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给我什么?”慕云笙低头看着她,似是戏谑,眸光却沉沉望了过来。

许疏月一时气恼,觉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分明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还非要说的自己多么勉为其难一般。

仰头与他对视良久,心中压着一股邪火儿,破罐破摔一般,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领子,她满意地看着慕云笙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勾唇一笑,手上愈发用力。

慕云笙被拉着更往下俯了俯身子。

两人挨贴着身子,许疏月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仰起头就要吻上去。

慕云笙一只手下意识扶着她纤瘦的腰肢,错愕地看着许疏月这难得的主动,心脏开始狂跳,也没有躲开,就静静看着她涨红着一张脸,吻了上来。

唇还未曾贴近,就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紧随其后的是管家紧张的声音,“许小姐,您不能进去,大人正在与人商谈呢。”

两人同时松了手,慕云笙转头看去,微微退开一步,却还是叫匆忙赶来的许如月看了个仔细。

两人紧贴着的一幕像是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中一般,看得她又气又急,眼睛一眨,无端地坠下一颗泪来,茫然无助又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嘴巴一张一合,干涩着嗓音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你们……”

许疏月是有名的美人儿,姿容绝艳,如春日盛开的艳色牡丹,明艳动人,许如月虽比不上许疏月的貌美,但相爷和相爷夫人年轻时候都是标准的美人儿,许如月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她生的小巧,一张脸不像许疏月惊艳,但也能称得上清秀,这会儿睁着一双明眸,微微咬着下唇,似惊似疑,再配上那点儿泪痕,倒叫人心生怜惜。

从前在相府的时候,她就是靠着这副模样,博得了相爷夫人的怜惜。

许疏月素来独立,学不来她这副模样,往往受了委屈也是傲然挺立,对比之下,大家自然愈发向着许如月。

许疏月没少在她这哭相上吃亏,此刻瞧着,只觉得比恶鬼还要恨极。

森冷的眸子冷冷望过去,看着许如月看了看慕云笙,又将眸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轻轻地,哀戚戚唤了一声“姐姐”。

“姐姐,你都已经嫁做人妇了,怎么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况且你明知道我与慕大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难道就一点儿都见不得我好吗?”

大颗大颗的金豆子顺着脸颊往下流淌,慕云笙瞧着心疼,深深叹了口气,迈步就要上前宽慰,一边让许疏月先回去。

许疏月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臂。

方才她就想问了,许如月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竟然能够随意出入墨园,他们是不是……

只要想想,许疏月就觉得恶心得紧。

她与慕云笙只是利用关系,即便是身体上的交易也不过是利益的交换,可她偏生是个占有欲强的,一旦被打上了自己的标记,就绝容不得他人触碰。

更何况还是许如月这种人。

上一世她与刘义什么都没发生,也称不上有什么感情,也被许如月恶心了个遍,更不用说是慕云笙了。

若是两人真有什么关系,慕云笙就再也别想碰她了。

慕云笙回头,明明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却在她的眼中读出了许多,莫名的有些心惊,仿佛掌中流沙,有什么在渐渐逝去。

耳畔,许如月抽抽搭搭的声响本该令他心疼,这会儿听着却只剩下了烦躁。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褪去了色彩,只有许疏月的那双眸子,愈发的清晰在他的眼前,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

许疏月抬头望向他,“你和许如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又是这个问题。

说起来,这并不算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只不过是因着心中那点儿阴暗的心思,才每每不愿意正面回答她罢了。

正要解释之际,管家忽然惊呼一声,转头看去,原来是许如月哭得狠了,整个人晕了过去。

慕云笙猛然间回神,也顾不得许多,只得匆匆答应许疏月下次见面会告诉她,这才赶到了许如月的身边,还不忘叮嘱管家将许疏月送出去。

许疏月撇了眼慕云笙搂着许如月,满脸的焦急,强压下心头的憋闷。

收回视线,跟着管家离开了墨园,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心不在焉地回了刘府,刚进了院子,刘老夫人就匆匆赶了过来,“好你个不知廉耻的**!扫把星!克死了我儿子不说,现在又光天化日就和奸夫勾搭在了一起,我们刘府的脸都要被你给丢尽了。”

刘老夫人举起手中的拐杖,眼看着就要狠狠砸下来。

许疏月自然不会真叫她打了去,微微后退闪开了,倒是老夫人身上伤势未愈,被许疏月这么一躲,整个人没站稳就往前扑。

差点儿摔了个狗吃屎,幸好用拐杖柱了一下,才没有真摔着,但还是气恼不已。

“你还敢躲!真是长胆子了是不是?”刘老夫人恶狠狠瞪着许疏月,许疏月道:“娘,您误会我了,我哪儿有什么奸夫啊。”

“你还敢顶嘴,外面的人都告到家里来了,你竟然还敢瞒着我!”

许疏月心知是许如月干的好事儿。

许疏月被慕云笙当着众人的面儿从七星斋带走,周围不少人看着的,难免会串闲话儿,但她也相信慕云笙的名声,觉得不敢有人真的敢大张旗鼓地说出去,除非不要命了。

更不要说还特意告到了刘老夫人耳朵里面。

况且,这才多久啊,她就知道了。

除了许如月,她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

方才许疏月就赶巧去了墨园,肯定知道了慕云笙将她带回了墨园的事儿,才赶着去“捉奸”,顺道将这消息告诉了刘老夫人,不是顺便的事儿嘛。

尤其以盛以云和许如月的关系,知道了这事儿,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许如月的。

“娘,那都是别人胡说八道的,我……”

许疏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老夫人给打断了,“你怎么你,我之前就看你和姓卫小子关系匪浅,原来他根本就是你的奸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