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秦卿顶着黑眼圈又来敲如许的门。

“小知,救命。你换了手机,知有庆他们找不着你,就拼命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如许侧身让秦卿进了屋。

“你不知道关机?我还不了解你。”

秦卿一笑,说到:“哈哈哈,是的,我就喜欢看他们着急上火,看他们无头苍蝇一样,太舒服了。不过我也是为你,你感受不到这种快乐,我只能勉为其难帮你感受了。”

“我不关心他们,也不想关心他们。给你说,我已经签字了,我又单身了,昨晚阿怀把文件拿给我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其实挺在乎这事儿的,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这么容易地把自己说服了。”

“你当时那时特殊情况,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感谢一下知幼薇,如果不是她到处抹黑你,说不定那江一鸣早就见色起意,把你给什么了,哪还有人魏总什么事儿啊。”

如许脸刷的一下红了,伸手作势要打秦卿。

“你家魏总不在吧。”

“你现在担心人家听见?他一早就出去了,应该是去公司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约好下午一起去逛超市。

相对于如许的不在意,知家确实是度过了个无眠夜。

颜诗雅是豪门丈母娘的梦碎了,心疼。

知有庆是觉得没面子,这个圈子里的人本来就有点看不起他,这下好了,直接成了个笑话。

没有人关心知幼薇的想法,她的妈妈在怪她让自己失去了改变阶层的机会。

她的继父在怪她让自己在外面丢了脸。

而她的那些所谓的朋友,从昨天开始,不停地给她发信息,不是关心她,就是单纯地想看她的笑话。

至于齐悦他们,更是直接把她拉黑了。

京市她呆不下去了,她做了十几年的千金大小姐,已经受不了闲气了。

如今她只想回禹城,或者是出国待两年。

“爸,妈。你们说我怎么办啊?”

没法子,她还是得厚着脸皮求这个叫了十几年爸爸的人。

知有庆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到京市这几年,钱,钱没捞着多少,名,名没钓着什么,反而赔了两个女儿出去。

他原本以为如许还有几分姿色,搞定江家应该不成问题。谁知这个蠢货二女儿,竟然为了不让姐姐好过做出这种事,玛的,越想越气。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这么想男人吗?跟你妈一个德行,丧门星。滚,你们俩都给我滚。”

颜诗雅原本还想帮女儿说几句的。失望归失望,但终归是自己的女儿,还能放手不管吗。

可知有庆这样子她知道现在最好什么都别说。

知有庆只有在真正生气的时候,才会骂她丧门星。

这么多年了,知有庆心里还是看不起她们母女俩。

一想到这儿,颜诗言心底的火又窜了起来。

“知有庆,这事儿明摆着是有人害我们幼薇。你当爸爸的,不帮自己的女儿,反而还来怪她。我跟了你这么多年,真心真意对你,你现在是一点情面也不顾啊。”

知有庆看着哭成一团的两个人更烦躁,扔下一句“最近别出门”就出去喝酒了。

颜诗言看着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知幼薇,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费尽心思培养出的女儿,就这么毁了。

“听见你爸爸说的了,这段时间低调点,别出门。现在这个社会,人忘性大,一两年后,谁还记得这些事儿啊。”

知幼薇想出国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点了点头,应了颜诗言。

如许和秦卿逛了一下午,在超市里买了好些食材,准备晚上在家里做个小火锅。

“问问你家魏总一会儿回不回来吃啊?”

如许想起早上魏戈也没有说不会回来,便给魏戈打去了电话。

“在忙吗?”

“还有点事儿,怎么了?”

“没什么,我和阿卿买了好些东西,想问你回来吃饭吗?”

“不了,你们吃,我忙完就回来。今天李蜜带了糯米荔枝来公司,我闻着挺香,让她出去买了些,一会儿带回来,给你当宵夜。”

之后俩人又说了几句魏戈才挂了电话。

“是那个女人?住一起了?”

“妈,如许,她叫如许。”

陆盈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些日子她过得舒坦,人人都捧着她哄着她。

魏家和陆家的人更是殷勤得很,身边拍马屁的人多了,连带着齐悦她也觉得就那样了。

每日逛逛街、打打牌,多的是人陪着她。

儿子又什么好吃的好玩都让人想着她。这日子吧,这样过下去也是可以的。

她对魏戈的婚事,现在反而没多大在意了。

虽然因为之前先入为主的一些看法,她还是不太喜欢如许,但她不想管了,也没这个心思精神管。

反正儿子最后还是会想着她的。

“你的事儿我现在懒得管,我想也没几个人敢在你面前说东说西吧。你先谈谈吧,万一不合适呢。”

“我知道,您放心妈,您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您要过得好我才好。以后,您就好好享受生活吧。”

陆盈听出来了,这是在让她少管闲事,好好享福就成。

“行吧,苦日子我是过够了,现在是该好好享受生活了。过几天我要去英国住一段时间,你知道的,我有个做寡妇的姑妈还在那里。我去看看她。”

“您准备住多久呢?”

“不知道,我一个人悄悄去,谁也不想说,住到想回来了,我就告诉你,可以吗?”

“妈,谢谢您!”

陆盈能做出这样的妥协,实在是超出了魏戈的预料。

陆盈坐在魏戈对面,就这样静静看着他,好像他们又回到多年前相依为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