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天没进空间了,不清楚那只小狐狸到底怎么样了,还是想进去瞧上一瞧。
可没想到进了空间之后却被下了一大跳,地上的小狐狸不见了,而且其他的地方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她种的那唯一的一棵特殊的棉花种子不见了。就在那棵苗原来的地方,地上出现了一个深坑。杜羡鱼的心里有一种拔凉拔凉的感觉。
再往前面一瞧,之前那些种得闪亮亮的蔬菜也都不见了,地上只剩下许多的干枯的叶子,就像是可以利用的东西全部都被挖得一干二净了。
地上被翻得破破烂烂的,到处都是坑洞。杜羡鱼绕着那个田走来走去看了好多遍,也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空间里没有其他人啊?
“啪~!”此时却听见脚踩断枯树枝的声音,让杜羡鱼立刻警惕起来,“是谁?!”
杜羡鱼回头一看,霎时睁大了眼睛。
那个她还没怎么去过的小竹屋的门口,居然站着一个人,不,准备地来说是一只会用后脚站着的小狐狸。等等,她是不是眼花了?
杜羡鱼揉了揉双眼,还是这场景……只是那小狐狸的脸上为什么还露出了戏谑的神情……她忽然感觉这个世界观都不好了。
后来沟通了才知道,原来狐狸的伤因为这空间内好了。好了起来能活动了,就发现——饿了。只能找这些空间中唯一能吃的东西。
本来还想着要不要送它回去找妈妈,没想到它居然主动地在住屋里面找了个窝,赖着不回去了。杜羡鱼反正也乐得轻松了,只是被无奈地再一次刷新了世界观。
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有人笔直地站在了她家的门口,像是两尊门神。
柳长青和碧桃大清早就来了,站在院子门外,引得村里人围观。碧桃昨天跟着她到了门外,杜羡鱼是有一点感觉的,只是觉得这样一直纠缠着也没意思,等他们找来的时候就直接拒绝好了。
“丫头,我没想过要瞒你,这就是我原本设计好的一个考题而已,你的手帕我已经洗好了,还给你。”柳长青将手帕亲手递了过来,杜羡鱼看看那手帕上正有两只鲜活的小鱼儿,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接过来。
柳长青伸出来的手,刚想触及杜羡鱼的头,杜羡鱼很快地闪开了。
柳长青的脸上出现了尴尬的神色,但是却一直盯着杜羡鱼的倔强的小脸,“丫头,真的不打算成为我的徒弟吗?唯一的徒弟!”
“抱歉!”虽然柳长青的提议的确很**,但是她不想这么快离开大哥和小石头,他们会有危险的。
柳长青的脸上立刻出现了失望的神情,“好吧!”
听见柳长青这么说,杜羡鱼终于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柳长青后面的话,让她将碗里的粥都差点喷了出来。
“你不愿意做我的徒弟啊,没关系,我就不走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干脆,就安心地在你家里住下得了。”
柳长青说得随意,杜羡鱼喷血,这里好像不是她家啊,她说住下就住下?经过她和大哥的同意了没有?
杜羡鱼将嘴里的稀饭生生吞咽了下去,抚平一下刚才差点爆发的情绪,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徐徐问道:“柳大师,可是我想问问,那天那个老太太是谁,不会是你们故意找人来假扮的吧?谁救她就坑谁?”
听到杜羡鱼说被那老太太坑了,柳长青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尴尬的一丝红晕,杜羡鱼惊讶地盯着她的脸色瞧了半天,越看越觉得这柳大师跟某个人长得很相像啊!
柳长青即使年岁比杜羡鱼长了二十几岁,但也架不住杜羡鱼一直盯着看,以防脸色越来越红暴露自己的心思,不如早点明白说出来。“那个……那天那个老太太是我假扮的,原本就是用这个方法,我想找到一个人品又好又聪明的徒弟,没想过要故意坑你,实在是不得已的。”
杜羡鱼收回了目光,点点头,继续吃早饭。
而柳长青一愣,这算是表示原谅了吗?可态度呢?
“你……”到底做不做她徒弟啊?
站在一旁的杜谦早就看到了这一幕。
柳长青的人虽未亲见,可当初成名的事迹他也是听过的,杜羡鱼大概年岁小所以不清楚,他可是不会让自家的妹子这么不懂事地去埋汰一个大师。更何况这个大师还对自己的妹子如此的看重,想要她收下作为唯一的亲传弟子。
这事是传到京城中,不知道有多少的女子引得羡慕之极。唯独自己这个妹妹不懂事地还在这里推三阻四的,他都看着干着急。
“小鱼,你怎么跟大师说话的。”
杜谦开了口,杜羡鱼终于正襟危坐,将自己脸上的粥痕整理了一下。
“大师,实在是家中离不开我,你想想,我大哥常生病,小石头又这么小,若是我真的跟你去了京城,那么家中谁来照料?穆童是个外人而已,哪里会一直留在这里。”杜羡鱼说着这话时,眼睛就一直在瞅着穆童那里,也不清楚为什么,杜羡鱼就是想知道他是怎么回应的。
今天早晨起来为止,他都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话。
“对,我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我也有事情做。”穆临渊终于回应了。
穆临渊的后背一直对着杜羡鱼,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回过头来看她一眼,杜羡鱼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眼睛酸酸的,也不清楚她自己这两天是怎么了。
杜谦看了杜羡鱼一眼,面上倒是一喜,透出些光彩来。
“不管怎么样,小鱼,如果你肯做我的徒弟,我愿意就留在这里教你,直到你摸到了这门手艺的门径为止。再说了,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根本用不了多久,师父就会被你超越了。”
柳长青看着杜羡鱼,眼神中透出充满希望的色彩。从十年前开始,她就在全国各地遍寻徒弟,但是却没有找到心仪的人选,十几年的心血终于有着落,能将自己的衣钵交付这样一个重情重义,又聪明乖巧有主张的徒儿,这简直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她一定要好好的把握。
杜谦虽然很想让杜羡鱼答应,但是这有关于杜羡鱼一辈子的事情,只能让她自己做主,杜谦不想勉强这个心爱的妹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杜羡鱼此刻眼中已经湿润了,不得不说,经历了上一辈子的彻骨噬心的疼痛之后,她再也很难相信别人了,可是眼前的这些人,杜谦,小石头,还有柳长青,一个个的都让她感受到了掌心宝一般的温暖。
杜羡鱼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眼眶红红地,不好意思看他们。
柳长青此时也忍不住了,取了块手帕擦拭眼角的泪水,“傻孩子,你哭什么呢?最应该高兴的是我才对啊,有了你这么一个乖巧的徒儿,是我的幸福。”
柳长青很高兴,但是她不想是误解了杜羡鱼的意思,还是沉下心再问一遍:“那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吗?”
杜羡鱼看着柳长青很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睛已经红得像是小兔子一样。
谁知道这时候,小石头突然跑进来,看见杜羡鱼的模样,连忙刮着自己的小脸道:“小鱼姐姐羞羞脸,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小石头这么瞎闹腾,倒是把杜羡鱼的眼泪给逼了回去,不由得笑逐颜开。“你这小子知道什么呀,还不给我去把那些果脯摆出来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