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君瑶已经知道自己是身份了,怪不得有的时候一些事情总会莫名触动她然后释放出一些不属于她记忆的画面,那应该是属于真正的华棠的记忆吧!原来,她只是一个
分身而已!
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现实之中,君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如果想哭,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是丹阳。
“你早就知道吗?”君瑶的声音听起来和以前一样,但却扭过头不让丹阳看到她微微泛红的双眼。到了现在,一切都很明了了。
那位神祇才是真正的“鸿煊”,所谓对留下的力量动的手脚其实就是现在的丹阳,而“华棠”留下的分身成为了现在的君瑶。“鸿煊”是最了解“华棠”的人,他知道“华棠”绝对做不到毁了修真界解开封印,但也不可能看着上界那些人困死在这一界。
所以丹阳和君瑶就是最好的替代品,可以分别代替两人承担原本属于他们的责任,这样“华棠”就解脱了。退一万步,这层算计没有成功,他还可以直接毁了这个世界,当然截止到目前为止,他的所作所为,都还只是把丹阳和君瑶两人往既定之路推去。
“不能说早就知道,只是有所猜测,现在看到的这些只是证明了我的猜测而已……”证明无论“鸿煊”还是“华棠”其实都只是利用他们。作为旁观者的他们都知道“鸿煊”的目的,亲身经历且最熟悉“鸿煊”的“华棠”会不知道吗?
到底是不知道,还是因为数万年与爱人的分离导致她也产生了私心,所以干脆顺水推舟,由着“鸿煊”算计呢?
“大道无情!”丹阳说了这样四个字,其实很突兀,但君瑶却很快领会了这四个字的含义。无论是离开的“鸿煊”还是化身天道的“华棠”其实都有自己的私心,为了他们的私心,无论是修真界还是上界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不能再放纵下去了。
“就这样接受吗?不后悔?”
“知道这个残酷的事实,我很想违背自己的本性一次,看着这个世界就这样毁了也好!可我做不到,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你,没有哥哥,不是我曾经真真正正生活了数万年的地方,我可能会做到,可惜,这该死的本性始终无法违拗!”
说了那么多,君瑶到底还是决定接受属于自己的命运,但有一点,“鸿煊”和“华棠”的势力她会全部除掉,她不希望那两个危险的人始终控制着这个世界!
丹阳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看着君瑶坚定的神色,到底还是咽了回去。其实那一瞬间,丹阳很想问:“会不会有一天,他和她也变成那两个人的可怖模样?”不知道为什么,丹阳有一瞬间觉得,现在的“鸿煊”和“华棠”可能就是他和君瑶的未来。
现在看起来觉得是无稽之谈,心里却有着莫名的笃定,但看着君瑶的脸,丹阳说不出这样的话,只能把莫名的担忧放在了自己的心里。
君瑶揉着自己的额角,说:“你现在用的这身体其实很限制你,我想把你从这具身体里解放出来,你说呢?”
“我不同意!”出乎君瑶的意料,丹阳很快否决了这个提议。这让君瑶很不解。“为什么?”
“君瑶,我不傻。为什么无论是在上界还是修真界的那些人炼制傀儡或者人偶,从未有人想过要把人偶的灵魂解放出来?你需要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丹阳直视君瑶的双眼,希望能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真实的答案。
君瑶却偏偏别过头,低声说:“只是一点心头血而已,你担心什么?”
“只是心头血吗?你是不是还想着借机以魂补魂?你真的把我在当傻子看吗?你是刚才在那段记忆中找到的方法对不对?你看到的难道我就不知道吗?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么巧,让你找到了弥补我神魂的办法,又为什么偏偏是以魂补魂?
这样的方法闻所未闻,谁也不能保证是否真正的有效。而且,一但你神魂受损,你有想过你的空间法则之力还能怎么控制吗?
法则之力不受修为限制,如果你神魂受损,你保命的手段就没有了,你要怎么对抗君悠那些人?你要知道,现在你在这个地方,没有援助,你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或许三房给你留下了一些能够给予帮助的人,但是那仅仅是在这个修真界。看到一路过来的那些通缉令了吗?君瑶,你不带脑子做事吗?经历了这么多,你为什么还是那么天真?”
