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只过了几分钟,浓烟迅速翻倍,像是沸腾的巨浪一样翻涌。
到处都是火光,温度高的空气都在灼烧皮肤。
厂房迅速被火海吞没,尖叫声四起。
刺耳的尖叫声穿透着祝良耳膜。
云峰又像刚开始那样看着天翻地覆的业园。
“可惜了,建起这么多年,一晚上就要没了。”
“不可惜,我还能回收利用。”
“什么回收利用?”
他们身后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居然有好几辆大巴开了过来。
莫提带着一队人从车上下来,每个人都身戴步枪,显然是有备而来。
云峰:“你这是要赶尽杀绝?”
“怎么可能?要赶尽杀绝我还弄了几辆大车来给他们运尸吗?”
业园里还有一大堆强制加班的人,潜行者都给他们留出了逃生通道。
至于宿舍楼休息的人大多都是被动静吵醒了跑出去。
看着恐怖的火势再没有管这些人的去向,大家都各逃各的。
宿舍楼清空得差不多后,潜行者才十分有技巧地让火势更加扩大。
“莫提,赶紧带人把这些要逃的人收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莫提他们装模像样地对逃出来的人举枪威胁,拿枪逼着他们上大巴。
逃出来的人还没有感受到三分钟的自由,就又像出售的货品一样被塞进了大巴。
这些人有些不同的年龄,不同的外貌。
但是当他们举高双手时都是一样惊恐地叫着不要开枪,不要杀我。
这场火灾对于他们来说说不定是唯一可以逃跑的救命稻草,希望却在枪口面前转瞬即逝。
祝良也想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的,你们已经自由了。
想帮摔伤的人扶起。
想叫鞋子都跑掉的人不用急。
只要他们上了大巴,就立刻往回家出发。
“你真是做大老板的命,我都没想到那么省钱的拐人法子。”
云峰的一句话让祝良的理智回神。
“谁让他敢惹我,我早就想试试趁火打劫的滋味,现在终于能体会到了。”
云峰:“不过不知道他放定位仪的地方会不会太隐秘,要是火灾之后被他翻出来,他铁定去找你麻烦。”
“嗯,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也不只让他们只是来运人。”
只见莫提带着几个人趁乱冲进了业园,手上拿的似乎是炸药包。
云峰:“我真庆幸我和你是合作伙伴,不然该有多可怕啊。”
“呵呵,你是该庆幸。”
大概十分钟后,火势是一点都没有减弱,莫提也带着人出来了。
祝良对他点点头。
爆破声从业园各处传来,为火灾又加了一笔油。
通常往外跑的都是被骗的普通人,拼命救火的都是业园可以带给他们许多利益的浑蛋。
爆破声让他们明白,火势已经完全不可控了这个时候的逃命了!
“来,你几个过来。”
祝良向几个逃出来的受骗人招手。
因为现在骗人的和被骗的都往外跑,祝良已经分不清了。
不过他分不清,业园里受尽打骂的人肯定清楚。
“这些正在跑出来的,如果有平日里负责监督和毒打你们的人,你们应该都认识吧。”
在莫提的警告眼神中,大家都诚实点点头。
“好,把他们都给我指认出来,我得让唐云龙知道除了放火我们还会杀人。”
接下来,没指出一个,那个正在逃跑的人就会一脸懵逼地被单独拉去打靶。
云峰看这场进行了一夜的大戏没有一丝疲惫,反而看着祝良亲自动手看得津津有味。
他之前刚和祝良合作时还担心过,像祝良这种刚出茅庐的新手会不会心软。
要知道在缅国对敌人随时都有可能把命交出去。
就连他也在毛头小子时犯过这毛病。
如果当时自己在狠一点,九家帮主帮的位置也不会落入云龙的手。
不过一晚上祝良的操作让他彻底放心,心里还是那句话好在他们是合作伙伴,不然自己可没有把握赢他。
业园肯定是救不回来了,云龙也被浓烟呛得实在受不了了。
他把手里的消防栓一砸,和剩下几个衷心的人一起撤离出来。
祝良没想到唐云龙居然这么看重这里,坚持了那么久才出来。
要是放在以前,唐云龙最多能救一下就救一下,实在不行就拉倒。
只是眼下这个形势绝不利于他的发展。
祝良和唐云峰的合作本来就让他在万沙心中的地位岌岌可危。
今晚本想让唐云峰痛失祝良这个强大盟友,没想到却把自己这么大一个业园赔进去了。
他现在的脑子被浓烟和糟糕的现状弄得分不清方向,被人搀扶着就灰头土脸地跑出来。
这场大火持续了整整一夜,天都亮了,厂房里的烟还能往外冒,十分呛鼻。
火烧了多久,元波就在车里睡了多久。
祝良觉得提前走或者晚点走都没关系,既然元波都那么困了,就让他多睡一会。
大巴祝良自然是让莫提迅速开走了。
云峰这家伙也是变态,说自己腿脚不方便好久没有出来玩过,就和祝良一起呆着,时不时还唠唠嗑。
所以唐云龙从里面出来,本来就被烟呛的难受一抬头看到的还是他们就让他更加崩溃。
至于那些尸体也没有人在乎了。
“云龙,你这业园安全检测肯定不过关,要是装多些摄像头和消防栓也不至于发生那么大的悲剧。”
唐云龙还在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也压根不想理会祝良的杀人诛心。
“你这次可提醒我了,回去我就要把树林每个角落装上摄像头,不过消防栓就不用了,拉几条水管子往海里一放就成。”
这是祝良明确告诉唐云龙不要再想打他家萤火树的主意。
不过就算他想再搞事也得先收好自己这些烂摊子才行了。
“云龙,我记得你不只一个业园吧。”
被烟熏红了眼眶的唐云龙本来是打算对祝良的话继续充耳不闻,但这句话既让他汗毛竖起又让他火山将要喷发。
“你还想干嘛!”
祝良像是散步一样把云峰的轮椅推着一起走向他。
“我想干嘛,取决于你会不会还想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