘俩送走,我留下来陪你。”

祁萧说道,婉儿哭着摇头。“我也与夫君小姐同在,我不走。”

“那孩子呢,真儿怎么办,你们当父母的就这样看着真儿孤苦无依地在外生活?”

姚钧宁质问而去,祁萧眼角**,看着一旁三岁的小女孩。

“没有你,哪有我跟婉儿,又哪来的真儿,我是绝对不会放你一个人在这。”

祁萧执意说道。

姚钧宁气得不行。

真儿吓得眼睛红了,跑过来抱住姚钧宁的裙摆。

“二娘,真儿也不走,真儿留下来陪你,你不是最喜欢真儿的吗?为什么要赶真儿走呢。”

姚钧宁胸闷的很。

这一家三口真的都是倔驴。

“你们还是走吧,这里有我,我会陪着她,你们留在这只会成为她的拖累。”

站在不远处的闻耶诺最终走了过来。

他本是外人,插手不得,可瞧见姚钧宁如此挣扎而难受的模样,不得已站住来。

祁萧打量着他,从一进这个院子他就在打量这个人,这个人身上的气息跟清绝谷的那些人一致,他怎么会和姚钧宁混在一块。

“你又是谁?”

“祁萧,不得无礼。”

姚钧宁一声,祁萧收敛气息。

闻耶诺莞尔。

“无碍,他是你的忠诚部下,担心你情理之中,不过做人还是得有自知之明不是吗?这位仁兄,你应该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地方,姚钧宁也不是普通的人,她早就算到会有这么一天,这是她必须自己面对的,为了你们一家三口的安危,我相信她已经做出了牺牲,你们若是再如此这般纠缠,只会让她更加受人牵制,白白浪费了她的良苦用心。”

闻耶诺直言让姚钧宁瞪了一眼。

祁萧眉头深皱起来。

“你答应了他们什么?他们到底想要你干什么?”

“祁萧,我一直不愿意告诉你很多事你知道为什么,现在你该带着婉儿和真儿离开这了,从此把我忘了,莫要跟任何人说你们认识我。”

姚钧宁要他答应。

祁萧不肯说话。

“你若不答应,只会让我多留一丝遗憾。”

“不准说这样的话!你要回来,真儿还要你这个二娘。”

祁萧的命令让姚钧宁红了眼,也笑出声。

沉默了片刻。

“好。”

姚钧宁回答。

一切落定。

门口恰时来了人。

姚钧宁抱住了真儿。

“真儿不要怕,跟着爹爹和娘亲离开,你不是一直想见你姑姑吗?她就在外面,你很快就能见到了。”

姚钧宁哄着。

真儿摸着她的脸。

“那二娘呢?不要跟我们一起去见姑姑吗?”

“二娘已经见过了,姑姑现在过得可好了,二娘没有什么遗憾了,走吧。”

姚钧宁抱着真儿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古城在外。

“我能在相信你这一次吗?

姚钧宁问,古城瞥了祁萧的手臂。

“我本就无心伤他们一家,若非祁萧用了你那把武器,也不会被谷里的人断了手臂。”

古城说来,姚钧宁微微一怔。

原来是这样。

古城把东西递给了祁萧。

是那最后一把枪。

姚钧宁略微有些意外,又立马接了过去,将它递给了祁萧。

“你若不会就交给真儿用,这小丫头射击可不比她姑姑的天赋差。”

“你留着吧。”

“这东西在这也没用的。”姚钧宁说道,祁萧明了,最终将枪收进了袖中。

姚钧宁送他们到了清绝谷的门口。

众人都在看着。

姚钧宁嘱咐他们不要探出头来,只管走。

车厢里哭成了一团。

实则,姚钧宁就是怕看到那样的场面,所以,不如不看。

“祁哥,我们就这样放小姐在这?”

“等离开这了再说。”

……

马车渐行渐远。

姚钧宁却迟迟不肯回头,还是古城开口。

“谷中太多人想要见你,还是会去吧。”

姚钧宁瞥了两边虎视眈眈的双眼,这些人眼中大多都是忌惮,也有愤怒。

毕竟姚钧宁动手伤了他们的大司命。

“你们打算何时进圣地?”

“过几日,要等时节。”

姚钧宁莞尔。

她知道所谓的时节是什么。

无非是毒气和天气。

“不要让人来打扰我跟闻耶诺的院子,我不想花精力去对付无聊的人。”

“好。”

古城亲自护送她回了院子。

闻耶诺见她眉头才舒展开一些。

古城上前。

“把东西给我吧。”

指的是钥匙。

闻耶诺抿着嘴,姚钧宁冲他点头,闻耶诺只给了一半。

地图的那一半。

古城看着断裂的玉石。

“你这是何意?”

