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冰顿在原地,不明白南楠此番闯进来是什么用意。

小腿被她踢到的位置麻麻的,整个人都像沉浸了梦里,五识相惑,思绪有些纷乱。

南楠掀门出来时连鞋子都没有穿,上身只着一件及膝的白色吊带睡裙,薄薄的面料将崇山峻岭的风光勾勒得历历可辨。

许读薇说的没错,真挺有料的。

季承冰视线被抓了过去,仅仅一秒,脑袋里念叨数万遍的克己复礼瞬间被清空了。

嗓子开始干痒,头顶的血液翻腾地朝下涌。

一股湿咸的海风吹进来,南楠睡裙的下摆晃了几下,纤细的腰肢和顺滑的臀线被睡裙紧紧裹住。

季承冰看得真切,她下意识抱了下胳膊,峰峦的景致更加清晰了。

“哼,还狼人呢。”南楠俯视着半仰在床沿上的人,眼底锐利的光芒闪烁了几下,语气轻蔑。

季承冰房间内窗户大开,海风阵阵朝身上扑,气温低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知道他光着膀子怎么受得了,南楠打了一个冷战,甩手转动门把出了房间。

“吧嗒!”季承冰发丝滚下一线水珠掉在唇边,他抿了下嘴唇,喉结有规律的跳动了几下。

热气上升,冷气下沉,季承冰整个人被浸没在海水和火焰里煎熬。

他的头脑已经不会思考了,血液都已经冲向了本不该去的地方。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本能的驱使,他掀开房门追了出去。

南楠正蹲在客厅饮水机处喝水,灯光下,她酮体的轮廓比刚才更加分明,细细的肩带在肩头斜了一下。

饶是季承冰没有强迫症,也想上前帮她把那细细的肩带给扶正,或者....一把扯断。

季承冰思路清晰了一刻,她刚才是在质疑。

这是挑衅,亦是宣战。

他夺过南楠手里的杯子,将她喝到一半的水悉数灌进了自己喉咙里,随手一甩,杯子‘咣当’一声砸在了水槽里。

“季承冰,你干嘛!”

“你猜对了!”

季承冰长臂一揽,将人横着夹起来,大步流星朝着她的房间冲了过去。

南楠的双臂被他紧紧箍在腋下动弹不得,她不信任此刻脚步虚浮的季承冰,感觉自己滕着云似的,随时头朝下被栽进地板里。

“放开我!”南楠蹬了几下腿,被他抬手拍在大腿根儿上。

季承冰自认为下手的力度不重,但到底是血气方刚的人,情急之下随手摸一把也是火辣辣的疼,声音像要跟人搓架似的蛮横:

“晚了!”

他用极大的力气将门推开,奔到床前手臂一松,南楠重重落在弹垫上,晃了一下被他挤在了床头的软包上。

经过一阵短暂的低空飞翔,南楠头有点缺氧。

屋内厚重的窗帘半掩着,微风轻拂,缝隙里透出微弱的月光,照在了季承冰的身上。

他瞳仁里燃烧着火气,灼烧着她每一寸肌肤,正蓄势要撕碎了她。

季承冰整个人都凉凉的,带着窗外海风的凛冽气息,狂躁的呼吸打在她耳边,唇角,心口,以及腰窝.....

“你对乳胶不过敏吧?”季承冰停下来,沉声问了一句。

南楠:“嗯????”

“试试就知道了。”

季承冰轻笑了一声,双手托着她爬到了自己身上,眼神自下而上扫了她一眼,命令道:“帮我脱了。”

记不清她的衣服是怎么被扯下的,只觉得周身都被他的唇瓣清扫了一遍,两个人都变得滚烫。

迷蒙间,她听见床头柜被拉开了。

他抠开一个盒子,“哗啦”倒了一堆东西铺在**,伸手一摊,捏了一个在手里。

“我房间怎么会有这个....?”她从他密集又热切的吻里偷得半刻喘息,小声问了一句。

季承冰停了一秒,极认真的望着身下的人,笑容轻佻,又极尽魅惑。

"不仅你房间有,书房也有,厨房也有," 季承冰唇色鲜艳,欲望敲击着唇齿,令人无处可藏: “我怎么知道你最喜欢哪里?”

“你是... ”

“我是狼人,”季承冰撕开了包装,重新压回她身上,伏在她耳边轻声说:“小女孩,拥抱黑夜吧。”

深夜的风是温柔的,它轻缓亲吻着夜幕里的春色,极具耐心的取悦、迎合;

骤时乌云起,狂风呼啸着施展它全部的破坏力,每一个毛孔被这场激烈的交响奏鸣唤醒了。

窗外风声如涛,窗帘的坠子被高高卷起,扬了几番后重重砸在窗台上。

她的感官被一阵拆骨般的疼痛唤醒,空气中密布着形形色色的鬼魅,嘶喊着要将她扯成碎片。

她越求助,越无助,只能紧紧箍住身前的人,只有依附于他,才能免于堕落。

良久,风声缓缓收走,黑暗里所有的魑魅消散殆尽,世界恢复了安静祥和。

在纯粹如绸缎一般的黑夜里,她眼前,出现了一片透明澄澈的天空...

她感觉自己涅槃了。

......

出了一身的虚汗,南楠挣扎着爬到卫生间冲了个澡。

借着浴室里惨白的灯光,她看清了他方才的杰作。

莹白的肤色里透出大片大片的绯红色,整个人像是被剥掉一层皮一般,火辣辣的疼。

南楠认真冲洗完身上的泡沫,胡乱抹了点身体乳,重新换了件包裹严实的睡衣。

她洗完出去的时候,季承冰已经去大浴室里冲完澡了,开了床头灯,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还不走?”南楠紧了下衣领,光着脚越过季承冰占据的床脚,半跪在床头赶人。

“不走,”季承冰眼睛在她身上逡巡,翻身向她伸出手来央求:“起码今晚别撵我,行吗?”

微黄盈润的灯光下,再铁石心肠的人也能被季承冰眼波里流转的温柔融化掉,南楠也开始对刚才的温存心生不舍。

至少今晚让他留下吧。

“随便你。”

“那就不走。”他开心的应承,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奖赏一般。

季承冰半**上身倚在软包上,胸口的纹身像是在腾跃似的扎眼,南楠扯了被子盖住他心口。

“不喜欢?”季承冰扯开被子,拉着她的手抚摸那抹缠绕的藤蔓。

经过刚才那阵血流加速,鲜红色的短发少女再次若隐若现,像在示威一般。

“关灯吧,我困了。”

南楠从他身上翻了下来,扯了枕头垫在颈后,转而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