丹阳说话很不客气,也许是真的气急了。君瑶想要反驳,但看着丹阳气红了的双眼,更不留情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试图和丹阳讲道理。
“神魂受损,修为注定不能问鼎至尊。玉魂果一生只能用一次,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有效果的办法,我不是傻子,如果不是有一定把握,我不会这样做。我以魂补魂,就算神魂受损,只要找到玉魂果,还是可以恢复的,可你呢?你又该怎么办?”
君瑶虽然一直控制着自己的语气,但说到最后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带了一点哭腔。丹阳到这个时候才明白,之前他拼着自己神魂受损救了君瑶,这对于君瑶是多大的压力。虽然君瑶从未说过,但这件事一直压在她心底,所以在找到一个办法时,君瑶会这么迫不及待,甚至孤注一掷。
但也说明,君瑶规划的未来中,是没有她自己的。她说丹阳的未来,说丹阳要问鼎修为的至尊,却从没说过她自己要如何。所以,已经认定她自己是没有未来的人了吗?所以,要为他修补神魂,所以想要让他脱离这具别人的身体。大约是想借此还清欠下的因果。
丹阳从未如此气馁过,他发现别人说君瑶这个人像水说的不对,水还有温柔的时候,君瑶应该是石头。冰海雪原上深埋的石头,外表被冰雪覆盖,所有人都以为融化外面的冰雪就能看见柔软的内心,可其实她的内心无比坚硬。
每当丹阳沉溺于君瑶暂时的温柔中时,很快,君瑶就会用更加冰冷的内心告诉他一切只是他的错觉。这样的情况在过去发生了许多次,君瑶一次次把他推开,他却一次次因为那一点点温柔而心软,这次还会这样吗?
会的!
丹阳无奈的想着。仿佛是上辈子欠了君瑶,无论君瑶多么无情,都不能彻底放下君瑶。接下来君瑶做的事很危险,怎么能让她一个人面对一切呢?
丹阳只能一步一步往后退:“我可以答应你,让你为我修补神魂,但脱离这具身体我暂时不需要,我以前的身体大约已经被挫骨扬灰了,用天才地宝炼制新的身体我想你暂时还做不到,既然如此,倒不如缓一缓。”
知道丹阳的性格,暂时大约也就是这样了,君瑶长出一口气,能先修补好神魂更好,这样给他换身体的时候,更稳妥一些。
两人来到了当初君瑶休息过的屋子,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模一样,除了那个香炉。进入到房间里,依旧是那让人震惊的奢侈。君瑶却没有心思去看,让丹阳在**躺下,君瑶一道灵力击中丹阳的后颈,丹阳陷入昏迷。
君瑶看着自己的右手沉默了一瞬,闭上眼,右手手心渐渐出现一团灰色的能量,随着能量团逐渐膨胀变大,君瑶的脸色越来越惨白,额头的汗一滴一滴落下,很快把脚边的地毯打湿了。
生生分割灵魂有多痛,君瑶第一次体会,明明是难以忍受的痛苦,君瑶却一声都没有坑过。取了足够的灵魂力量,君瑶右手手心的灰色能量放在丹阳的额心,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原本昏迷中的丹阳突然睁开眼,那双眼睛却是耀眼的金色,代表的是——天生的神祇。
“我以为自己掩饰的足够好,连他本人都没有发现,却被你发现了,真是有点挫败啊!”“丹阳”缓缓坐起身,看着君瑶,有些怀念,有些憎恨,更多的,都被隐藏起来,君瑶也看不清楚。
“那你能分清我和她吗?毋庸置疑吧,这也就是我能分清你和他的原因。”君瑶很镇定,镇定的不像是一个看见了不该出现的人。
“不好奇我出现是让你做什么吗?”
“并不好奇,因为你说的我一定不会做到!”
“真的吗?你要知道,你所爱着的那个人本就是我的一个分身,只要我想,我可以随时收回这个分身,你爱着的那个人会就这样消失,这样,你也不害怕吗?”
直到这里,君瑶才有了其他的神情,但不是害怕,而是嘲讽:“他死了,你想做的还能成功吗?”
“是吗?我想做什么你也知道?说来听听?”
“你从来没有想过让华棠活着,你只想拉着她一起死,让这个世界为你们的爱情陪葬是吗?”这句话出口,丹阳或者说“鸿煊”的面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但很快又变得温煦,却怎么看怎么危险:“真不愧是她的一部分,和她一样聪明!可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最容不下的就是聪明人吗?”
话音刚落,君瑶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