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草长莺飞天,就业办楼顶笼罩已久的乌云终于散去,大家纷纷松了一口气,艾玛,终于不用担心被人砸臭鸡蛋了。

不过,这臭鸡蛋变成了花?

小特勤眼一闪,就发现门口排了一排的鲜花又多了一束,赶紧扒开门帘奔出去,墙角边浩浩****的放了一排鲜花,什么小雏菊、满天星、牡丹、玫瑰一应俱全,花束从前到后呈现愈发新鲜的态势,一瞧便知非一日送的。

马路上路过的人纷纷扭头看向花束前的小特勤,眼神暧昧,小特勤受不住,落荒而逃回了大厅。

“这谁放的?”保洁阿姨从大厅出来,看到鲜花皱眉,挥起扫把欲扫,“没人要我就扫了啊”。

也不怪保洁阿姨生气,这几天行风行评查得紧,单位周边整洁度都在考察范围,这个花也不知道是给谁的,放这儿谁收啊。

小特勤也很苦恼啊,扫吧,对不住某颗纯洁少男少女心,不扫吧,确实惹眼,这再送下去都快把就业办给围起来了。

小特勤纠结了会儿:“扫了吧。”

谁让那人怂,送花不写明对象,自己又不敢出面。

再说了,搞不好是恶作剧的,要是什么威胁人生安全的东西就更不得了,小特勤决定还是让阿姨扫了。

保洁阿姨满意领命出去,哪知还没碰到那花,幕后份子竟然现身了。

“不,不许扫!”一个年轻人从角落窜出来,护犊子般挡在花前。

这什么情况啊?保洁阿姨挥起扫帚不想理他,年轻人伸出胳膊左挡右挡,保洁阿姨躁得不行,张嘴就开骂,彪悍的声音响彻就业大厅,何止小特勤,连在大厅后面看热闹的姜小白都被吸引出来了。

“刘亦?”姜小白捧着杯奶茶诧异道。

刘亦一看事情败露,脸红耳赤,结结巴巴:“这,这些,送,送你的。”

一口珍珠呛在喉咙口,什,什么,原来这座花圈儿是送她的?姜小白脸上的笑容一僵,秒变假笑男孩脸,手里的奶茶也顿时不香了。

好奇凑热闹的陆云跟小柳乐得捧腹大笑,大型“姜小白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现场,哈哈哈,她们可记得刚才姜小白说不知道哪个女孩子这么幸运,感情是她本人啊。

“来来来,墓志铭来一个。”陆云拿出手机。

“吃瓜需谨慎。”姜小白瓜着脸比了个剪刀手。

刘亦扭扭捏捏地看着她,终于鼓起勇气上前:“小白,我,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姜小白看向刘亦,隐约猜到他是来感谢的,作为省属企业的员工,他又是研究生,这次能拿到不少钱,解了燃眉之急心情好很正常,至于之前的行为,也都过去了,她并不想多跟他说什么。

“没关系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姜小白性格颇好地打哈哈,指了指围成一圈看热闹的同事们,“大家都是工作而已,不存在谢不谢啦。”

陆云翻了个白眼,姜小白,带上我们干啥,切。

虽然把一众同事拖下水以示这事功劳不止她一人,但姜小白依旧浑身不自在,想赶紧结束这奇怪的场景。

刘亦可没这么好打发,认真将花递过来:“小白,这是送你的。”

那束鲜花红绿交杂,甚是好看。周围人屏住呼吸,按捺住各自激动的小心脏,非常八卦地看着两人。艾玛,瓜,瓜的味道。

姜小白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哦,我替大家谢谢你啊。”

刘亦张嘴欲言又止。

一道黑色身影闪过,挡在姜小白面前,不待刘亦反应就接过鲜花:“为民服务是我们的职责。”

姜小白瞧那后脑勺,一下认出是陈墨。

他刚才不是现场做调研的吗?姜小白狐疑地看了陈墨淡定接过鲜花:“灯笼花和风铃草的花语都是感谢啊,这位群众有心了。”

说完将那束花递给姜小白,还一脸宠溺地朝她笑了笑,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抽气声:这场景有点甜啊。

一边的陆云捅了捅小柳,小声道:“那明晃晃的玫瑰他是没看到?”

小柳一脸姨母笑:“没看到……我没看到。”

这一刻,小柳眼里只有陈墨和姜小白。

陆云无可救药地摇头叹息,这姑娘,自己恋爱不上心,看人家倒是上心地很。

“小白。”刘亦察觉到陈墨的敌意,慌忙拉住转身欲走的姜小白。

“你还有事吗?”陈墨不着痕迹地挡住刘亦的手,乌黑的眼不似刚才温和,一片冷。

刘亦被那眼神唬住,愣了愣,松手了,陈墨于是指了指大门,提醒好奇转过头来的姜小白:“快上班了。”

“好啦,我知道啦。”姜小白揉头,捧着花笑眯眯朝刘亦挥手,“谢谢。”

刘亦看着姜小白的背影,叹了口气。

陆云指了指脸:“小柳,你看我像不像一只猹?”

一只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