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南楠这么紧张自己,季承冰心里油然而生一股骄傲。

“怎么非要等冰哥出事才紧张? ”

季承冰笑了,往前一步拍了一下她的头顶,满眼怜爱,不知怜的是她还是自己,喃喃自语道:

“我真没骨气, 竟然希望自己出事,让你疼疼我。”

南楠不想再接他的话茬,怕自己本就不坚定的意志,再被他的苦肉计给瓦解。

“过生日那天记得抬头看天上的月亮,”季承冰伏在她耳边说:“冰哥在远方跟你看同一个月亮,就算祝你生日快乐了。”

听他这么说,南楠心里暖暖的。

甭管季承冰是作为前男友还是作为普通朋友,他肯跑来说一句生日祝福,她觉得不胜感激。

这实际上记得南楠的人本就不多,少一个,就少了很多。

南楠笑着跟季承冰点头,他也笑着回应。

不知怎么,南楠总觉得他在隐忍着什么。即使在笑的时候,笑容也是苦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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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期末,恼人也醉人的实训又来了。

一群半大小伙子在各种密集训练下有气无力的醒来,又精疲力竭的睡去,每一天都过得比一年要漫长。

赵巡在自己的宿舍柜子里偷偷贴了张集训时间表,每天下了任务先要把头埋进柜子里,狠狠把当天画上一个大叉号。

集训结束前最后几天,教官安排助手往各个宿舍发放了测验通知。

赵巡捏着通知眼睛都要瞪掉了,揉了又揉眼睛反复问季承冰道:

“实地测验是什么意思,咱们这大半个月受的罪不算数了?太不尊重人了吧?”

季承冰瘫倒在**,摇头道:“这些教官也没把自己当人,你算是什么东西。”

赵巡还在愤愤不平的计较,季承冰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凌晨三点,集合哨响起。

季承冰率先整理好装备到了集合地点,赵巡拖拖拉拉最后一个才到,被教官狠狠踢了一脚。

教官郎峰今天格外和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看着格外惊悚。

“同学们,最近这段时间的实训,你们辛苦了。为了犒劳大家这段时间的辛勤努力,我们教官团队经研究决定,带大家出去旅旅游!找找乐子!”

郎峰教官声音如利刃划破郊外的夜空,面前的几十双眼睛忽闪着,充满了恐惧,嘴巴紧紧闭着,鸦雀无声。

见达到了震慑目的,郎峰教官又笑了,宽慰大家道:

“ 大家放松一点,真的是带大家旅旅游,顺便做个实地测验。你们将在实训地点完成任务单上的一系列任务,做不完没有关系,你们身上有警报器,拉响了就可以结束实训。”

赵巡斜眼看了看季承冰,撇了撇嘴。

结束实训明年还得再折腾补考,那不是嫌自己生活太舒坦了么。

“接下来你们将抽签决定旅游景点。”郎峰安排助手将纸签拿到学生们面前。

季承冰个子最高排在队尾,轮到他的时候别人都选完了,只剩最后一个。

他打开那个纸签,上面用圆珠笔极其敷衍的写了个2,这么粗糙的抽签方式肯定是郎峰临时决定的。

“冰哥,你是几?”赵巡低声问道。

“2”季承冰低声回。

“我也是。”赵巡还得意笑了一声。

“抽到1号签的请举手!”朗峰背后的小助手冲着人群喊道。

人群中约有一半举起了手,然而谁也不知道,举手的是被幸运选中了,还是被郎峰选中了。

“恭喜大家,”郎峰微笑道:

“抽到了豪华沙漠三日游,届时你们将体会到沙漠里繁华的夜空、流动的沙丘,和各种奇珍猛禽。来,集合,上1号车!”

人群窸窸窣窣集合上车,剩下的十几个人自动组织了队列。

赵巡趁机调整到了贴着季承冰的位置,用手肘碰了他一下说:

“刚才那波挺惨的,咱们应该不会更惨了吧?”

郎峰教官的笑容比刚才还要和善,背着手冲助手说:“发装备。”

听到这三个字,赵巡吓得脸色都变了,刚才那一丝跟季承冰分到同组的窃喜**然无存。

“冰哥,这不是好兆头吧?”

季承冰冷冷看了赵巡一眼,算是给了他明确的答复。

连装备都配发,显而易见不是什么好项目,说明连教官都觉得,光靠一身正气是熬不过去的。

在冷风阵阵的寒夜里站了半晌,季承冰的膝盖开始隐隐作痛。

早知道听医生的多卧床一个月了,说不定还能逃过这该死的野外实训。

“恭喜大家,你们是真正的幸运儿!”

郎峰教官笑容里渗着阴森,极力粉饰道:

“你们抽到了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丛林野战旅游项目!你们没有任务单,考核小组对你们的要求就是从起点按照规划的路线,安全到达终点。在你们的装备包里有有我的电话号码,感觉坚持不下去了可以跟当地教官索要卫星电话,我将安排直升飞机过去接你。”

郎峰顿了顿,所有人的都在等他把话说完。

一起经历了两个学期的魔鬼训练,学生们都对他的作风有了一定了解,他喜把重点放在最后说:

“只不过呢,直升机接人要有100万的费用,要大家自理,只要掏得起这个钱,欢迎打电话,款到接人,学分照给。”

“嘶~”那就是没得选了。

现场有资本考虑这个方案的只有季承冰,他不动声色的待在队伍里,其他人更没有了奢望。

“清点装备,上车!”

一行人在卡车车厢里晃**了整整一天一夜,下车时,不光季承冰,其他人的腿也都站不直了。

卡车把一行人卸下车后立即开走了,剩下十几个人生地不熟的小伙子挤在黑压压的森林里,面面相觑。

好奇心大的赵巡绕着四周,踩到一滩软软的东西,吓得挑了好几丈远。

季承冰从装备包里掏出战术手电,朝着赵巡踩到的那团东西照过去,依稀能分辨出是一件儿童外衣,沾满了黑红色的不明污秽。

“这鬼地方怎么会有小孩衣服?”

赵巡用用脚蹙了蹙,布料已经风化了。他环顾四周,颤抖着鬼腔鬼调的问:

“不能是狼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