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杜谦这么一笑,杜羡鱼才感觉到,杜谦的脸色有些苍白。听闻她身体无恙之后,便是连连的咳嗽,眼睛狠狠地眯起,嘴唇有些发紫,像是极其难受的样子。
杜羡鱼这会儿才发现了杜谦的不对劲,连忙将杜谦给扶着回了院子。
回到院子里就发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儿,从厨房内传出来,杜羡鱼再看一看杜谦的神色,随即将杜谦扶进了屋子里,杜羡鱼往炕上一摸,发现炕还是暖的,应该是有人给大哥准备好的,只是大哥脾气太扭了,也是担心自己,而辜负了好意。
杜羡鱼沉默着,让杜谦躺到炕上休息。
碧桃这个时候掀开帘子跑了进来,看见杜羡鱼在,似乎神色稍定。
“小鱼,你昨天晚上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昨天你大哥为了等你,一直撑着伞站在外面等,后来晚上就生病了,一直发热。我和你师父急得不行,没办法,就大半夜地,托了你认识的那个王石川,让他到镇上请来了一位大夫,给他瞧了,开了药房抓了药,喝下去一帖药,这才好了点。这不王石川连夜没睡,现在补觉去了。我说你就劝劝你哥吧,即使铁打的身体也是扛不住的,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碧桃平日里人挺爽快的,只是对杜谦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实在觉得气愤极了,这才唠唠叨叨的一下子说了许多,可是她都还没念叨完呢,就看见杜羡鱼听见她说的这些话,看着杜谦躺在**,眼泪哗的一下就全下来了,鼻子红红的,强烈地忍耐着不出声,可是却有更多的眼泪涌出来了。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你的身体每次只要天气寒冷一点,就会开始咳嗽的。我发誓,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的,再也不叫你担心了。”
杜谦只是双眼看着杜羡鱼,揉了揉她额间的头发,只是很温和地说了一句“傻孩子”。可是实际上杜谦也才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只因为是长男,家中的长辈又不在身边,便凭着一副脆弱的身体,支撑着这个家,照顾着家里两个还年幼不懂事的孩子。
杜羡鱼用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不断涌出眼眶。她觉得她这辈子实在是太幸福了,好像将前辈子所有的不幸都给折算换成了幸运值,留到这辈子使用了。
碧桃也是无父无母的孩子,被柳长青收养了。柳长青一直对她都很好,像是亲人一般,碧桃看到此情此景,眼眶也湿润了,虽然她没有亲人,但是遇到师父和这么多温情的小伙伴,看到他们两个孩子之前的亲情如此的浓厚,也是羡慕之极。
其实这一屋子的人,只有杜羡鱼心中清楚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为这一份深深的厚爱而内心感动万分。
“小石头呢?”杜羡鱼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碧桃。
碧桃也笑逐颜开,“其实你也没必要太担心了,大夫说不过是风寒罢了,幸好发现得早,若是烧久了,人的脑子都要烧坏的。怕小石头也被传染上风寒,所以就师父就将它带到那边去了。”
怪不得刚才没有看见小石头呢。
“幸而吃了一副那大夫开的药以后,你大哥的身子好了许多,只是我还要煎药,又不能看着他,结果又被他给逃出去了。你是不是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了。”碧桃解释道,“现在好了,你回来了就照顾他吧,我去厨房了,那小炉子上还煎着药呢,不能给熬干了。”
说完碧桃连忙将袖子挽起,出去了。
杜羡鱼看着杜谦躺在病**,在她们交谈的这一会儿,已经闭上了眼睛,大概是困倦极了,要休息了。
杜羡鱼看着杜谦的脸,实在是心疼了,被人一直牵挂着的感觉真好。杜羡鱼心里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却是暖洋洋的。
看着杜谦睡着了,杜羡鱼也没有打扰,先看了看,将炕上的被子给捂的更加严实一些,悄悄地走出了内屋。
坐在外面的小凳子上,看着外面阴冷却呼啸着风的天空,远处有厚厚灰色的云层,随时都有可能有雨掉落下来的样子。杜羡鱼歇了会,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进了屋子里去,将木门给关紧了,连着内屋的门也给关上了,将自己关在外屋这个被隔绝的空间里。
杜羡鱼周围打量了一番,从柜子上找到了一个昨天喝过水的杯子,一闪身,人便消失在了屋子里,若是被别人看见,这情景定然会有些诡异的,不过此刻杜谦正在沉睡,而碧桃正在厨房里煎着药,暂时不会有人打扰。
一会儿之后,杜羡鱼再在原地出现的时候,手上依旧是那个杯子,可是那个杯子里已经装满了一杯水,若是仔细观察着,就能看见那杯水的表面泛着一些浅绿色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生命力似的。
这是杜羡鱼想要早点治疗好杜谦。
她身上背负着一个如此蕴藏着生命力的空间,可是却不能坦诚地同家人分享,杜羡鱼只好想方设法地使用一些手段,希望至少能够改善家人们的体质吧!
这些天,吃的那些蔬菜还是很有效果的,杜羡鱼明显地看到小石头长高了许多,以前要爬着凳子才能够到上面的水壶和茶杯,但是现在只需要轻轻的一踮脚,便能够够到上面的杯子了。
杜谦也比以前身体更舒服了许多,不会容易咳嗽了,原本杜羡鱼以为杜谦就能够这样慢慢地改善好体质,只是没有真切地想到杜谦对她兄妹情感觉如此深厚,会担心到一直在外面等她。
杜羡鱼看着那杯子中的水,刚开始肯定不能下太多,说不定会起到什么反效果,先给上那么一两滴算了。杜羡鱼开了门,偷偷找到一个竹筒,将那水装了。
路过看到篱笆外,新扦插的那根桑树枝。
大概秋天的关系,扦插晚了,上端的树枝都有些枯萎了,原本有些青绿的杆子已经变得成了干枯的褐色,应该是失去了水分,还没生根就要挂了。
杜羡鱼拿出手中的竹筒,倒了一滴空间中拿来的**下去。那一滴**渐渐地浸入了地面的泥土中,等了半天,等到杜羡鱼耐心耗尽了,可是那根枝条毫无动静。杜羡鱼有些失望,难道空间里的东西对这里没有效果?明明一窝兔子搬进去之后,都开始繁殖了好多啊?
杜羡鱼有些失望,想将手中的水倒了。反正空间中还有许多,既然没效果就不用放回去了。只不过,远远看到有一个人又从山边的方向下来,看着身形有点像是穆临渊的样子,便焦急地回身,将那个竹筒藏到了一堆乱柴的中间,稍微整理了一下,应该是看不太出来了。
刚准备好,那边穆临渊就已经进了院子。杜羡鱼低了头老实地站在那,似乎是认错的小学生,一边还揪着手指。
低着头双眼却没闭上,看到一双男人的脚站在她的面前,停住。
“这两天还是不要去山上了,听闻有人在山上看见了鬼怪,有一个人已然疯了。脱光了衣服在山上到处跑,被村里认识的人看见,说是孙三家的小儿子。孙三急得团团转,在家里伺候着那个疯儿子,那边里正已经帮忙托人去镇上找能捉鬼的道士去了。”
杜羡鱼原本还有些羞涩的脸上,立刻变得严肃,村子里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