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现在住在哪里呢?你们现在都不在锦绣布坊住了,万一我有事情去找你们的时候也找不到啊!”

“这点倒是我考虑不周了,当初是想着,你们都离了京城了,也没有必要千里迢迢地跑去告诉你这些,所以就没有说。这样吧,若是你有急事,便到青海胡同这里来。你师父在那边还有一个处所。”碧桃仔细地想了想,便说道。

杜羡鱼点点头,也好,反正只要能够联系得上师父就好了。

两人回了座位,桌子上的东西都吃了一半了,特别是小石头坐在桌子便上,吭哧吭哧地一只手抓一个桂花糕红枣糕的,就没停过嘴。杜羡鱼忙制止他,“小石头,虽然这个好吃,但是也不要吃太多了,不消化的。”

小石头似懂非懂地说了句好,嘴上吃东西的动作都开始放慢了。

杜羡鱼说完他,才坐在亭子的一角,向着外面看风景。神情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宴席结束之后,杜谦很是高兴的模样,让杜羡鱼觉得,至少今天这件事情,自己是做对了。

等到宾客都走了以后,杜羡鱼连忙叫来了辛凯:“抱歉,因为今天师父来了的关系,都没有让你好好的吃顿饭。”

“大小姐,你不用担心我,我在后厨随便吃点就行了。”

“辛凯,别总把你的身份摆得那么低好么,在我看来,我们根本就是朋友,是一家人啊!平日里我们四个不是总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杜羡鱼也不知这辛凯是怎么了,神情有些委顿,是不是真的因为不能暴露在她师父的面前,所以不高兴了?

辛凯依旧是有些木讷地说道:“大小姐,你真的不用顾虑我的感受,只要你开心,我也会觉得很开心的。”

杜羡鱼知道再继续说下去也是无用的,摇了摇头,换了一个话题。

“这两天,那一批货物就会到,这批货其他人不要卖了,只出给我师父。”杜羡鱼沉吟一会儿道。

“大小姐,你师父店铺不是都关了?”辛凯惊讶地望着她。

“这个你就先别管了,我自有打算。”

辛凯只得点点头。

隔天,杜羡鱼便将空间里所剩下的那最后一小袋子的彩棉给丢到了仓库里。然后就把仓库的钥匙给了辛凯。剩下的就交由辛凯出面了。

杜羡鱼有些恼火地晚上就冲到空间里去,原因便是刚才她想拿出刚才那袋彩棉,竟然遭受到了某只小狐狸的阻拦。

一进去,手指便在小狐狸脑袋上敲一个响,随后,对着它大大的泪眼视而不见。

谁知道,它过来将杜羡鱼强行拖拽杜羡鱼想要去哪里,不过杜羡鱼直接忽略了它哀怨的小眼神。一树枝敲过去,“最近又没少吃我的兔子吧?记得皮给剥好,我还有用呢!”

最近兔子的数量倒是没有发展得很快,真正想要那些兔子皮的时候,反而觉得长得太慢了。

“别跟我横,小心我把你赶出去,反正你又不会说话,透露不了我的秘密。”

刚还怒火四起,凶悍的狐狸,瞬间便蔫了。杜羡鱼转过身去,忍不住偷笑,上一次被它气得实在狠,真想把它赶出去,却没想到,原来它也有这么一个致命的弱点,所以正好就被杜羡鱼拿来用了。

只要随意说上这么一句,瞬间屈服了。

杜羡鱼这会儿可神气了,抓到了它的把柄,还不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小狐狸被威胁了,恹恹地走过去,将杜羡鱼嘱咐的事儿做完。

杜羡鱼打算,最近还是该减少一些种植的品种,毕竟这空间里的真正能用来耕种的地方也就这么点大,能开垦的地方都已经开垦出来了。杜羡鱼站在小木屋的前头,一眼望过去,竟然也大大小小的,开垦了有几亩地出来。一大片种的是蔬菜,个个饱满鲜亮的,其他的几块田种的都是白色的棉花,那是前一段时间她交代好的,毕竟是看见眼前的利益了。

虽说彩棉的确很好,但是和那个时代还是有些格格不入,这种东西出现得多了,说不定都会改变这个时空的现状,杜羡鱼承担不了这个后果。

不过,手头上的彩棉都用完了,还是要嘱咐小狐狸种上一些,准备空出一块地来种植彩棉,以备不时之需。看着这一大片的地方,都是小狐狸亲手打理出来的,杜羡鱼还是在它垂头丧脑路过的时候,将它抱起来,狠狠地亲了一口。

虽然那狐狸毛厚厚的,看不清楚,不过杜羡鱼还是能感觉到它眼睛里蕴藏着的那些笑意。她哪可能真的随便使唤这小家伙,不过在它享受这空间的滋润的同时,也该做点事情来回馈吧?