“保命。”

闻耶诺莞尔一笑。

“她对你们有用,我要是把钥匙都给你们了,我还有用吗?当然得留给保命的东西。”

古城没再说什么,拿着半边走了。

姚钧宁不禁开口说一句。

“莫要在他面前太得逞,耍心机,他不是你能应付的人。”

闻耶诺收下笑容。

“你这么忌惮他,是觉得他还会像你前世里……”

“嘘!”

隔墙有耳。

闻耶诺闭着嘴,姚钧宁看向墙头的东南角。

一直有人在监视他们啊,从来的那一刻,就在监视。

只是姚钧宁还清楚,这到底是墨染个人所为,还是奉命监视。

午夜十分,月明星稀。

姚钧宁看见灵蝶飞入。

缓缓地坐起身来。

“你果然还是来了。”

“你在等我?”

“当然。”姚钧宁点亮了灯。

随即灵蝶化成了人形,墨染的面容在灯光下显露,丝毫不避讳。

因为。

这是幻境,又或许是她的梦境。

若非有墨染的圣力,否则无人能察觉。

“你到底是什么人?”墨染问。

姚钧宁看着她,想着前世,这女子用尽生命最后的圣力将她送回了这轮回道里来,不禁唏嘘。

“和你一样的人。”

墨染被她炙热的目光盯得不适。

“你为何这般看我,我又怎么相信你跟我一样。”

“其实不一样,我只有圣力,没有你这通天的本事。”姚钧宁自嘲一笑。

清泠的墨染挑眉。

“我不喜欢绕弯子,你若没有话跟我说,我便走了。”

“墨染,不要打开圣地,不要打开那条通道,清绝谷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打开那条通道,而是为了守护,岁月将这样的使命给淹没了,你们正在往一条覆灭的道路上行走。”

姚钧宁悲伤地说道。

墨染眸子动了动。

“说证据。”

“我就是证据,我来自那个世界,守护着那边的通道。”

“那为何你会出现在这?如果正如你说的你是那边的存在,你又有何资格阻止我们?清绝谷数百年的守护在此,无法逃离,清绝谷保守各种打压,我们能力并非如此,为何要埋没于此?清绝谷的人比外面那些居高自傲愚蠢的人更有能力,却只能这样忍辱偷生的活着,为什么?”

墨染问。

姚钧宁抿着唇,原来这就是当初墨染执意要帮清绝谷打开圣地的原因。

她不甘清绝谷的败落和隐忍。

“这谷中没日没夜只有修炼圣力,我必须要改变这里。”

墨染再说。

姚钧宁回忆着清绝谷完全不在乎谷中人性命的那些事,前世里进圣地时,她以为墨染无情,看着自己的同胞枉死,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冷漠。

本以为是她本性所致,原来并非如此。

这也就难怪了,最终为什么她会送自己进入轮回道了。

“你是清绝谷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圣女,比闻耶诺的母亲,你的师傅更有能力,是我以前误会你了,我以为你完全不在乎一切,原来你的内心比任何人都柔软……”

“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废话的,你之前说的命数到底是什么?”

墨染不想等她坦白,直接开口就问。

姚钧宁勾了勾唇,“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天渐渐清明。

墨染打坐中醒来,外面的丫鬟进来,帮她打点。

“圣女,大司命和少司命让你吃完早饭过去一趟。”

“知道了。”

门带起来,墨染按住了胸口,眼中极其复杂多变,最终缓缓地看向窗外升起来的太阳。

姚钧宁睡到了日上三竿才出来,出来就看着门口有人要进门,但被挡住了。

闻耶诺站在她身后。

“幸亏你留了一手,这次怕是人进不来了。”

“你还是多注意点吧。”

姚钧宁话音刚落。

那边进来了人。

“二位客人,大司命有请。”

姚钧宁凝眉。

前世可没有这一遭。

大厅上。

大司命看到了闻耶诺,如同前世一样,测了他的圣力,这一次姚钧宁并没有慌张,而是在闻耶诺坠落之际,接住了他。

“没事吧。”

“没事。”闻耶诺背脊发凉,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走,谁说走的,原来就是这些人把我母亲伤了,才让我母亲遭遇了更多的不幸。”

“你母亲那是咎由自取,背叛清绝谷就只有一个下场!念她曾对清绝谷有贡献,才留了你兄弟二人的命,不然早在之前就要了你们的贱命。”

大司命冷声说道。

姚钧宁喝着茶,已经习惯了这冷血的人说的话,看着他身旁的古城,姚钧宁稍稍有点能理解,为什么古城会那样。

这种环境,本就只能逼疯人,把人逼得不伦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