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瑶也觉得这些人接二连三的出现很奇怪,但毕竟离开太久,不清楚上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所以再多的疑问也一直藏在心里,现在有一个通晓上界情况的兰姬在,君瑶知道,自己的疑惑应该能得到答案了!
“怎么奇怪?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别人先不说,柳泽兰我虽然不是亲眼看着她死的,但是我后来在宗门看到了关于这件事的记录,挫骨扬灰,身死魂消,哪里来的残魂?还有柳京墨,我很确定我在柳泽兰死后见过他一次。
那次有人提起了柳泽兰,他直接甩袖走人,不是那种亲人逝世后的悲痛,而是切实的厌恶!还有空青,我知道他和修远的关系好,但我也确实见过他出入魔修所在的地方。华棠,不论你到底是华棠也好,君瑶也罢,你最好不要对这些人太过信任!”
兰姬的话可谓是重磅炸弹,柳京墨也就算了,君瑶和他本身也没什么关系,但毕竟涉及到了柳泽兰,那是君瑶哥哥的朱砂痣白月光,君瑶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存在,这就麻烦了!但实在没办法了,君瑶也只能不再过问这些。
但君悠……那是君瑶记忆没有恢复,尚且年幼,三房长辈相继离世后在冰冷的君家唯一的温暖,现在说君悠可能和那人是一伙的,这让君瑶难以接受。她不担心兰姬骗她,烙印在的一日,兰姬如果说谎骗她,自然会遭受惩罚。
所以兰姬说看见君悠出入魔修所在的地方一定是真的,但君瑶也不会轻易就这样否定君悠。耳听为虚,眼见也未必为实,除非哪一天确切的证据摆在面前,君瑶才会相信。只是,这样一来,君瑶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也就没什么留恋的了。
君瑶嘴角的笑有点苦涩,她不知道这些事情是天意还是人为,让她一点一点失去对这个世界的留恋,然后心甘情愿的接受属于她的宿命吗?还真是残忍呢!
君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移思绪。“你们这次在修真界面众人面前露了脸,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兰姬有点奇怪话题怎么突然转移到这上面来了,但还是回答了:“缥缈宗不是上界控制这些家族的宗门,现在想插一手恐怕接下来这里就要热闹了,先随便给点好处,以挑选宗门储备子弟的名义留在这里待几天再说,反正这里是不可能平静了,你做好准备吧!”
君瑶点点头,对着兰姬叮嘱了几句,“你的身体你还是注意着点。”说完君瑶就要出去办其他事,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我想让你帮我去陌家取一块石头,是引魂塔的一部分,你应该认得出来。”
兰姬没有考虑就应下了这件事,把这件最重要的事情解决了,君瑶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脸上终于出现了几分轻松的笑意。
君瑶出了自己的房间,仔细地关好了房门,然后才往君家现在的议事厅走去。君瑶是来的最晚的一个,为此,有几个长老看见她又是一阵吹胡子瞪眼。其中还有一个甚至出口教训:“没礼貌,家族议事都敢来迟!”
君瑶看了那位长老一眼,眼中有着疑虑,五长老这个从来和稀泥的竟然直接脱口?而出指责自己,为什么?哪里来的底气?君瑶不动声色的环视了在场的人一圈,每个人的神色都很正常,可这才是最不正常的!
君漠这时开口了:“三长老,你先坐下,这次召集诸位长老,是有要事相商。”
君瑶这才在君漠下首第三个位置坐下,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种家族高层的议事,虽然不紧张,但却讨厌这样的氛围,只希望赶紧结束。
还好君漠不是多话的人,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此次议事的三件事。“第一就是陌家的事,现在已经有部分证据证明,此次,四大家族的子弟丧命与陌家家主有关。四大家族从来同气连枝,但这一次陌家率先撕毁协定,诸位认为君家应该怎么应对此事?”
这第一件事就把那些长老的注意力又莫名的吸引到了君瑶的身上。君瑶倒没有注意那些不重要的视线,而是在考虑这件事应该怎么办。四大家族曾有协定,四大家族之间不许恶意伤害彼此的子嗣。虽然君瑶也不理解这种什么实际意义的协定签下来有什么用,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显然是不可能轻易揭过的了。
而且,四大家族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彼此实力参差不齐,只怕有的家族不甘心再是四大家族平分资源,而是想要重新制定分配原则了。若是在平时,倒也无所谓,但现在有上界插手,有不明势力虎视眈眈,这样内斗消耗修真界的实力真的好吗?
“三长老,你怎么认为的呢?”
虽然在思考自己的事情,但君瑶还是分离一点心思出来,听见有人叫自己,很快就回过神来。正要说话,却听五长老又开口了:“不过一个黄毛丫头,能有什么高见?听她说话,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五长老很奇怪,处处针对君瑶,不仅是君瑶,在场所有人都察觉出来了。君瑶还没有说什么,四长老就已经开口了:“老五,你怎么回事?三房现在就这么一根独苗,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呢,你跟一个孩子置什么气?”
君瑶在君家,一向比较喜欢四长老不是没有道理的,并不是因为在丹阳的事情上替她说话了,而是因为四长老游走在君家之外,看事情看的最清楚,也是最有人情味的一位长老。有四长老发话,五长老只能悻悻地坐回原位,一言不发。
君瑶站起身对着四长老拱了拱手以示谢意,这才坐下来说:“五长老此言差矣,君瑶在这件事情上还真有些想法,至于到底有没有用,还请五长老听完再说!家主,能否给君瑶一个说话的机会?”
