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处长陈墨念书的时候就清楚,油盐不进,很有学士作风,平日几乎不出席什么场合,这次能来街道,想来姜小白费了点儿工夫,陈墨有心取经。

哪知不问还好,一问姜小白一脸心虚,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陈墨疑窦丛生,这事不对劲,很不对劲。

一下班,姜小白丢下一句“跟朋友约了”闪人。

陈墨正在观看张处长以往的上课视频,他发现这个老师专业知识很丰富,课程内容紧凑,但是不苟言笑,课堂互动性较差,学生几乎都是吃力地埋头记录。陈墨蹙眉沉思半天,这样的专业学者其实更适合录播,给她时间自由发挥,让课程知识最大化,同时也能留给学生充足的课后复习时间。

“小白,课程形式你跟丁科长报告了吗?”陈墨一抬头,前面空空如也,姜小白早走了。

陈墨探头往外看了眼,大厅空****的,已经下班了。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姜小白电话,那头“嘟嘟”了半天终于有人接通:“陈墨?有事儿吗?”

“你在哪里,张老师的课程形式和内容,咱们商量一下。”

不怪他急,明天要跟老师确定课题和内容,后天就得上线第一堂课程,时间比较紧迫。姜小白觉得既然平台有直播必然是要尝试一下的,毕竟形式新颖,可以一炮打响他们就业办“宁聚街道”的名声,陈墨本来就有些迟疑,毕竟录播只需要将录制好的视频放上去就行了,但直播会遇到很多不可控因素,目前交流专区还在测试阶段,现在仔细观察了这个老师的风格,更是笃定了他录播的态度。

“我在‘堂前燕’,晚上回去跟你讨论。”姜小白说完径自挂了电话。

“堂前燕”?陈墨看着黑掉的屏幕陷入沉思。

姜小白挂了电话后歪头想了想,她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还没想明白,目的地到了。

“堂前燕”咖啡店是为数不多疫情下还开着的店,防控工作做得非常到位,以室内小包间和室外雅座为主,安全又通透。对方订的座在室外,侧面就是朱雀桥横亘。

姜小白顺着指引,很是拘谨地跨进这片风情区,老远就看到了那个相亲对象——浓密的后脑勺!

居然不是地中海?貌似发质还挺好,配着一身白衣服,一眼看过去挺帅。

这,跟想象中年近三十“长那样儿”的形象不符合啊?姜小白左看看、右看看,没了,只此一人。

“那,那什么……”姜小白战战兢兢地走过去。

那人背对着她,取过咖啡杯时侧头望向秦淮河的场景挺梦幻的,有点像当年晴晴追剧时她瞄了几眼的《微微一笑很倾城》中肖奈在垂柳边等贝微微的感觉。

等等,那个侧脸?晴天划过一道霹雳,生生将姜小白劈成两半,拾掇拾掇拼起来,揉揉眼,妈妈啊,真的是凌景?

果然,她就知道她的相亲对象不可能这么好看。

凌景听到身后有动静,转头见是姜小白,笑着招招手:“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