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瑶知道消息后,根本坐不住,本来想当日离开,谁知刚刚回到城主府的陌晓曦说了一个消息,此次冰海雪原一行人在回程时,一阵突兀地风浪袭来,除了几个大乘散修,没有人逃脱。而传出来的消息是先离开的名为华棠的人和海中灵兽勾结,意在铲除修真界新一代力量,意图称霸修真界!

听到这种传闻,哪怕丹阳都面露担忧之色,君瑶却笑了出来。“有意思,原来还是个连环计!”陌晓曦不能理解,“你竟然还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这个消息传了出去,你就成了几乎整个修真界的公敌!”

“华棠这个人存在吗?”君瑶似笑非笑得问。

“怎么不……”陌晓曦随口接了这个问题,可说了一半却反应过来,君瑶就是华棠,这个消息只有她,君悠和宋晨三个人知道。不对,还有第四个人。陌晓曦看着丹阳,这个人名义上来说应该她的表哥,然而,现在的身份也不是那么简单了。

陌晓曦看了许久,“君瑶,你小心身边的人,他……”就在拼着血脉反噬也想告诉君瑶丹阳现在的身份时,却被君瑶止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谢谢,但我已经知道了。”从丹阳出现时,身上气息带给自己的种种不适应,君瑶就知道丹阳现在是怎样的身份了。

丹阳看着两个女人间一来一往,知道她们说的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辩解,说到底也无法辩解。但“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定你了!”

君瑶对于这样一句具有宣誓意味地话半点反应都没有,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些被掳走的人。“你能出来是因为君悠对吗?”君瑶一针见血,君悠身份特殊,不可能出不来,但现在他也没有出现,只会有一个原因,为了护住陌晓曦!

陌晓曦咬着唇,无比艰难地点了点头。“要不是为了保护我,君悠他确实不会被带走。但有件事有点奇怪,就是宋晨。他本来也可以逃走,但出来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人,给他看了一样东西,他就不再反抗。”

君瑶听到这种说法感觉自己头好疼,她几乎都能想到会是什么样的东西,大约是与那个女人有关的吧!“可有人让你给我带什么话?”君瑶捏着眉心询问。

陌晓曦沉思半晌后才不确定地说:“我离开的时候,好像是有一个声音直接传到脑海里,让我告诉你,他在水晶宫等你。因为没有说名字,再加上当时情况太乱,我不知是否是我听错了。”

“不能去!”出人意料的是,丹阳率先开口。看两个人的视线集中到自己身上,丹阳也没什么不适,只是继续说道:“海底的那两兄弟是上界兽域流放的罪人,不知罪名,也不知为何来到这修真界,更不知为何依旧保留了之前五六分实力,虽远不如以往,但也不是你能对付的!

而且我不知他们与那边达成了什么协议,反正也算是一丘之貉,你若现在去了,只怕想要离开是不可能了!”丹阳眉目中愤愤之色,显然并不是很看得上那些人的行事作风。

君瑶轻轻摇了摇头,意味不明地说:“我原以为那总是你的家族,没想到现在看起来你对家族的怨怼也不少啊!”

“你不必试探我,曾经的你与现在的我又有什么不同?”丹阳嗤笑,随后又感叹般的说:“原以为你就算恢复记忆也不会有太多变化,谁知这变化何止天差地别。”

“你倒是和我预料中的样子差别不大。”君瑶说了这么一句话,和丹阳对视一眼,两人似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一切尽在不言中。君瑶拿出两瓶丹药交给陌晓曦,“既然你来了,应该就做了决定,一切和之前不变,这里一瓶是治伤的,一瓶是突破的,一切待我回来再细谈。”

陌晓曦握着两瓶药,点了点头:“总要教你知道,我不是只会拖后腿的,且看好吧!”

说完这些,君瑶也不再久留,显然是赶着去海底见灵均,丹阳见状也急忙跟上,临离开之前,看着陌晓曦的眼中充满了威胁。对此,陌晓曦只是微微一笑,在两人的身影都看不到后才喃喃道:“这天,终于要变了!”

路上只有丹阳和君瑶两人,丹阳好奇地问:“我感觉到,你似乎不应该只是现在的修为,你为什么一直压抑着不提升?”

对于这个问题,君瑶没有立刻回答,丹阳本以为这事涉及些什么家族秘辛,本想说不能说就不用说了,谁知君瑶在这时却开口了:“人人皆知上界修为划分为凡仙,人仙,天仙,大罗金仙,仙君,仙尊和仙帝,仙帝就是顶端,但真的是最高的修为吗?”

原本不甚在意的丹阳脸色也正经了许多,“武道何来顶端一说?但话虽如此,纵观上界这些年历史,从未听说过仙帝以上修为,这……又该怎么说?”

