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乖巧,乖巧得让人想发怒,想发狂,想撕下她这副乖巧的样子,然后狠狠**,让她哭、让她喊、让她叫,总之她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停手。

凌绾绾从午时站到日渐黄昏,书房门一直紧闭着,里面的人没有出声,裴骁也不敢将人带进去。

他入狱的这段日子她本就没睡好,夜里都是靠静心安神的参茶和熏香才勉强入睡,这么茶水不进的站上一整日,凌绾绾有些支撑不住,忍了会心间涌上的不适后,她再也撑不住,人摇摇晃晃地就要晕倒,好在被春盈扶了一下。

“小姐要不到旁边歇会儿?”

春盈问她。

她摇了摇头,勉力道:“不了,我还撑得住。”

片刻后,裴骁被叫进书房内。

他从里面出来后,便走到凌绾绾身边道:“傅大小姐,公子允您进去了。”

“好。”

凌绾绾定定神,待脸上的苍白之色稍稍褪去后,提裙走入书房内。

“才站了那么一会儿,就撑不住了?”

赵怀羿抬眸,神色微冷凝向眼前连站着都摇摇欲坠的人。

“前些日子没睡好,身子有些虚弱。”

凌绾绾抿唇回,不敢有任何欺瞒。

“没睡好?”

赵怀羿眉梢微绷。

“嗯。”

她稍稍点头。

赵怀羿敛敛眸,难道是因为他入狱?等他再抬起眼看向她时,又见她一副神色平淡的样子,瞬间打消这个疑心。

“来找我有何事?”

他漫不经心问,假装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

凌绾绾深吸口气,知道他这是想要她亲口说出来,沉了沉气开口道:“我大哥他受你那件案子的牵连被捕入了禁中。”

“还有呢?”

凌绾绾掐了掐掌心,“还有世子...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砰!”

赵怀羿手间的茶盏瞬间摔到地上,震得凌绾绾心惊了惊,好在还能岿然不动站着。

“啧,怎么都弄湿了?”

赵怀羿为难地看了下手上和衣袍上被茶水沾湿的地方,无奈地摇头后要拿起手边的帕子擦拭时,凌绾绾柔软的掌心覆到他手背上,她抿抿唇道:“我帮你擦。”

赵怀羿慵懒地掀起眼皮,倒是将手松开了。

凌绾绾拿起他手边上的帕子,小心翼翼替他擦拭手上被茶水沾湿的地方,还有衣袍上的水渍。

“还有这儿。”

“嗯?”

凌绾绾抬起水眸,只见他指了指自己的衣襟处,他的衣襟包裹着他净白的脖颈,喉结似乎在微微滚动着,可她的衣襟是干净的,脖颈也是干净的,并没有被茶水泼洒到。

凌绾绾正疑惑,见他仍紧紧盯着自己,她只好攥紧手间丝帕朝他的脖颈处伸去。

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他冷哼道:“我说要用丝帕擦了么?”

凌绾绾眼神微颤,“那是?”

赵怀羿的眸光落在她晶莹剔透的唇上,眸色又深又暗,好似一个窥不见底的深渊。

她瞬间领会他的意思,抿抿唇朝他的脖颈吻去。

“够了么?”

将他暴露在衣衫外的脖颈都亲吻过一遍后,她抬起头,水眸微颤问。

“不够。”

赵怀羿将自己衣襟处的衣扣解开,将她的头狠狠按贴(下)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凌绾绾觉得自己吻得发麻,她的眼角控制不住的流下滚烫的泪,滴到他胸膛上。

炙热的触感让闭上眼眸的赵怀羿瞬间睁眼,他钳住她下颌,逼迫她抬起头,对上自己寒光涔涔的眸。

他唇角噙着冷意问:“委屈了?”

凌绾绾摇头,断断续续回:“不,不委屈...”

“不委屈你哭什么?”

他冷声问。

“对,对不起...”

她赶忙将脸上的泪水擦掉,还有滴在他胸膛上的泪水。

擦干净后,赵怀羿捏住她耳廓,迸着寒意的眸光落到她耳垂上,似是又寻到什么好玩的点子,他将她戴着的耳铛取下来。

紧接着,拿起案桌上的南海珍珠耳铛,用力扎入她耳洞,疼得凌绾绾轻叫出声。

“忍着。”

他声音暗哑威逼。

凌绾绾紧紧咬唇,身子微微颤抖。

她的耳洞很小,他扎了许久才扎好一边。还有另一边,他丝毫不疼惜的将那一对耳铛都给她戴好。

疼得凌绾绾后背渗出热汗。

赵怀羿饶有兴致欣赏着自己叫人给她打的这副耳铛,她戴上是真衬她。

只可惜耳垂现在太红了,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再看看她,身子还在不停颤抖。

“很疼么?”

他皱皱眉头问她。

凌绾绾忍痛摇头,“不,不疼...”

“不疼就给我继续——”

“嗯...”

凌绾绾抽噎着,继续贴到他胸膛上。

她的哭声一直断断续续从傍晚传到后半夜,期间还夹杂着叫声。

“明日继续过来。”

她离开前,赵怀羿倚靠在椅背上,对着她的身影幽声道。

“好。”

她裹好衣襟,从他的书房离开。

“小姐...”

春盈见她神色恍惚的出来,跟进去前完全是两个模样,惊得张张嘴。

“回去罢。”

她朝她扯出一抹笑。

“嗯。”

春盈立刻点头,将人从赵怀羿书院中扶走。

回到浮华院,春盈解下她身上衣衫,要替她沐浴时,发现她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赵怀羿留下的痕迹。

有伤(咬)痕,有淤青,没有一处地方是完整的。

“小姐,奴婢再帮您加点凉水。”

春盈抹去眼角的泪,怕水太热会刺激到她伤口。

“不必了。”

她却抓住浴桶边缘,抬脚迈进去,一点点往下沉沦,将整副身子都浸泡到热水里。

刺痛感从四肢百骸一点点侵袭而来,疼得她眼睛酸胀,泪水扑簌扑簌往下掉,与浸泡着的热水融为一体。

疼吗?

不疼。

她咬牙忍着。

次日,凌绾绾到赵家时,碰上陈乾正好从里面出来,他见到凌绾绾时愣了愣,赶忙给她打了声招呼。

凌绾绾稍稍点头,便走进府内。

陈乾正想要抬腿离开,忽觉被人扯住了衣袍。

他怔怔神回头,发现春盈正攥住他衣袍的一角。

“陈指挥使可否帮奴婢个忙?”

她怯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