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死死的掐住了方志翔的脖子。
我恨不得现在就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但,艾雨麒总是在阻拦我。
他死死的拽住了我的胳膊,制止了我的行为。
冲动,早就占据了我的理智。
我大喊大叫着,想要挣脱出艾雨麒的束缚。
但,他的胳膊就像是一个大钳子,紧紧的控制住了我。
紧接着,我突然感觉一股无法抵御的巨力袭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整个人就顺着惯性,被丢了出去。
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沈墨,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冲动!难道你看不出来,方志翔是故意引你上钩的吗!”
艾雨麒的声音,顿时在我的耳畔处炸响。
我喘着粗气,死死的瞪着他。
我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吃力的站起身。
连滚带爬的扑到了魏溪的身边。
此时此刻,她的状况极为不好。
她的伤口,仍然是血流不止。
魏溪狼狈的喘着粗气,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就连她眼眶中的那轮黑眸,也在逐渐溃散。
像是丧失了意志。
苟延残喘。
我的眼中,氤氲着泪水。
目光之中,透露着不甘。
方志翔,他不得好死!
我大喊大叫着,死死的捂住了魏溪的伤口。
可尽管如此,黏糊糊的血液,仍然顺着我手指的缝隙流下。
我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就连呼吸声都变得急促。
仿佛此时此刻,我的周围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我的视线,紧紧的盯着那些暗红色的鲜血。
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血红色。
恐惧感,漫无止境的涌入了我的整个全身。
我的身体颤抖的厉害,就连意识都在迅速的消散。
耳鸣声,越来越严重。
千万道小黑点,顿时映入眼帘,阻碍着我的视线。
“艾雨麒,你快来,救救她,救救她呀!”
我喊着,叫着。
因为害怕,我的身体,在疯狂的颤抖。
我的意识,在一点点的消散。
胸膛里的那颗心,更是狂跳不止。
似乎在下一秒,就会彻底炸裂。
就像有一座大山,重重的压在了我的肩膀上。
足以让我窒息。
我再也没有任何力气控制自己。
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发出了一声闷响。
恍惚之间,我突然听到了一阵**。
像是有人冲进了木屋。
有人在喊,也有人在叫。
伴随着咒骂的声音,络绎不绝。
紧接着,似乎有人走向了我。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到最后,彻底的陷入了昏迷。
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这里的。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整洁的房间内。
艾雨麒则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我。
见我醒了,他给我递了一瓶水。
但,我根本就没有接。
“魏溪呢?她怎么样了?她去哪了!”
我紧紧的盯着艾雨麒的双眸,质问道。
而,艾雨麒也没有任何犹豫,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我。
在我昏迷的时候,警方就已经来到了木屋。
以方志翔为首的暴力分子,全部都被带回去调查。
方志翔的行为,实在是人神共愤,即将会面临刑事责任。
魏溪的头骨受到了重创,就连脑袋都有些轻微的震**。
需要立刻动手术,清理脑部堆积的淤血。
魏溪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静养,否则会落下很严重的后遗症。
听完艾雨麒的话,我的身躯,猛然一颤。
尽管艾雨麒说的很委婉,可从他的话语中,我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不管怎样,这件事都是因为我而起。
魏溪只不过是一个受害者而已。
我对不起魏溪。
一直都很对不起她!
我不应该让她卷入这场风波之中!
我一个翻身跳下了床,朝着门外跑去。
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艾雨麒拦住了我。
他告诉我,这件事闹得很大。
不仅惊动了校方,就连魏溪的父母都来了。
艾雨麒并不想让我去急救室等候,他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我并没有听他的。
曾经,我就在心里暗暗发过誓,不管怎样,我都要保护魏溪。
可是,因为我的鲁莽,因为我的懦弱,我从来都没有做到过。
反而让魏溪陷入了一个又一个的风波。
这是我欠她的。
更是我愧疚她的。
尤其是这件事,更对魏溪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我知道,不管我做出怎样的行为,都无法弥补对她的创伤。
但是,我是一个男人,更是一个有责任的男人。
无论如何,我必须做点什么。
像是看出了我的坚定。
艾雨麒不再说什么,任凭我去。
出了门之后,我朝着走廊一路小跑而去。
在拐角处,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此时此刻,教导主任正站在急救室的门前。
他皱着眉,正焦急的和身前的女人说着些什么。
在他们的身旁,聚满了人。
当我接近他们后,教导主任也认出了我。
他的眼中,闪烁出了一丝诧异。
紧接着,他伸出手,指向了我。
“就是他,这个人叫沈墨,是他惹出来的祸!”
话音刚落,我的身躯猛然一颤。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阵剧痛,顿时在我的脸颊旁传来,蔓延到了整个身躯。
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我的脸上。
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我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脸,不可思议的看向眼前的人。
她分明是个中年女人。
像是有些时髦,她穿着貂皮的轻绒外套。
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让我不由皱紧了眉。
尤其是她染着的紫色的长发,看起来更是别具一格。
此时此刻,她正紧紧的盯着我的双眸。
目光之中,充满了愤怒。
“你就是沈墨?”
闻言,我不由咽下了一口唾液,轻轻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答案之后,她也没有给我任何好脸色。
“刚才和你们教导主任谈了,你在学校经常惹事,就在前段时间,你还拿着管制刀具捅伤同学。现在,你又来陷害我的女儿,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铿锵有力。
气势如虹。
听完她的话,我的身躯猛然一颤。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从来都没有陷害过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