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看方丈主意已定,慌得三步变一步地挪着袍子向方丈靠近跪下。
他正想开口,突然想起整件事诡异得出奇。
他到底是怎么和刘姐晚上躺在一起,他怎么没有印象了。
不对,再仔细想想,说不定能回想起来什么。
最后见到的人是谁?他又在干什么呢?
直想的头疼,感觉自己记忆太混乱的妙善急忙抬头,这一抬头就刚好对上记忆的重合。
“大师,我好像想起来我晚上不是看到你了吗?”
祝良心头一咯噔,他不是用惑眼去掉了他的记忆了吗?怎么还会记得?
祝良转了转脖子,看了一眼偷偷爬到大佛像上的招财。
主人,他可能是之前喝了些酒,所以导致惑眼的效果有些不好。
这假和尚,又酒又色的真是让人火大。
方丈抬了抬眼珠子冷峻地看向妙法
“我和你晚上并没有见过。”
“大师,我也不清楚怎么糊里糊涂就和刘姐滚在一起,但是我记得我意识模糊的前一刻看到你好像进,进了已经深夜关门的大殿。
对,我想起来了,我值夜回来还在想您为什么这种时候去大殿,然后我就记不太清了,你真的没有看到我吗?”
不对,什么大殿?
祝良并没有扮方丈进大殿,他只是找到值夜回来的妙法后就把他引了过去。
这么说来惑眼的效果根本就没有变化,妙法记得的是见到祝良之前的画面。
怪不得妙法当时问他怎么出来得这么快,祝良不清楚只能马虎过去了。
方丈脸上毫无情绪波动,这是真没干什么还是装的功夫太深?
这么晚了这位方丈大师不去休息去大殿?
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半夜前去探究的?
祝良正苦恼时被身后的莫提推了一下。
“干嘛。”
“方丈盯着你。”
祝良对上方丈的视线,不过他也没有怂最多假装不好意思出神了。
方丈把视线收回,对上妙法。
“你确定看到的是我?你连之后怎么发生有辱佛门的事都记不起来,却说记得我半夜入殿。”
妙法愚钝自己触怒了方丈,把头当木鱼一样在地板上磕得响亮。
“大师,我错了,我也不知道脑子搭错了哪根筋记成了我最后见过的人是你。”
“妙法大师,你要推卸责任也不是这样推吧,按你这样说,难不成是方丈大师领着你去见刘姐的。呸,出家人不打妄语罪过罪过。”
阿光在一旁听得胆战心惊,莫提对祝良点点头,表示佩服。
反正他又不是真正的出家人,而且他说的是大实话,没毛病。
至于为什么敢说这种得罪方丈的话,祝良纯粹是嫌命长。
开玩笑,祝良其实是确定方丈需要他的话题转移注意力。
夜晚的大殿肯定有秘密。
大殿里的秘密他探索定了,不过现在不太适合谈这个,听方丈变化的语气就知道了。
妙法对祝良的话气急攻心,但是顶头上司的视线压力只能让他继续不断地用头敲木鱼。
方丈果然对祝良的冒犯没有大反应,反而有些放松了语气。
“好了,念在你的右手已经受了大罪,我就不多计较。”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方丈视线从祝良身上扫过
“你就是祝良。”
“是的,大师。”
“妙善生前对你多有夸奖,这两天你的成绩的确出色。”
“谢大师夸奖,祝良一定再接再厉。”
“嗯,但是凡事要懂得见好就收。”
“祝良明白,但是万一还有人挡了我为活佛寺效忠的心呢?”
方丈把佛珠重新放在手上转动。
“那自然是遵循自己的本心。”
祝良愉悦地垂下眼帘
“弟子定会遵循本心,扶持阿光师傅永远效忠活佛寺。”
阿光:“啊?”
莫提配合地鼓了鼓掌。
祝良:“师傅还不赶紧谢谢方丈大师的肯定。”
阿光几乎是被祝良推着上前到方丈面前。
方丈:“阿光,妙善已经走了,但是你的领导大家也是认可的,成为侧堂后要继续带领好大家。”
阿光有些不知所措地点头。
妙法跪在地上的表情变换让祝良觉得最是精彩。
一个晚上过去,这场复仇算是爽快。
对黑皮和他的手下都复仇成功,视人命如草芥的妙善和刘姐也不得善终。
稍微有些遗憾的是没把妙法也拖进地狱。
不过没关系,妙法现在已经大势已去想要动他也很容易。
阿光久久地站在池塘边,那是他兄弟埋葬的地方。
祝良和莫提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旁。
池塘边的小草被轻轻吹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祝良抬头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晴空。
“走吧,可不能让他东山再起了。”
阿光:“嗯”
妙法之前能够那么得到方丈的重视,除了精明能干,对别人够狠,对自己也一样。
撑着虚弱的身体,他不顾伤势依然去募捐。
一是恨意撑着他要复仇,方丈刚刚的话大家都懂,只要够实力做什么事情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心里已经认定自己变成这样就是祝良他们一手策划好的,他要的是让他们人全部给他的右手陪葬。
二是他必须要强撑着振作起来,黑皮死了,自己又废了右手,这几乎与正堂无缘。
要是方丈完全放弃他,那下场不会比妙善好到哪里去。
他刚刚已经回了一趟本家,他让老母亲把亲戚朋友的钱都先骗过来。
现在他也不挑人了,把亲戚小孩都骗过来,能控制一个是一个。
接着他就直奔平日对他很是欢迎的募捐机构。
一家中型食品机构内。
“妙法大师,你脸色都这么差了还要大老远跑来一趟多不容易啊。”
“没事。”
“你这手,唉,我们都听说了,唉,要不你还是先好好回去修养吧,不着急哈。”
妙法牢牢捉住对方的手
“什么意思,你听谁胡说八道的。”
“啊,就是他们,你的同门先来了。”
妙法最不想看见的一群面孔此时正走向他。
“你好呀,妙法大师。”
“祝良,又是你们!你别听他们瞎说,我怎么可能和妙善的老婆行苟且之事呢!”
“啊?但是祝良大师说你去山里遛黑狗,狗去招惹大老虎把你给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