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如擂鼓,就差给靳旸鞠躬道歉了。男人被她这样幼稚的举动逗得想笑,便顺势给她搬来台阶下。
“其实我不怎么喜欢艺术。”
“我知道。”
“主要是因为我五音不全。”
林止不信。
从她认识靳旸那天开始,男人就几乎是全能的代表,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就算有不会的,也很快就学会了。怎么可能会五音不全。但是印象中,他似乎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唱过歌。
好像也没有见过他演奏乐器。
小说里面的霸总们似乎好像都要学个钢琴什么的,靳旸不会吗?她第一回发现这个完美无缺的男人身上居然还有缺点,震惊的眉反应过来,被男人从装置跟前拉走都没发现。
她一边被男人拉着走,一边恍恍惚惚的想,天啊,原来靳旸居然也有缺点。
不对,他是不是为了给我面子,骗我的?
两种想法在她脑子里来回打架,靳旸看着身边的人脚步虽然跟着,脸上明显是心不在焉全然走神的样子不由得失笑。
也好,这样就不用想办法把她带过来了。
他们走出艺术区还没有十分钟,男人站在高楼前,停下来拉住还在往前闷头走的林止,“我们到了。”
到了?
到哪了?
林止如梦初醒,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摩天大楼。华灯初上,她可以清晰的看见这是一处新开发的小区。几栋建筑相隔甚远,严格遵守小区建筑的相距要求,玻璃的黑色外墙之下,几乎看不见开了灯的室内有什么东西,隐私性极好。
林止呐呐了一声。
靳旸没听清,“什么?”
林止抬声道:“我们到这干什么——”
她脑中忽而想出一个有点让人觉得离谱的猜想。
但接下来,她身边的男人便证实了她那点猜想。靳旸拉住她的手,一边带着她往门口走一边道:“回家。”
林止下意识张嘴,想问这是谁的家?
他的声音低沉,不容忽视,“回我们的家。”
女人原本又要说出来的话被堵回去了。不是靳旸自己的家,而是他们的,她和靳旸的家。她想起当初靳旸递给她那把钥匙,然后靳旸告诉林止,他们有一个家。
那是一个过分温馨的家,林止愿意为了捍卫这个家可以付出一切。
最后她也的确是付出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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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样就把你的指纹输进去了。”
靳旸把林止抱在怀里,耐心的教林止怎么输指纹。世事变迁,六年过去,当初还需要一把钥匙才能开门,现在从指纹识别到人脸识别,甚至手机上app一动,就可以打开门了。
林止砰砰跳动的心还没有归复到原位。
她呆呆的看着自己放上去的食指,随着滴的一声,门锁里面咔嚓一响,女人伸出另一只手扭动把手,门就这样打开了。
这片小区很有名,之前住过几个明星,物业终日巡逻绿化完善隐私性极佳,是出了名的高档小区。最重要的是,这栋小区一梯一户,每层都是大平层,展开性极好。
大概、也许、有六百平?
她记得之前和丁露无意中讨论过这个小区,因为靠艺术区近,只有十分钟,她们下班的时候会路过这个地方,两人讨论高楼上面的一点灯光,猜测有钱人是如何奢侈,六百平且不说每平以许多万计的价格,光一笔装修费就让人无法想象。
更何况六百平到底要怎么装修啊?最好请她们去做艺术设计,保准包君满意。
现在这栋小区的顶层大露台跃式六百平,就是——
林止很用力的咽了下口水,她的房子吗?
她还没来得及再次看一眼自己的指纹,身后的男人就已经簇拥着她入内进到玄关。也许是因为靳旸早就准备过来,里面的中央空调早已开始运转,地暖也开了,内外温差大。
靳旸怕她雪留在衣服上化了粘住肌肤受凉,要她抬手把大衣脱了。
林止抬起头,“小少爷。”
“嗯?”
“以前,我只是觉得你很有钱。”女人呆呆道。
靳旸挑眉,“现在呢?”
“你是真的很有钱。”
“我也发现了,你以前不是很会开玩笑。”靳旸意味深长道:“现在不仅会开玩笑,还会迂回战术开玩笑糊弄我了。”
“不管你现在说什么,总而言之——”
他揪住准备往后退的林止,“不要试图逃跑,跟我一起进去看看我装修的怎么样。”
林止还是忍不住往后退,她没办法进去,面前这一切就好像童话故事里面的糖果屋,等待她的不只有糖果还有一个要她性命的女巫。
她怕,怕自己看到这个属于他们的家,就再也没有办法逃离靳旸身边了。
但是靳旸的手还在后面强硬的推她,让她不得不往前面走。
玄关处没有什么新鲜的,林止双脚趿上房间里面早已准备好的拖鞋,站起来和也脱了外套换上拖鞋的靳旸往里面走。一入眼就是一条艺术长廊,转角可见客厅和沙发。
她呆呆的走过去,看见有两条小鱼靠在鱼缸边上吐泡泡。
女人蹲下来,把手放到鱼缸边上,两条金鱼原本还相依相偎,此刻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以为是喂食,于是争先恐后的凑到水面上头,一齐张开嘴,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
她看了一会,透过鱼缸的折射看到远处的一整间玻璃花房,是连着露台一齐搭建起来的,一半在外面,一半在里面。
女人就像是第一次来到地球,看到人类世界的装潢一样好奇又震惊。
靳旸跟在她后面。
看着她犹豫着走到玻璃花房,然后一个一个数里面的绿植。他记得这些盆栽,有不开花的那种小树,也有会在非季节的时候,开出一大簇小花的。林止最喜欢风信子,每天晚上画完画回家都要跑到阳台上看她的风信子今天开了多少花。
原本这些绿植只是上一位房东慷慨的馈赠。
却着实给他们那时增添了一点很浓郁的,家的味道。
靳旸想到这里感觉心头一热,他走上前将沉浸其中的林止拽出回忆,而后道:“都是一样的,不用看了,不如看看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