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皇宫并不安静,慕云笙派人搜查整个皇宫,说是有刺客潜入,结果搜查了半日,什么都没找到。

许如月早在听到动静的时候就匆匆离开了。

御林军首领来报,慕云笙眸光沉沉地看着御林军首领,直将对方看得低下了头,额角汗涔涔的,掌心也冒了汗。

然而慕云笙却只是看了他片刻,便挥了挥手让人退下,“算了,下去吧。”

御林军首领这才松了口气,应了声“是”,便退下了。

慕云笙步入了皇帝给他备下的寝宫,刚一进去,就察觉到了屋内另一道呼吸,立刻警觉了起来。

屋内没有烛火,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纱窗照了进来,朦胧月光之下,隐约能够看见一个人影,跪坐在窗边的矮桌边上,望着自己的方向。

看清那身影的刹那,慕云笙眸子暗了暗,迈步走向许疏月。

许疏月是匆忙间跑进来的,这会儿已经调整了呼吸,但随着慕云笙越走越近的步伐,好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脏再次剧烈跳动了起来。

没一会儿慕云笙就走到了她的面前,绕过矮桌,蹲下身子,单膝跪地,黑眸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愈发深邃。

慕云笙抬手,抚上了她的面容,语气竟然称得上温柔,“怎么忽然过来了?”

视线随着他的手指,从脸颊逐渐滑落,落在她柔嫩白皙的脖颈,忽然间使了力气,用力握住了她的脖颈,“刚才在御花园的人,是你吗?”

许疏月被他用了狠劲儿压在矮桌上,窒息的痛苦让她一度怀疑慕云笙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眼角溢出泪水,许疏月仰头看着他,此刻他背对着光,许疏月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眼前的人像是一只恐怖的猛兽。

“月儿,乖,听话,告诉我,刚才的人是不是你?”

他像是有些满意地她痛苦的神色,片刻后微微松开了手,却没放开她的脖颈,只是略带安抚般地用拇指摸了摸她脆弱的脖颈,体会其中剧烈跳动的心脏。

仿佛彻底掌握着她的生死。

微微倾下身子,薄唇凑到她的耳畔,蛊惑一般开口。

许疏月尽力保持冷静,抬头看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声音有些沙哑,说话间喉结上下起伏,擦过他的掌心,慕云笙抬头去看她,忽然笑了起来,意味不明道:“是吗?”

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许疏月与慕云笙对视着,忽然抬起头,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他的嘴唇,两片唇瓣片刻相贴,微微退开一些,又像是下定了决心,闭上眼睛,红唇再次贴了上去。

学着他从前吻自己的样子,讨好般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唇。

湿漉漉的感觉让慕云笙感觉脑袋里仿佛有一根弦,倏地就断了,心神俱震,猛地后退,眸子比先前更深更沉地望过来,嘴唇却因沾染了许疏月的口脂艳红的吓人。

慕云笙起身,坐到了矮桌的另一侧,又恢复了先前的冷然。

“什么事?”

许疏月感觉到身上的重压陡然间消失,微微松了口气,刚起身,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明白过来他问的是自己来找他何事。

看来他是不准备盘问方才御花园的事情了。

“先前你答应我的,许我开绸缎铺子的。”

慕云笙略一挑眉,“我怎么记得,我先前说的分明是看你表现?”

许疏月抿了抿唇,他之前是没直接答应,但她都献身了,难道不该得到应有的报酬吗?

若非这事儿只能找他来办,许疏月还不想和他多加牵扯呢!

心中不忿,一边想着该如何说服他,便听慕云笙道:“若是你往后随叫随叫,乖乖听话,不过一间铺子而已,你想开便开了。”

许疏月眸光微闪,听他对她像是招猫逗狗一般,心中很是不爽,但也知道,自己对上他,不过是胳臂拧大腿。

咬了咬牙,只得答应了下来。

“好,我答应你。”

慕云笙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隔着矮桌伸手将她略有些散乱的发丝撩到耳后,“这才乖。今后也要听话些,否则你那铺子,我随时都可以关停,明白吗?”

矮桌下,许疏月双拳紧握,拳头都快捏碎了,面上却是乖顺地歪了脑袋,蹭了蹭颊边的手,回望过去的眼中还有为散去的泪光水汽,显得雾盈盈的好看。

“我知道的,先生。”

乖巧又柔顺。

许疏月得了慕云笙的保证,想着前面宫宴自己不能离开太久,便准备离开,却刚起身,就想起之前看见的那一幕,心中有些难受。

她忍不住抬眸去看慕云笙,慕云笙一下就发觉了,“还有事?”

这句话惊醒了许疏月,许疏月摇了摇头,“没有。”

若是问了,岂不是坐实了方才那人就是自己?

虽然心中好奇,但还是起身悄悄离开了寝宫。

刚回了宫宴上,就被许夫人瞧见了。

方才还因着跳舞的事儿出了丑,对许如月爱答不理的,这会儿又拉着人的胳臂,举止亲昵,反倒是对许疏月愈发的恨了。

觉得方才的事儿,是许疏月是故意让许如月出丑的。

到底是养不熟的白眼儿狼,从前自己对她这般好,现如今自己的亲生女儿回来了,不好好待她也就罢了,竟还故意害她出丑。

眼下见着许疏月回来,便格外的厌弃,说话间也带了尖酸刻薄。

“你这是刚从哪儿回来啊?方才御林军搜查的时候都没见着你,他们不会就是来抓你的吧?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坏事儿?趁早说出来,免得连累了相府。”

相府真假千金的事儿闹得大,再加上前面跳舞的事儿,这会儿见三个人又凑到了一起,附近的人都悄悄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母亲,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但我好歹也是您的女儿啊,我是怎样的一个人您是再清楚不过了。就算我不是您的亲生女儿,可我也是从小跟着您耳濡目染的啊。难不成您就当真觉得,您会教导出一个狠毒心肠的人吗?”

她低着头,旁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却听她声音低低的,隐约还带着点儿哭腔。

不少人都有些心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