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怎么向小薇拉解释呢?她的父母并不相爱,就这样吗?”

“你需要我的解释吗?或者不需要?”

...

“达尔西,是薇拉会疑问,还是你呢?”

Vivi打断男人喋喋不休的一句话接着另一句话,她看着达尔西,用那种近乎于同情的目光,温和地看着达尔西问道:“达尔西,薇拉还很小,我们都清楚一个孩子在这么大的时候是没有记忆的。”

达尔西被她噎了一下,低声道“...她是个人,是我照顾大的孩子。”

“那我们跳回原来的话题好了,达尔西,如果我没有做开颅手术,按照范达尔的猜想,我会在什么时候清醒过来?”

“我爱薇拉,但是这种爱被笼罩上了一层雾,我时常有一种割裂般的怀疑,我的女儿真的是从我的身体里面走出来的吗?”

她因为昏迷失去了许多记忆,又因为开颅手术被剥离了对这些记忆的感知能力。他们以爱为枷锁,用爱作为伤害她的理由。

我如果是林止,估计会很厌恶这一切吧。

Vivi情不自禁地这样想着,她从靳旸的口中听到那些故事,就能感觉出来原本的她到底是一个怎么敏感的个性。

因为长期的压抑最后得了精神疾病,又因为接下来的重重打击直接崩溃。

也许老天爷都看不过来她这痛苦的经历,于是干脆就赋予她重新洗牌的机会。

但是这样还是不太公平啊,就算现在Vivi可以冷静的审判自己身边所有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但是她还是觉得难过。

要是。

能想起来就好了。

-

“怎么刚才不开门。”

淮一可一进门就抱怨不休,她走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烟味,让人闻了并不舒服。不过她也不是那种在乎别人怎么样的人。

靳旸没接她的话,思绪仍沉浸在不久之前林止来找他的时候。他现在并不期待什么天明了,只希望能尽快到新一天的夜晚。

他可以慢慢和对方说那个故事。

男人转身走到房间内的间隔吧台,开了瓶气泡水,又切了柠檬放入水杯之中。

马岛的夏天是较国内更为炎热,靳旸顺便放了不少冰块。

淮一可也不客气,直接接过来了那一杯。

靳旸眉一挑,冷声道:“抽了一夜烟,看来是没谈妥。”

女人咕咕喝了两大口,而后握住冰冷的杯壁冷笑道:“我也看出来你了,红鸾星动,喜上眉梢啊大少爷。”

靳旸并不在乎她的调侃,只是道:“我的事情还不用你操心,倒是你,国内还在等着蒋安津回去开工吧。”

“他愿意回去,今天下午的飞机。”

男人露出微微的诧异,浅酌了一口气泡水,开口道:“谈妥了你还这样,难不成——”

“我们分手了。”淮一可握住杯子的那只手青筋可见,力道自然惊人,她脸上表情也难看的很,不像是同爱人分手。

倒像是死了什么很重要的人。

靳旸想到当年她和自己去国外,看望抢劫案后在医院的淮思和林止。当时她明明已经离开家那么久了,但是为了男人,还是回去了。

当时她有这么灰白的脸色吗?

明明达成了目的,却像是吃了败仗。

“剩下的事情你也不用管了,我会看着他回到国内,他的经纪人也会在国内迅速把他看起来的。”

“我和对方说过了,这次之后,会收走蒋安津的身份证与护照,防止他再消失。”

以前不用担心蒋安津消失,是因为这个男人虽然有的时候还有大少爷脾气,但是他的脖子上拴了一根绳,另一头握在淮一可的手里。

现在不行了,蒋安津变得难以控制了,淮一可干脆就直接对他的经纪人提出这种建议,反正一般来说经纪人不就是负责帮明星管理这些东西的吗?

靳旸开口道:“看来这次你们是真的闹得很不愉快,我同蒋安津没有深交,但是也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那样的人,单纯的就像一张纸,好的坏的都直接铺在脸上。

“你这样做,只会激起他的逆反心。”

“得了吧,靳大少,你现在情场得意了,反过来教育我了?”淮一可将杯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而后掏出手机点了点。

“给你传了点东西过去,关于林止现在身边那位到底是谁的。”

“靳旸,不是我说,如果你想要从狮子的口中夺走他呵护至今的猎物,好歹要做点准备吧。对方可不是什么善茬啊。”

那的确不是什么善茬,有太阳出没的地方一定会有阴影,对方虽然并没有什么把柄可以被握在手上...

但是不会奇怪吗?

拥有这么多东西的人,不会被人嫉妒吗?不会被人伤害或者利用吗?

或者说,他把这些事情都摆平了吗?

那就要为靳旸担心了,后者可是在当初连厉和突然的发难都没有摆平呢。不过听说,他当初好像摆平来要钱的那一家人了...

“都是传闻,谁也不能当真。”

沈唯白在电话这头同淮一可温和道。女人叼着烟找打火机,半天才从外衣兜里找到,她一边点火,一边又拿起手机同沈唯白说话。

“不清楚,我把资料给他之后就回来了,看他的样子也知道整夜没睡,哎呦,怎么就没有人心疼心疼我,我也整夜没睡呢。”

女人走进洗手间,正对着镜子能清楚看到原本娇媚柔情的一双狐狸眼下挂着两个大大的眼袋。

“你..你昨晚...”

“猜到了?打个分手炮,怎么了,不很正常。”淮一可一边倒卸妆水在化妆棉上,一边漫不经心地笑道:“我倒是替你亏本,和岑向琛恋爱这几年,估计都没摸到他身上的腹肌有几块吧?”

沈唯白在电话那头长长的叹一口气,然后道:“上一次你和蒋安津吵架,也说是睡一觉,两清。”

“不一样,”女人用化妆棉擦脸,很快半张脸的妆便一点点消失,露出她苍白而没有气色的脸,淮一可自言自语道:“这一次,真不一样。”

“是我留的蒋安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