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宣策轻缓地下了马,将陆青瑶从地上扶起来,面露微笑地对她说话,“怎么样了,最近还好么?有见到小鱼么?”

这一句话,便惊到了在场除杜羡鱼以外所有的女子,所有女子的看向她的目光都变得嫉妒或者羡慕,有些竟然恨不得在她的脸上戳出几个洞来,将她毁容!

陆青瑶这一会儿是真的骄傲又自豪了,几天以来,她送了那么多的东西,都没有得到那些富家的小姐多看她一眼,可现在对着她的目光,实在赤果果的没有任何的隐藏。

而另外一方面陆青瑶凭借最后他最后的一句话,询问小鱼的近况,开心起来,以为杜羡鱼真的再没有和他联系了。前路没有了阻碍,自然她的行动也会方便许多了!

感觉到了几天来一直压在心口的那口恶气终于一呼而出了。她终于赢了,成为了整条街甚至于整个京城里最骄傲的女人,王爷为了她斥责一位郡主的消息,定然会不胫而走,很快她爹爹也会为她骄傲的,终于能够在他的面前扬眉吐气了。

陆青瑶的脸上原本该是轻松的表情,此刻却是一脸的娇媚,含羞带怯的表情,让众女子都嫉妒若狂,只可惜人家王爷还真就吃她那一套,抓住她胳膊的手就一直都没有松开过。

躲在人群之中的杜羡鱼连忙将自己的头更低了些,埋得更深了些,果然这个陶宣策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本在她的面前就表现的对她已经产生厌恶之情,可这过了这么几天之后,便又开始对她眉开眼笑的,男人啊,果然不能相信的动物。

杜羡鱼一边躲避着,不让陶宣策有机会看到她,而另外一方面则更是在心里对着陶宣策鄙视着。

就在陆青瑶骄傲地吸引了全场地目光,正要跟着王爷一起前行时,从人群之中突然走出来了一个人,那些侍卫都很快带让开脚步让他走了过去。

原来就是骇风。

骇风附耳在陶宣策的耳旁说了什么,陶宣策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说话。随后骇风便骑上了另外一匹马,跟着大部队前进。在经过杜羡鱼身旁时,她将头压得很低很低,但却没想到,头顶上还是飘来一个声音。“王爷,这不是小鱼么?”

“……”你个死骇风,眼睛能不能不要那么亮啊!看不见她不行吗?

只听得原本行进的马匹立刻停下,有一个人立刻翻身下马,有一双穿着靴子的脚站在了她的面前,那人的靴子也是极好的,看着就很结实,花纹也很是漂亮,一般的人家绝对是穿不起的。

杜羡鱼此刻低着头,脸上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希望这个从来不受大家眼光拘束的王爷,等下不要干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来才好。

“呵呵,王爷好啊!小子在这拜见了!”

千万别说出她是女子的事实啊,不然这套衣服可真就白买了!骇风的眼里满是疑惑,不对啊,昨天去院子的时候看着还是女子的模样,怎么才一天不见,小鱼怎就弄了一副男子的装扮,难怪说王爷送的那些衣服饰品什么的不合意思呢,原来是想要女扮男装,穿不上所以才不要的。

骇风全然不知道根本就误解了杜羡鱼的意思。

陶宣策又一次表现出了同他以往一般的戏谑表情。斜睨着杜羡鱼的这身装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忽然一个念头就这么在脑袋里浮现出来。

若是真叫她以后在京城里出了名,风光了一把,看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不认他?

正在众人对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厮都不解时,众人都觉得这人肯定是跟王爷和他身边的亲信都十分熟稔。只是不过是一个男孩子,而且是那么娇小一个,最多不过是十岁的罢了,跟王爷根本相差年岁太大。所以她们都没有将娇小的女扮男装的杜羡鱼放在心上,而是继续怒视着刚才的陆青瑶。

只有陆青瑶一个人恨得牙痒痒的。

当然,在场的人,除了陶宣策和骇风之外,也就只有她知道杜羡鱼的真实身份了。

原本已经认定消失了的人,就这么突然出现在眼前,压力倍增不少。

只是,陆青瑶脑袋里想的是,现在杜羡鱼不过是一副男孩子的模样,陶宣策又是一个王爷,总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又太亲密的接触吧?

陆青瑶想到这一点便有稍稍缓解了一下心头的压力。

毕竟她们只要今天没有太出格的举动,所有的风头还是她的,且父亲自然会因为她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只要一天就好,只要此刻的荣耀继续在身上就好,就让那些女子嫉妒的目光来得更加的猛烈,才能让她真实地感受到她才是今天这场无形竞技中的大赢家!

陆青瑶自信地想了想,也没有谁能够破坏她今日的成功了。只是,这一点的前提条件是,杜羡鱼不会自曝身份和她开抢。

“鱼弟弟,你来了啊,好久不见!”

陆青瑶上前去打招呼,主动表现出她的热络,就像是以前一样,可惜此刻的杜羡鱼已经非是彼时的杜羡鱼了,虽然身体还是一模一样,但是灵魂已然是换了一个人,且,所有一切的亲密,就在杜羡鱼从湖底出来的那一刻有了看不见的转变,又在一些事件中,将那硕果仅存的亲切感给渐渐的消弭掉了。

杜羡鱼心头冷笑,可暂时还不想和她搞快搞坏关系。只得淡淡地应付道:“是啊,青瑶。”

没有像往常一样称呼,里面少了一个姐字。尽管陆青瑶觉得,这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称呼而已,但还是觉得有什么跟以往不同了。

正待陆青瑶还要说些什么,想活络一下关系,陶宣策已然看出来,杜羡鱼不想跟她太多废话,既然如此,一个不想干的人,便没必要对她客气。

陶宣策直接拉了杜羡鱼的手,走到马的跟前。“下来!”

原本那位恬郡主看见众人开始巡街,便又起身上马,跟着大队人马前行,虽然刚才的确是有些丢脸,但王爷没有叫她走就行!于是,恬郡主很自然地跟着上了马,马队继续前行时,便也停了下来。

实际上,恬郡主觉得,这高高地坐在马上,在众人面前行进时,还是很有优越感的。至少,她现在很享受这种感觉。

可是,恬郡主万万没想到,此刻,王爷竟然会大声嚷着让她从马上下来。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这会儿叫她让位置,绝对是让位置给眼前这个小子的。

起初恬郡主并不清楚眼前这个小子是什么身份,虽然她是郡主,但是京城里皇亲国戚都多了去了,哪里认识那么多的人。便下马的时候,恬郡主便一直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子,而他身上的衣服料子属于一般,相貌一般,就连气势都一般,只是对待陶宣策时的那股气势根本不容忽视。

在场的所有女子都没有在陶宣策的面前造次过,而眼前这个小子,似乎根本不把陶宣策放在眼里似的。甚至,根据年龄和身形,有人竟然在心底默默地将杜羡鱼猜测成了皇上。

不过大多数人的心里还是很亮堂的,知道年幼的皇帝都在皇城里被保护得跟水桶一般的,怎可能就这样随便出现在大街上?

只不过身后的那女子捅了捅恬郡主的腰,悄悄地附耳到了她的耳边,“听说最近有几人跟着王爷一起进了京城,想来只是哪里一个乡野的毛小子而已,王爷竟然让你让位置给他,实在有点太欺负郡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