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金桔盆景里发现火药之后,宋无双和周子贺就已经把目光锁定在了三婶婶的身上。因为金桔是她张罗买来装饰的,宅外的工人也是在她的指挥下搬运、摆放金桔。

根据宋无双的记忆,三生大事记上写明,周叔叔是死在东角的酒窖爆炸之中。而偏偏,在去东角酒窖的路上摆放着一排金桔。只要金桔起火,酒窖全是易燃易爆物品……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只是,他二人还有二点问题不明白!

第一,三婶婶为何会恨周叔叔,要置于他死地?

第二,三婶婶做这些事,三叔知不知道?

带着这二个问题,二人开始了详细的调查。周子贺花了大价钱,通过搬运金桔的工人了解到,参与这件事情的人不仅有三婶婶,她的娘家大哥也露面了。如果三婶婶的娘家人参与到这次行动中,那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三婶婶家姓许,家中只有一个大哥。五年前许家老爷去世,许家大哥接手了许家的洋行和海上货运的生意。

周子贺又花钱弄到了近几年许家的财报,宋无双看了后才发现,原来这几年,许家的生意一直处于亏空状态,而海上货运也不太平,几次货船被海盗劫去,人财两空损失惨重。加之国内政局动**不安,各方势力都需要打点,而此时的许家早已不是从前的许家,面子上的打点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而已,这加剧了许家钱财流失,现在连维持正常开支都难以为继。

周子贺恨的牙痒痒,“他们许家不行了,这盯上了我们周家。三婶婶有没有想过,就算我父亲死了,还有我呢,怎么也轮不到他们许家当我们周家的主!”

宋无双抚着他的肩膀替她顺气,“我和你说过,周父死后,他们揭露了你非周家亲子的身份,并且吃绝户的方式几乎占了周家大半财产。所以,他们每一步都安排的明明白后,才动了手。这是蓄意谋杀!”

她又说,“不过,上一次是二叔叔家的儿子接管了三生酒店。也就是说,周叔叔死后,二房和三房也争斗了很久。最终是二房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她直言道,“而这一次,二叔叔一家已经被我们赶去了英国,三房一家更可以肆无忌惮了!周叔叔死后,最大受益人自然是三房一家。想必,许家正是看到这一点,才想早点让三房得利,好帮助许家翻身。”

周子贺依旧愤慨着,“那三叔叔就看着他们许家这么害他大哥而不管?”

宋无双叹了口气,人心隔肚皮!明天就是家宴,一切也就真相大白了。

周子贺摩拳擦掌信誓旦旦,“那我们还等什么,掌为何还不揭发他们?”

“此时揭发你认为周叔叔会信?他们只要狡辩几句就会撇清自己的关系。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精准打击,决不能给三房回击的机会!”

“还要证据?你难到要让我父亲以身试险不成?”

宋无双笑了笑,轻轻在他耳边说了她的计划,周子贺皱着眉,终是点头同意了。

*

家宴当日,一切都是喜气洋洋的模样,仆人们拿到东家们给的红包后,说了吉祥话道谢。三婶婶笑咪咪地对大家说,“还有赏呢,这可是看你们个人的运气了。”她指了指那些金桔树上的红包,仆人们一哄而散去抢金桔树上的红包,有的人看到红包里的金额后惊呼出声,有的人直接跪在地上扣头谢赏。

宋无双自然也是好奇的,就连周子云也忍不住问了一句,“三婶婶素日里就很大方,我都好奇您在红包里放了多少,能让见惯了世面的仆人们如此感谢!”

三婶婶依旧笑意盈盈地提醒小辈们,“孩子们,红包还有很多,你们也去讨个喜气吧。但不可以多拿哟,老规矩,一人只能拿一个!”

