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珩知被她的话气得差点原地去世,扣在她下巴上的手下意识的用力,“你的意思是,只要是男人,只要愿意和你领证结婚,你都答应,还是说你在我身边把钱赚够了,有了离开的底气,是吗?”

他对她那么好,结果她转头就要嫁给别的男人。

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

简直是气人。

沈醉看他的样子,知道是气狠了,担心和他硬碰硬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于是把心里的想法压下,开口问他,“你不愿意和我结婚,又不愿意让我和别人结婚,你到底想干嘛?”

把她当成金丝雀养在笼子里,高兴的时候放出来遛遛。

不高兴了就任由她自生自灭。

这样做对她是不是太狠了一点?

傅珩知被她问得愣住。

他到底想干嘛?

其实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一想到沈醉和别的男人睡的画面,他就会发疯,抓狂。

沈醉是他的。

一辈子都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也许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的一件私人物品,理所当然的觉得应该一辈子都属于你,但是你却忘了我是个人,有血有肉有灵魂,我不可能在你结婚之后还会心甘情愿的做你的床伴!我讨厌小三,更不可能做你的小三!”沈醉说话的时候想起肚子里的孩子,难受的眼眶都红了。

小三,私生子。

她以前最讨厌的!

可是,这个孩子,她没得选择。

必须生下来。

傅珩知扣住她下巴的手松开了,心里闪过那么一丝丝的内疚。

“我没有让你做小三,我只是……”

底气明显不足。

沈醉却趁机接过他的话,“你只是习惯了我的乖巧听话又懂事,在你面前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不用对我付出感情,也不用负责,而且我的工作能力强,在公司还能帮你分担不少,这对你来说就是付了一份薪水,而我却做了几个人的工作!”

“你可能觉得要是我离开了,找不到像我这样的员工,所以才会死死拽着我不放!”

“傅珩知,我们好聚好散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把我绑在身边?”要是傅珩知就这样放开她,以后她还能记得他的好。

要是撕破了脸,她对他只有恨。

等到孩子生出来,她都不打算告诉孩子亲生父亲是谁。

傅珩知抿了抿唇,盯着沈醉的眼睛,低低地问道:“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样想的。

但是他敢肯定的是,他喜欢和沈醉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充满了烟火气息。

好像每一天都在谈恋爱。

永远都不会觉得腻。

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结婚生孩子。

难道真像沈醉说的那样,他只是习惯了她在身边的感觉?

“这话应该问你自己!你是这样想的吗?”沈醉拍着他的胸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孩子。

傅珩知抓住她的手,“沈醉……”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敲门声。

傅珩知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沈醉拉了拉衣服,又把头发整理好,再看向傅珩知的时候又是那个精明能干无所不能的沈秘书,“我去开门,傅总记得签字。”

傅珩知心里烦躁,冷眼看着女人的背影,想不明白她为什么执意要辞职,要分手。

明明他对她那么大方又宽容。

沈醉拉开门就看到江薇站在门外,一脸愤怒的瞪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江秘书栽赃陷害的本事可不小!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直接先发制人。

沈醉看向她,淡定自若的开口,“我有没有栽赃陷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何必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

江薇想给她打上栽赃陷害的标签,她要是洗不清,这名声就坏了。

她没做过的事,她可不承认!

江薇见她竟然如此淡定,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沈醉不接招,她还真拿她没办法。

“让开,我去找珩知。”江薇拿沈醉没办法,只能去找傅珩知。

傅珩知和她马上就要订婚了,肯定会站在她这边的。

沈醉侧过身让她,淡淡地说,“还请江秘书催促傅总帮我把辞职报告尽快签字,我想今天走完流程,明天就不用来公司了。”

原来她有多喜欢呆在公司,现在就有多讨厌公司。

江薇以为沈醉故意这样说是想害她挨骂,冷笑一声,“别在我面前演戏,我不会相信你的话!”

傅珩知在办公室,她只能压低声音。

毕竟,她在傅珩知的面前还要保持名媛千金的端庄优雅和大度。

对沈醉一个员工大吼大叫像什么话。

沈醉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爱信不信!”接着扔下一句,“等会儿你有时间来我办公室做工作交接。”

她以前眼瞎爱上傅珩知,现在已经治好了,不会再和傅珩知有瓜葛。

江薇盯着她的背影,眼里划过一抹怨毒。

回到办公室,沈醉坐到办公桌前,拉开了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硬壳的笔记本。

上面记录着傅珩知的所有喜好和习惯。

这可是她花了五年的时间整理出来的。

十分的详细。

最开始她记这些的时候是怕自己忘了。

时间长了竟然成了一种习惯。

一晃就是五年。

时间过得真快。

拿出来,翻开。

一字一字的往后看。

情绪波动的厉害,肚子隐隐作痛。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打断她的思绪。

回过神来,拿起手机,接通。

“沈秘书,你现在立刻来傅家老宅一趟!”是阮凤盈的声音,明显的带着火气。

沈醉收起思绪,轻笑一声,“夫人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我急着办离职手续。”

她马上就要离开盛世了,她连傅珩知都不想理,更别说他的母亲了。

更何况她过去见阮凤盈可没有什么好事。

吃力不讨好的事,她不愿意做。

“既然你要辞职,为什么临走之前还要陷害薇薇!”阮凤盈的语气严厉。

要不是沈醉长年呆在傅珩知身边,脸色够厚,胆子够大,早就被阮凤盈的气势吓得发抖了。

沈醉好看的秀眉皱着,一字一顿的说:“夫人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直接下定论是我陷害江秘书,这不合适吧?”