君漠点了点头,君瑶说道:“君家的年轻一辈还不足以和宋家相比,若当真和陌家这样闹翻,只怕最后得利的未必会是君家,而且,现在又魔修和上界仙人相继出现,原因尚且不明,万一那些人的目标是整个修真界,那我们现在内斗损失的一分一毫都是将来万分后悔的!”
君瑶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至少看起来,她这个年龄尚幼的三长老是完全在为君家考虑,就连君漠都肯定了君瑶的说法。“虽说三长老的一些想法言之尚早,但我们也不得不考虑万一的情况。有点道理!”
可偏偏大长老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家主,三长老资历浅,有些事不知道,难道你组我诶家主也不知道吗?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君瑶不知道大长老莫名的信心是哪里来的,君瑶只有一句话,诸位可有观察过死掉魔修的尸体?那些骨骼看起来可都是凡人的!”君瑶这话如同惊雷响彻在君家高层耳边。
“君瑶,你说什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君漠的面色一下子就变了,君瑶环视在场所有人一圈,发现大多数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是震惊的,唯有两个人,君悠和大长老。
大长老眼中的神色是一种懊悔和后怕?而君悠却是嫌弃和鄙夷隐藏在震惊之下。似乎感受到了君瑶的注视,朝君瑶看过来,君瑶没有掩饰性的移开视线,而是对着君悠撇了撇嘴,展现自己的无奈和依赖。
君悠习惯性的对着君瑶安抚地笑了笑,君瑶这才慢慢移开视线,盯着自己手边的茶盏,垂下的眼帘里是难掩的失落,君悠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起码,他是知情的!但这也不是给君悠定罪的理由!
君瑶拿出了一块玉简,里面清楚的刻录了一具魔修的尸体化为白骨的过程,君瑶仔细地把那具白骨从头刻录到尾,着重在区分修士与普通人类的地方停留了几个呼吸。君瑶这块玉简很好地印证了她说的话,那些魔修根本就不是魔修,而是普通的人类!只是不知道被什么人施加了什么样的手段,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君瑶刻录的玉简让君家的人不得不重新考虑怎么处理陌家的事情。君漠也没有隐瞒:“现在宋家支持把陌家除名,宁家不支持,现在就要看咱们君家的意思了。看完三长老的玉简,不知道诸位是什么意思?”
大长老首先表达了自己的观点:“那日的魔修修为并不高深,最高不过元婴,只是因为出现的突兀,而且在场的一些人修为过于低下,又视野受阻,这才伤亡惨重。想把普通人类培养成魔修,应该要付出不少代价,我先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正面迎敌,未必不是对手!我不赞同要因为这种理由放过陌家。而且,当时家主离得近,应该听见陌家主的话了,说不定这些魔修就是他弄出来的!”
这样的说法也有道理,君家高层因为两种不同的说法吵得不可开交,就在这时,一只灵力幻化成的鹰隼飞进屋子里。这里虽然不是君家的本家老宅,但因为住的人身份不一般,还是有相当高级的防御阵法,可这只灵力鹰隼就这样飞进来了,这不得不让在场之人多考虑考虑!
二长老迟疑地说:“这是……那些仙人的手段?”
君漠捏着眉心,“除了那些人,还会有什么人有这样的手段?”在场的人各有各的思量,但相同的是都皱起了眉。
君漠身为君家家主,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没有什么人敢对他指手画脚,就算君家受制于上界的人,但那些人毕竟只是投影,和现在切实出现在面前,肆无忌惮地展现自己高人一等实力到底不一样。奈何没有高于那些人的武力就注定要低人一等,只能受人摆布!
君漠袖中的手紧紧握着,眼里是满满地不甘心。
鹰隼停在君漠面前,开口说话了:“听闻四大家族人才出众,且现在正是四族大比的日子。不妨让本座来凑个热闹。若四族中的天才人物能从本座准备的秘境中安然走出,本座就赠予四族各一样神器。其中获胜的家族将获得五个进入缥缈宗的名额,资质出众者,可进入缥缈宗内门,享上界一等宗门的重点培养!”
虽然对于这样的出现方式很不喜,但不得不说,神器的**是足够的,神器二字一出,君瑶明显看到长老们的面色好了许多,听到后面的五个进入缥缈宗的名额,有些人更是脸上笑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那五个名额尽皆落入君家人之手。天真!
君瑶从前毕竟也是上界的人,虽说没有在宗门待过,但多少也听说了。宗门内部各峰各脉的斗争并不比君家内部弱多少,这种斗争在一定程度上是不计死活的!下界的人去了上界,若入了一个宗门,没有自保的能力,没有强大的后盾,几乎就是炮灰!
若真像那鹰隼所说被收入内门,那才更是糟糕!上界和下界拥有不一样的灵力浓度,和不一样的天赋。下界之人需要洗髓筑基,出生在上界的人,大多数生来就有筑基的能力,甚至最出色的,生来就是仙人之躯。
百余年对于下界之人来说,天赋一般的,只是心动期,天赋出众的也不过元婴期,像君瑶这种达到了合体期,随时可以突破大乘期的来说,一方面是天赋万中无一,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曾经的身份不一样,拥有的东西也不一样,比如那颗洗髓的种子。
可对于上界之人来说,基本上修炼百余年都能达到人仙,这是最低修为。人仙之后,则看个人天赋。而宗门内门的人,无一不是天赋出众的人,可这些天赋出众的人是地仙,天仙,下界之人不过元婴,合体,大乘。
那些自诩高贵的人能甘心吗?身份越高,死的越快而已!
当然,这些君瑶可不会说出来,她不在背后推一把已是仁至义尽,怎么会去拦着那些人送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