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姜小白再度投身到工作的怀抱。

苏享贸的单子她一直通过苏老板在了解进程,陈董是她说服的,她自觉该做监督人。好在苏老板虽然创新应变能力不佳,但基本功扎实,只需要几个样板就能将货物做的有板有眼。

她中途去过几次苏享贸,发现这批单子主打防护服,灵机一动:“苏老板,有没有想过转做内销?”

这处生产车间老旧,低矮的屋顶几乎压着头。为了提亮光线,每个座位上都吊着日光灯,姜小白只待片刻便觉得眼前阴影很重,不由感叹,这些老式民营企业也许可以借助这次机会实现转型。若不是山穷水尽,他们会温水煮青蛙到悄无声息地死去,如今这样破釜沉舟也不一定是坏事。

“内销难啊。”苏老板叹气,“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

“口罩、护目镜之类的呢?”她知道的就有不少江宁企业在二月份扛起大旗,响应当地政府号召转型做口罩,如此才能在疫情最严重的时候实现药店口罩一块钱一个的福利,维系供应。

“可疫情减轻后这些就不需要了啊。”苏老板依旧瞻前顾后,“我们还是等国外的疫情好些吧,毕竟那些是我们做惯了的。”

缝纫机的“嗒嗒”声传来,姜小白知道一时半会儿扭转不了苏老板裹足不前的惯性,打算慢慢改变他们。这些观念不是不好,事实上正因为踏实,这批民营企业家才能够在七八十年代中脱颖而出,但时代一直在进步,你若不进,就会被滚滚潮流落下。

回去后,姜小白跟陈墨商量着想了两个策略,第一个是构建企业网,实现资源共享,灵感来自疫情期间部分企业的“共享员工”,第二个是拉电商平台合作,对街道企业的积压货品进行去库存化。

陈墨对于姜小白的计划思考一番,很是赞许,两人便分头行动了。陈墨利用手头的企业群构建企业网,号召各个企业实现“共享”;姜小白则负责跟之前直播合作的平台以及电商渠道进行联系,从去库存化出手。

两边进程都很顺利,策划案做出来后,丁科长也没怎么卡,几天之内就走完流程通过了。陈墨跟姜小白按照策划案稳步推展开,竟是得到了广泛响应,参与度简直吓人。

“不是吧?这,报名额也太多了?”姜小白看着手上一沓名单,流水似的,而且根本不只他们西祠街道的企业,很多江北、江宁的都报名了,“他们这是从哪里得知的啊?”

丁科长笑得春光灿烂,这姜小白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压根不知道他们已经出名了。

生活补贴的事儿圆满解决引起了广泛的社会讨论,以蔡区长为首的执行人受到了群众的称赞,别的区眼红了,等不及也开始接洽财政,准备推进。蔡区长逢人就称赞就业办几个新人态度好,能力强,姜小白这是连带着他们街道出名了。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丁科长天天做梦升官出头了,早上起来笑的哈喇子把枕头都浸湿了,老婆天天平底锅伺候也没减半分好心情。

另外,陈江这边早已把姜小白打听了个彻彻底底,这才晓得自家小子从基宝通讯那事儿就开始“堕落”了。不,也许更前。他又了解一番网络招聘跟省属企业员工那事,对这女孩颇满意,几次撺掇着陈墨带回来吃饭,还拉拢行业协会几个大佬参与他们街道企业网。

陈江:“够意思了吧,还不带回来给你妈瞧瞧。”

“做梦。”陈墨酷拽吊炸天。

实则:爹,我也很想啊。

要面子儿子没咋好意思说,工作狂心上人忙的脚不沾地,他根本没时间表白,无数次买了鲜花订了餐厅都被突发事件打乱了。

巧克力:叔叔,你的鲜花都快把我地儿塞满了。

餐厅:先生,您的爽约次数够上我们黑名单了。

陈墨:我也不想,心上人太忙。

不说了,都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