宋无双自然没客气,随意挑了一个红包,她用手惦了惦,确实有些份量,但不像是纸币,是一些硬硬的疙瘩。

周子贺和大姐周子喜打开f红包,是一些纸币,他们简单地道了谢。

倒是周子云,撕开红包后,一些碎碎的东西撒了一地,远远看去到是金光闪闪,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把金瓜子。

宋无双也拆开了红包,里面居然是三枚刻有许氏洋行的金币。

大家终于明白为什么有的仆人拆开红包后会磕头道谢了。

换谁也会感叹一句,三房的女主人,出手真是大方啊。

餐前幸运游戏结束后,大家都入了桌,大大的桌子上没了老二一家显得空**不少,周父本是明亮的眼神似想到了那些不快的过往,黯淡下来。

三婶婶是个会说话的,“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哥,我可知道你珍藏了好酒,别舍不得拿出来给我们喝啊。”

宋无双和周子贺对视一眼,三婶婶的意图全入了他二人的眼中。

没想到,三叔叔站了起来,“我知道大哥的好酒都藏在了哪里,我这就去取。”

三婶婶一把拉住三叔叔,“你真是个不懂事的,大哥的好酒多了,你哪里知道大哥心疼什么,不心疼什么。你可别拿错了酒,拿了那瓶最贵的,让大哥在心里偷偷埋怨你。”说完,她笑着看着大家,“你们是不知道,有些好酒啊,花再多的钱都买不来呢,我可不敢让我们家这位去拿酒呢,到时候真拿来最贵的酒,大哥怕是会心疼的哭哟。”

她的话说完,众人哈哈大笑,只有宋无双和周子贺笑不出来。

二人四目相对,明白了所有,现在可以确定,三叔叔是不知情的。

果然,三婶婶的话说完,周叔叔起了身,他亲自去酒窖拿酒。

在等待的时间里,周子云开起了周子喜要做官夫人的玩笑。

原来,周夫人为她寻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个新进的外交官,不仅年轻有为长相俊朗,家中还是勋贵之家。

回想二叔叔的职位,不过是一个翻译,他就经常在生意场上耀武扬威,广结人脉。而子喜的相亲对象是真正的外交官,那地位人脉资源更是不可小觑。

在这个年代,如果哪个商户家的女儿能嫁给外交官,那可是门楣荣耀。再多的钱也难抵上手中的权,如果二人结合,钱权相合,日子自然越来越红火。

所有人都喜笑颜开,只有三婶婶,在勉强的陪笑眼神中闪着不安的情绪。

突然“砰”的一声,酒窖里传来爆炸声,众人一惊全部像酒窖方向跑去。

周夫人第一个破开酒窖破裂的大门,在黑暗中哭着喊着周老爷的名字。

酒窖里,火药味呛人,没有明火,也没有闻到白酒弥漫的味道。

周子贺点了火光,看到周父站在一边沉思着。周夫人哭着冲过去看着他的周身,确认着有没有受伤。三叔叔也检查了一下周父的身子,确认骨头也无碍后,才松了一口气。

周父只是看着大家,淡淡说了一句,“你们谁来解释一下!”

小虎押着一个男人进入地窖,踢了男人一脚,让他一个不稳跪在了地上。

小虎对周子贺说,“少爷,您让我盯住酒窖,就在刚刚酒窖爆炸前他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这里,我在他身上还搜出了火折子。”

周子贺狠狠给了跪在地上的男人一巴掌,“说,是谁派你来的?”

那男人死不承认,“少爷,你说什么话呢,我听不懂啊。我只是在这抽烟,扔个烟头而已,我没想到这里会有火药啊。”

周子贺冷笑一声,“我劝你识相些,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难到没有发现,爆炸过后,酒窖里的酒坛都碎了,白酒也撒了一地,这里却没有白酒的味道吗?”他冷笑一声,“是我,早就让人偷偷把这里的白酒移了地方,这些坛子里装的都是白水!”

那男人突然抬起头,明白自己入了圈套。他转头看着三婶婶,一时犹豫不定。

三婶婶急了,“你看我做什么?”

大家都不是傻子,早已明白这是三婶婶要做猎人,反而跳入自己挖下的大坑之中。

一时间,谁也没有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