还没等杜羡鱼回神,那只小狐狸都挣脱了她的拥抱,叫着跑远了。原来是那些灰色的兔子又跑来啃这些鲜嫩多汁的蔬菜了,小狐狸吱吱吱地要将它们赶跑,杜羡鱼知道,它会这么迅速的跑开,还是因为它——害羞了。

杜羡鱼缓步走过去,又重新将它抱起来,“最近,我要多一些狐狸皮,好给我家的孩子做一些保暖的衣服,你就大发善心地让它们多吃一些吧!只要稍微留点蔬菜给我大哥补身体就行了。”

杜羡鱼说完却忽然哑然失笑,原本一直都不承认杜谦是她大哥的,毕竟在心里叫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孩子,真是有些膈应,但是今日在无人的地方,就这么随口的说了出来,是不是证明,她已经完全地融入了这个世界呢?

杜羡鱼左手提着一个大大的红灯笼,右手则抱着一大包的点心,后面跟着的辛凯可就没那么轻松了,左右手一起捧着的东西,完全地挡住了他的头顶,几乎都看不到前方的路了,亏得他还能够跟得上前面人的步伐。

杜家的三个孩子,这一段时间已经换了一个地方住,不过依旧是住在那一座山上,只是离开了寺庙,但是杜谦会每日去寺庙里授课。住持还给他专门地开辟出了一个院子来讲课,随着香客日盛,杜谦讲学的名气也渐渐地出来了,一些住在附近的猎户们,还有山上的村民,也会慕名地将孩子送到那里去就读。

一来,杜谦收费是很低的,二来,京城相对孩子来说也太远了点,父母不太放心。所以杜谦的学堂,学生也更多了。原本一个大院子,只是寥寥的几人,现在却几乎都坐满了,晚去的甚至要蹲在花坛上,于是一些盆景便被挪走了,特意空出来给学生们站着用。

而他们后来搬家的地方,便是在这山上的一个小村子,那村子很安静,只有几户人家居住,都很热情,几家的男主人虽然不是以打猎为生,但是也时常地会上山地去打几只猎物吃了来打打牙祭。不过他们都是离开这里去其他的山头上打猎,这林子里早就已经因为香客日盛,那些动物早就不见了踪影。

有了单独的住处,总算是在这山上安家以后,杜家三个孩子心情总算是稳定下来,仿佛有了根一般,也更放松了许多。最肆无忌惮的便要数杜羡鱼了。原本在寺庙厉害偷偷摸摸的,在这可真就是光明正大地说要自己去买菜,随后便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新鲜的蔬菜,滥竽充数一下,只不过有一两次,差点被杜谦识破了,勉勉强强地混过去了。

起初在寺庙里不方便吃的野兔肉,在这里也拿出来,就说是一个不太来往的猎户送的,幸好这一点杜谦倒是没有怎么怀疑,只是让杜羡鱼也不能每次都白吃人家的东西,便要她时不时地送一些东西过去,让那家人的孩子也免费在他那里读书,弄得那家人感激涕零的,最后竟然真的时常来送些野味儿了。

杜羡鱼忍不住都要笑出声,没想到撒谎撒得还能结交邻里关系。下次谁还要说邻里关系难结交的话,看她不打死他!

一个多月的时间匆匆过去,从初冬渐入了寒冬,一直都寒冷地北风呜呜地吹,这几日却天气忽然暖和了。再过几天就是新年了,大街上到处都是新年的热闹氛围,街上那些卖水果的,卖饼的,好多都不见了,全都换成了卖对联,喜字,灯笼之类的应景的东西。

附近住的几户人家,也都各自买了几个喜字贴上,杜羡鱼则觉得要好好的庆祝一下。这可是她在这个时空过的第一个新年。最近一切的势头还都挺好的,那陆家的人,大约因为新年的关系,倒是没有来捣乱的,杜羡鱼都笑着对辛凯说,她自己最近是真放松了,若那陆家的人来,真是一抓一个准。

林宇最近因为年关将近,也被他老爹府尹给紧急地抓回去了。京城里加强了防范,况且这年关近了,有些贼都蠢蠢欲动的,所以事儿也特别的多,只能是将他们四个人放养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他走的时候,还做了一个摊手的姿势,表示无能为力。不过杜羡鱼无所谓,只是盼望着,若是过年的时候,能有穆童一起就好了。可是,直到等到屋里屋外都贴起了新的对联,挂起了灯笼,也没见着人回来,但是站在门口向着远方眺望的时候,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