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活佛寺万籁俱静。
一个身影几乎与夜融为一体。
他停在大殿门口观望了一会才拿出钥匙打开门锁。
脚下飞快地通过一个小东西,微风一样的触感让方丈没有在意。
进了大殿后他又谨慎地观察了一会门口,随后才轻轻的关上了门。
方丈提着灯光微弱的纸灯进入了大堂,招财一溜烟躲到一座不起眼的佛像身后。
祝良今天带来的募捐箱被暂时放在案台的幕布下方。
方丈把纸灯放在大殿蜡烛的木架上,然后把幕布下方的箱子拉出来。
打开箱子的锁。
方丈无比贪婪与满足的表情尽收入招财的眼里。
他把箱子合上,站起身子对着大殿正中央最庞大的佛像。
在如此恢弘的佛像面前,任何人都会像虫蚁般渺小。
方丈看着佛像发出了一股让人寒毛竖起的阴冷笑声。
“师傅,你看到了吗?徒弟又拿宝物来孝敬你了。”
祝良和招财联通了视线和听力。
祝良看见方丈在转动着几个小佛像的底座。
正中央的巨大佛像突然出现一扇门的缝隙。
方丈推着财宝箱往门里送去。
招财小心跟上,不要被发现。
好的,主人。
招财还在考虑进去之后躲在哪里合适,却一个刹车,差点一头扎在一大堆硬物上。
佛像内部的地上到处都是金银,还有摞成像小山一样高的纸币。
里面没有亮光,门外油灯的亮度不足以看清整个内部。
在方丈转身去拿架子上的油灯时,招财选择躲在重重叠叠的纸币后方。
油灯提来,佛像内部亮堂起来。
方丈的表情也被油灯照亮,没有平日里面对众人的冷静自持,他目光狂热地从地上的金子扫去。
他的视线定格在金子围绕着的高大玻璃柜上。
他提着油灯来到玻璃柜面前,招财悄悄探出一个脑门。
玻璃柜一共有两层,贴地的下层里面是一个保险箱,祝良自动就想到里面装的是定位仪。
招财往上看,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上层玻璃罩在油灯的靠近下清晰了面目,这是一座塑化好的干尸。
干尸穿着庄重的佛袍盘腿坐在玻璃罩里的蒲团上,它闭着眼睛,脸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但是就是少了层皮肤的掩盖。
“师傅,前几天我为避免引人耳目都没有来,你不会怪弟子不懂事吧?”
其实,眼前比起这座安详的干尸,祝良觉得方丈才让人阴险地觉得可怕。
“弟子憋了几天终于能过来把东西供奉给您,希望你不计较这几天的空缺,继续保佑活佛寺长盛不衰。”
干尸当然没有办法给他回应,方丈假模假样地叹了一口气。
“师傅,即使你没办法原谅弟子,但是你看看周围,你最不屑的财宝让活佛寺多么有生机,更多的信徒跪在你面前,这难道不是证明了我才是正确的吗。”
招财呆在钱堆后面大气都不敢出,耳边都是方丈极尽疯狂的言语。
像是真的和师傅探讨了一大番后,方丈才动身准备出去。
招财灵活的先一步窜了出去。
祝良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阿光:“怎么样了,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被他收敛的钱财和定位器都藏在大佛像里。”
阿光激动地站起来
“这是好事啊!这下大家都有救了!”
一旁的莫提也点点头。
“但是我还听见一件事。”
“什么?”
飞快从窗口跑回来的招财钻进祝良的怀里,祝良安慰的拍了拍它。
“我听见,是方仗杀了方丈。”
整点的敲钟声响彻整个活佛寺,看起平静的夜晚注定没法平静。
一夜过去,清晨的活佛寺门口开始陆陆续续迎来平日的信徒朝拜。
正式成为正堂的祝良和其他人一同坐在大殿,敲着木鱼念诵经文。
他的注意力不时会被大佛像吸引过去。
他还记得昨天晚上方丈在干尸面前忏悔的疯言疯语。
方丈的忏悔更多是对老方丈的一味责怪,活脱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杀人凶手。
祝良闭上眼睛屏去这些回响在脑海里的画面,有模有样地敲打木鱼。
但是没过多久就有几个眼神明显飘忽的人,总是往自己的脸上看。
祝良睁开一只眼,把这几个假信徒的样子记录下来。
诵经时间结束,大家各自忙自己手头的事散开。
祝良却被方丈留了下来。
“祝良,你前几日处理好九家帮的事了吗?”
“是的,方丈。我相信他们不敢再来闹事了。”
方丈闭着的双眼把眉毛往下压了压。
“但是,我收到消息,他们并没有服气,有意再来找麻烦的意思。”
“怎么会?”
“这件事因你而起,你看要怎么解决合适。”
“他们实在是太嚣张,不如我们晚上等闭寺让大家一起来商量对策。”
“晚上?”
“晚上有何不对吗方丈?”
“没有,只是希望你这次真的能说到做到,活佛寺和九家帮因地盘之争早就积怨已深。”
“方丈,你放心,今晚我一定给出满意的答复。”
祝良从大殿出来后往偏僻无人的后院走去,走到一拐角时转身就藏了起来。
后面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祝良从宽大的佛袍里掏出了手枪。
“哎呀!”
祝良疑惑地伸了伸脖子。
“夏姐?”
祝良把枪收了起来从拐角处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托元波和我说你们这边要收尾了吗,我怕你搞不定,就过来看看,反正也没多远。”
阿福从角落跳了出来
“哈哈,还有我!”
祝良揉了揉阿福乱糟糟的头发,完全没在意地上被夏姐放倒的两个人。
夏姐:“这两个是谁啊,鬼鬼祟祟跟在你后面。”
祝良这时候才看了他们一眼。
“九家帮?”
两人使劲摇头。
“不是就得爆头哦。”
祝良掏出手枪恶意地笑了笑。
两人使劲点头。
“他们多半是来试探敌情,觉得之前失算小瞧了我吧。”
两人点点头又使劲摇头。
夏姐:“不自量力。”
“嗯?”
夏姐:“怎么了?”
“姐,你怎么一瞬间能放倒他们?”
……
阿福:“当然是我的功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