“那你我的家族呢?家族最初的祖先可也只是区区仙帝?若真是如此,为何家族中的人远非其他修士能比?后来那些年,许多传闻中消失的仙帝,当真是隐居一隅直至死亡?”君瑶的这个问题直白的多,近乎直接说明她怀疑那些消失的人中有一些突破到了仙帝之上。

“对于凡间,修真界是难以企及的存在,对于修真界来说,上界亦然,难道上界就是一切的顶端了吗?”君瑶这话让丹阳无法反驳,类似的猜测不是君瑶一人才有,只是一直没人证实,也就被当成空想了。

“不是什么人都有这样的机遇能够重来一次,不妨试着压一下修炼速度,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感悟,言尽于此。”说完,君瑶再次提速,远远把丹阳甩在后面。丹阳愣了一下,也加速追了上去,“哎,我说,你不会是找借口想把我甩开吧!”

对于丹阳这种正经了许久,偏偏总有那么个时刻要装傻一下的习惯,君瑶只能大大的翻个白眼,懒得理他。

对于两个身份不简单的元婴期修士来说,万里之远也不过一日功夫而已,更何况这区区一千多里的距离,一个多时辰,两人就到了入海口。

君瑶还在考虑怎么去,之前在海底是灵清在她身上放了一颗避水珠,可是进入幻境的时候那个漩涡把避水珠卷跑了,现在她如果就这么下去,还得分力量专门隔绝海水,万一发生什么,只怕很是吃亏。

正想着时,一颗蓝色的珠子递到了君瑶面前,正是君瑶目前所需要的避水珠。“准备的这么齐全,我几乎都要以为你是早就等着我来这里了!”丹阳看着君瑶的眼睛,虽然听起来是玩笑一样的话,但丹阳看出君瑶眼中没有玩笑的样子。哪怕不是怀疑,也总有几分不信任。

“你既然不信我,那我们回去就是,我绝不拦你!”丹阳说的什么坚决。

“呵!”冷笑一声,接过避水珠,君瑶就要往水里去,可这时,君瑶面前的海水却渐渐分开,露出一条狭窄而仅供一人通过的小路,灵均守在路边,躬身行礼,“见过华棠殿下。”

丹阳面色微变,拉着君瑶的手,急切地解释:“不,这不是我……”话没说完,君瑶就抽出自己的手。“该是什么样的缘由,我有判断。”语气却是微凉,显然只是这么说,并不十分信任。

丹阳神情有些落寞,“你……也是应该的!”

君瑶率先踏上那条狭窄的小路,丹阳虽然失落君瑶的不信任,但害怕君瑶一个人孤立无援,还是紧跟了上去。走在最后的灵均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脸色并不好看。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这两个人太过亲密。手一挥,海水渐渐合拢,看不见那条小路了,君瑶一往无前的背影,看起来似乎是走上了一条什么样的不归路。

走至那座熟悉的水晶宫,君瑶没有丝毫犹豫就进去了,丹阳想跟上,却被灵均以一道水幕困住。“鸿煊殿下请止步,在下与贵府有约在先,此事不得让您参与,还请您见谅,在此稍候!”

丹阳气急:“放肆!你既知我身份,还敢如此对我!莫非真当我拿你无法?”

灵均却还是那副样子,“殿下息怒,在下不过遵从与贵府之约,若有何意见,殿下可自行与贵府之人联系!”

说完,灵均甩手进去。留下丹阳满心愤恨,怨念于自己此刻的能力太过低微。一次次试图攻击水幕却总是徒劳无功。这道水幕只是不让丹阳进水晶宫,却不拦着他离开,可丹阳担心里面的君瑶,只能留在原地不住地徘徊。

而水晶宫内的情形却和丹阳预料的相差甚远。进了会客厅,灵均抛出一样灵宝罩住整间屋子,就对君瑶单膝跪下,低下在丹阳面前高高扬起的头颅。“见过殿下。”

君瑶一直看着这一切地发生,却没有立刻让灵均起来。过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才说话:“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忘了深深印刻在灵魂上的烙印!”

“属下一族永不敢忘,之前只是受制于人,不得不做出此等事情,还请殿下恕罪。”灵均的样子和之前看起来有了很大的不同。之前看着满身高洁气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凡间的风流名士。可现在看起来却满是坚决果敢之色,不看容貌,还以为是哪家精心培养的属下。

论身份说起来,确实如此,可却和君瑶无关,是君瑶前世的家族在许久以前培养出来的,为的就是在家族被毁之时,能扶持家族有幸残留下来的血脉。君瑶原本也不知道,是在杀了那名为灵清的化形灵兽,得到他的兽晶时才知道这一切。但君瑶从未露出任何异常,直到这一刻灵均选择主动暴露身份。

君瑶沉默了一会儿后随意挥了挥手,“你起来吧,说说这段时间,你和那边交好后得知的事情,还有我哥,他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